只王豹等大军得到军令后,冒着风雪,布置敌军墓地。
当然此事并没有瞒着曹操、刘备二人,因为瞒也瞒不住,许褚、关羽等将自会告知。
得知是与异族作战,二人哪有理由不肯打这头阵,何况自己抢来的先锋,有苦也只能往肚里咽,若是怯战,不知王豹会如何借题发挥。
好在二人听完计划周密,计谋百出,占尽优势,稍得些安慰。
于是十五万大军中的轻重弩机,包括长安武库中的弩车,全部被调集至池阳,各部兵马紧锣密鼓。
而王豹麾下部队却只有重骑参战,其余兵马仍在长安城外,美其名曰帮扶百姓,掩人耳目。
咱豹耍无赖:计谋是某施的,战术是某想的,若还用某的兵马,这仗还有汝何事?借汝重骑就不错了!再者,咱的兵马要都出去,曹操、刘备还指不定闹出甚幺蛾子。
故吕布虽不满,但无计可施。
……
另一边,安定郡,叛军李傕大营。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花,呼啸着穿过营帐的缝隙,发出凄厉的哨音。然而比风雪更让李傕、马腾心寒的,是这几日如瘟疫般蔓延的军心。
无数家书如雪片般流入营中,士卒们私下传递,读罢皆掩面哭泣,更有甚者,收拾行囊欲趁夜遁逃。
中军大帐内,李傕将一摞家书狠狠踢翻,面色阴沉如水:“王豹儿使此卑劣伎俩,乱某军心,实在可恶!来人,召集三军!”
少顷,但见校场上,三军将士集结,却是垂头丧气,士气低落。
李傕拔剑立于军前,厉声喝道:“众弟兄!王豹何人?豺狼之性也!彼施此恩惠,不过欲诱骗尔等回长安,聚而歼之!彼善待尔等家眷,非出于仁义,实乃忌惮吾等手中刀兵!只要吾等聚此,彼将遣人为尔等家眷修缮房屋、布种清田!然若抛却兵甲,家眷非但不能享此优待,更遭清算前罪,回长安则死无葬身之地也!”
但见三军将士一阵骚乱后,原本动摇的士卒一想,确是这个道理,手里有刀,家眷才安全;若是没炼,那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与此同时,马腾部郑
因马腾麾下多凉州本地子弟,家眷本就不在三辅,且凉州之地羌胡混居已久,汉胡之防远不如司隶之重。
加之马腾素得羌人之心,张绣更难暗中拉拢,却并未如贾诩预料般顺利。
最终,愿随张济归降者,不过五千余人,且多是家眷在长安的汉军老卒。
……
数日后,张济已收到了贾诩的密信。
夜色深沉,张济屏退左右,唤来侄子张绣,低语一番。次日,流言如野草般在羌氐大营中疯长。
“听了吗?长安城金银如山,皇宫里美人如云!”
“那王豹带的都是南方兵,冻得连弓都拉不开,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羌氐二部本就是掠夺而来,况这些族中青壮多半未经系统操练,谓‘乌合之众’并不为过。
而迷风、杨腾二人闻此流言,自知难以约束部众,又被贪婪瞬间战胜了理智。当即拔营南下,直扑泾水河谷。
李傕、马腾得报已是日上三竿,闻羌氐大军已走,李傕怒而拍案:“简直蠢材!冬日行军,更长途跋涉,对手再是南方兵马也是以逸待劳!速派人去追其回营!”
斥候飞马而去,不多时便灰头土脸地回报:“报!羌人贪念已起,势如疯虎,不听号令,大军已过泾水,拦不住了!”
李傕、马腾气得暴跳如雷,一旁张济却是贼喊抓贼道:“稚然兄、寿成兄,眼下气恼已是无用,氐羌联军中忽起此流言,某料必是王豹诱敌之计,只怕前路必有伏兵,这羌胡素来反复无常,若遭创必溃回草原,届时凭吾等这三万兵马,如何抵御王豹?”
马腾冷静下来,颔首道:“张将军所言甚是,然吾等若也追出,恐亦中王贼伏击。”
张济当即道:“不如某在军中挑选五千精锐,驻军于泾水之畔,若遇溃卒逃回,某便接引、收拢,届时,虽损些兵马,然其部却彻底归吾等控制,未必是坏事。”
李傕闻言两眼一亮:“张兄所言有理!此事便依张兄!”
