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泾口,硝烟蔽日,谷底冰雪消融化作血色泥潭,残肢断臂铺满雪原。
关羽绿袍尽染,青龙刀寒光凛冽,威严如神;张飞赤膊上阵,浑身浴血如修罗降世,蛇矛横扫,挡者披靡;赵云白袍变红,银枪如龙死守侧翼;许褚虎目圆睁,手持长刀咆哮冲杀,如猛虎噬人。
杨腾、迷风两位首领相继死于关羽、赵云之手,然而在生死关头,羌氐联军并未停止困兽犹斗。
尽管刘操联军猛将如云,却难挡羌氐联军的绝境死战,他们踩着同伴尸体疯狂冲阵。
谷口尸积如山,血流成溪,惨烈至极,一万三千卒在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损伤三千,近乎三成的伤亡率,令士卒胆寒,渐成且战且退之态。
这时,在后方压阵的张辽、高顺,不得不率军压上,有了气势如虹的陷阵营与并州狼骑的加入,刘操联军军心重振,再度压近谷口,杀戮再度开始,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而如此血腥的杀戮,也让羌氐联军士气崩塌,部分士卒在绝望中,弃刃而降,或因悔不该南下,或因袍泽惨死血泊,抱头在地,嚎啕痛哭。
关羽等人虽是当世悍将,但并非项羽、白起,对羌氐人并无仇怨,自然没有杀降的道理。
随着谷中滚滚浓烟渐熄,七万大军或死于屠刀,或死于踩踏,或死于烈焰浓烟,只剩万余人跪地哀嚎,也许他们若有机会回到塞外,想起今日之景,定会叮嘱自己的后辈,莫踏入中原半步。
而比起血腥的断泾口,长安城中却是一番旖旎风光。
张府后屋内,一盆火红的炭火烧得正旺,屋内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麝之香。
但见软榻上,王豹与邹氏缠绵一处,邹氏眉眼含春,却又带几分幽怨道:“太师这几日怎都不来?叫妾身好一番苦等。”
王豹轻揽腰肢,宽慰道:“近来为防异族入侵,奔波于野,排兵布阵,却是冷落夫人,不过,还需告知夫人一个坏消息,张将军已率部归降朝廷,如今正随大军剿灭异族,想必不日便会入长安——”
到此处,邹氏忽的身子微微一僵,脸色变得忧心忡忡,心中只道若是张济回来后撞破此事,该如何是好?
王豹见状,心中恶趣,要不咱今儿改姓‘西门’,于是咧嘴一笑:“夫人若是担心张济知晓你我之事,不如待其入长安之日,某便绝了这后患,如何?”
但见邹氏脸色骤变,轻咬贝齿,脸上先是浮现出楚楚可怜之态,偷眼看王豹脸色,见王豹脸上似笑非笑,她不知王豹恶趣,以为是试探她心肠如何。
于是泪眼婆娑,好一副梨花带雨:“太师曾应妾身饶夫君性命,外放南方,今怎又言而无信?”
王豹不知其心中所想,见她落泪,当即哄道:“夫人莫哭,某是不舍夫人也,罢了,既然夫人不肯,某便按此前所,寻个由头,将其外放出去。”
但见邹氏闻言心中暗恼,但脸上却是楚楚动人,依偎在他怀中:“妾身也不舍太师,然乞太师体恤,夫君在时暂且莫来。若被撞破,妾身死不足惜,然夫君那侄儿张绣,有万夫不当之勇,恐其不识尊卑,伤了太师。待夫君领了外任,妾身再侍奉太师。”
王豹闻言面色古怪:这是逼咱早点下放张济,还是在激将啊?
但见他翻身一压,咧嘴坏笑道:“看来夫人只知张绣之勇,还不知本太师之勇,今日需叫夫人好生领教一番。”
邹氏心中暗啐:这是什么话?吾哪知张绣?
而她面上却是顺势一抱王豹脖颈,媚声道:“太师今夜可要留下,叫妾身多讨教几回。”
豹欣然允之,于是红烛摇曳,帐幔低垂,暖阁内春色渐浓。
……
两日后,长安城外,旌旗蔽日。
虽然断泾口一战惨烈至极,却大壮汉家声威的大胜。
于是王豹、吕布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于灞桥迎接凯旋大军。
远远望去,大军缓缓归来。
关羽、张飞、赵云、许褚、鲍信五部兵马,此刻身上甲胄已是残破不堪,士卒们大多带伤,血染战袍,裹着渗血的绷带,较之出征时,人数竟少了一半有余。
反观张辽、高顺所率的后军,却是阵列整齐,身后并州狼骑个个精神抖擞,更是多出了不少战马和兵卒,押解着万余俘虏,吕布部除了笑纳张济那五千归降的兵马,更将缴获的千余匹羌马匹据为己樱
关羽、张飞虽怒,却碍于大局,只能隐忍不发。
王豹见二人愤愤之态,是心如明镜,却是含笑抱拳,赞道:“云长、翼德今立下如此大功,壮我大汉声威,某定当重赏!”
张飞面上还客气还礼道:“君侯谬赞,末将愧不敢当。”
关羽则自见王豹以军威压子,恨不能拖刀斩之,故随意拱手:“为国征战,乃吾等汉臣分内之事,岂敢受太师私赏?”
一旁吕布乐见王豹吃瘪,是一脸唏嘘,王豹却也不恼,笑道:“善,不结党营私,不攀附权贵,云长不愧大汉忠臣。”
这时,近处一将,身披羊毛大袄,打扮像是夷邦将领,听三人话,知道眼前之人便是王豹,是拉着身旁一将,纳头便拜:“罪将张济,幸蒙太师不杀之恩,特携侄儿张绣归降朝廷。”
王豹转头一看,先是看了一眼张济,紧接着目光放到了张绣身上,只见此人面如刀削,蜂腰猿臂,目光锐利,看上去年纪与自己不相上下,心:锐气逼人,无愧北地枪王之名,惜不能重用。
但见王豹上前扶起叔侄二人,笑道:“张将军迷途知返,此战将军断敌退路,功不可没,某当会上表封将军为县侯,食万户,下放至荆州替子守一方郡县。”
一众文武皆诧异,曹操眯了眯眼,当即误会,心中暗忖:好个千金买马骨,此事若是传出,只怕凉州诸将皆望风来降。
张济闻言是出乎意料,毫无掩饰的露出狂喜之色:“谢太师恩典!济定当鞠躬尽瘁,报效朝廷!”
独一旁贾诩见老乡喜出望外之色,面露古怪,心中咂舌:啧,真不知汝是幸运,还是不幸,远离这是非之地固然是好,却不知日后是谁家后人继承汝之爵位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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