于是,张济带着张绣,领着那五千暗中归心的兵马,大摇大摆地出了营门,脱离李傕掌控,直奔泾水而去。
……
泾水河谷,泾阳狭道。
寒风呼啸,卷起漫雪尘。
七万羌氐联军裹挟着滚滚烟尘,涌入这狭长的谷道。人困马乏,呵气成霜,但那贪婪的欲望支撑着他们不断向前。
两侧山壁之上,积雪皑皑。
关羽、张飞、赵云、许褚、鲍信五将,早已依计埋伏于此。看着下方密密麻麻、毫无防备的敌军,众将按兵不动,任由其前锋穿过狭道。
只羌氐前部骑兵冲出峡道,视野豁然开朗,眼前便是池阳之地。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遍地金银,只见平原之上,两千余架轻重弩机列阵森严,黑压压的弩箭如林,寒光闪烁。光是操持弩车的弩兵便有六千之众,弩车之前,更有长枪手如铁壁林立,拒马桩深深扎入冻土。
羌氐骑兵长途跋涉,马力已竭,此时勒马不及,但闻鼓声大振。
“放!”
一声令下,两千强弩齐发。
密集的暴鸣声如惊雷炸响,粗大的弩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啸音,瞬间洞穿了羌兵单薄的皮袍与皮甲。
霎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人仰马翻。千余骑兵落马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迷风、杨腾二酋见状大惊失色,当即嘶吼道:“撤!快撤!绕行两翼!避开弩车!”
羌骑虽乱,却凭借精湛骑术,强行拨转马头,向两翼包抄而去。
然行不出五百步,二酋面色惨白。
只见两翼雪原之上,同样摆满了弩车阵地,黑洞洞的箭口正对着他们。
“放!”
又是一轮齐射,箭如雨下。两千余骑兵在惨叫声中跌落尘埃,鲜血与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泥泞不堪。
迷风目眦欲裂间,见枪阵便有一缺口,当即挥刀一指:“趁其换弩,冲杀过去!”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地动山摇之间,只见阵型缺口处,一面“典”字大旗猎猎作响。典韦两千五百重甲铁骑,如黑色的洪流般奔涌而来。
此时他们人困马乏,更兼士气大跌,何况轻骑哪里敢和重骑对冲?
二酋魂飞魄散,当即勒马:“风紧!扯呼!”
羌氐联军再无战心,如潮水般向后溃退。
只见第二轮弩箭填充完毕,激射而出,又五百骑落马,典韦晃动双戟一马当先,掩杀而去,虽重骑撵不上轻骑。
但氐羌联军后方,却有六万四千步兵紧随,但见骑兵狼狈逃回,口中高呼:“前方有埋伏!扯呼!”
后军调前军不及,相互踩踏间,重骑袭来,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皆残肢断臂。
不过,重骑数量终究有限,再加士卒不适应冬日作战,体力消耗迅速,更不求全歼敌,故典韦率部冲杀一阵,便撵在其身后,任由张辽高顺等步兵追杀。
只羌氐大军争相逃命,沿着来路疯狂撤退。
一路丢盔弃甲,尸横遍野。
待逃至泾阳狭道时,早已在此埋伏多时的关羽、许褚等五将从左翼杀出,犹如神兵降
就在此时,后方尘土飞扬,张济、张绣叔侄二人率军赶到,早已换上了汉军的旗帜,如铁闸般堵住了狭道的入口,张绣挺枪跃马,亦是威风凛凛。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左翼伏兵尽出,羌氐联军慌不择路,如驱牛赶羊般,一步步逼入断泾口。
断泾口内,地形如葫芦,入口宽而腹地窄,两侧峭壁千仞,无路可逃。羌氐大军入内,但见干草遍地,到处都是火油味,迷风、杨腾是大惊失色,正欲下令调头冲杀。
却为时已晚,外面不知是哪位汉军将领高呼一声:“放火!”
谷口处瞬起熊熊烈火,而谷内四处火油,火势一窜而入。
然冬日严寒,冰雪深厚。大火一起,地面的冰雪迅速消融,化作水汽,火势在湿滑泥泞中并未如预想般瞬间燎原,反而升腾起滚滚浓烟,呛得谷内羌兵咳嗽不止。
冰雪消融,地面变得泥泞不堪,战马深陷其中,难以奔跑。高温与浓烟交织,如同炼狱。
求生本能下,羌氐联军发了疯般朝谷口冲去。
而此时,谷口处早已让给了关羽、张飞、赵云、许褚、鲍信部,一边是猛将如云,一边是破釜沉舟,断泾口方寸之地,一场血战惨烈至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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