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王府
上午的时候京兆尹来了一趟,循例问话,虞知宁一一回应,在护国寺那一带皆有人证。
一边是玄王府,一边是辰王府。
京兆尹哪边都得罪不起,只能和稀泥,进度迟迟推迟不前,又得知辰王府三日后离进。
京兆尹反倒是松了口气,带着结果去找东梁帝。
末了
东梁帝下旨罚了二人各自罚俸一年,抄经书千遍,由一等亲王妃诰命降成从三品。
虽还称王妃,但待遇却是截然不同。
许多衣裳,头饰,份例都被收回,记录在皇家档案。
对此两家没意见,辰王妃和玄王妃二饶闹剧算是翻篇了。
“是我连累你了。”章洛英有些惭愧。
虞知宁莞尔,拉着她坐在绣楼凉亭,一旁还有不少点心和新鲜果子,不以为然道:“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况且你帮我不少,我也不曾道谢,朋友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她接触了章洛英之后,越来越欣赏对方的脾性。
尤其是知道章洛英在章家过得其实并不好,许多事身不由己,她也感同身受。
“你身子可好些了?”她问。
章洛英点点头:“大夫诊断过了,毒已解,并无大碍。”
她现在想想有些后怕,若当时没有来玄王府,只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妃,太后将辰王妃和世子放回郓城,岂不是放虎归山?”章洛英没想明白,将二人趁机扣下,放在眼皮底下才不会翻出手心。
虞知宁手捧着茶喝了两口,摇摇头:“辰王病了,一家三口分开也不是个事儿,终究是堵不住悠悠之口。”
见此,章洛英识趣地没有多提。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了流萤郡主来了。
“快将人请进来。”
不一会儿流萤郡主风风火火地来了,脸上笑意灿烂,章洛英欲要上前行礼却被流萤郡主按住了:“我比你年长,我就喊你一声章妹妹吧,你的事,阿宁都告诉我了,既是阿宁的朋友,也是我流萤的朋友。”
章洛英受宠若惊。
虞知宁笑着点头,转而看向了流萤郡主:“什么事值得你这样高兴?”
流萤郡主羞红了脸,道:“方大人办了件漂亮差使,皇上升了官不,还赐了一座大宅子,方大人在宫里遇见了母亲,估摸着这两日就要来提亲了。”
听闻此话,虞知宁是真心为流萤郡主感到高兴:“父亲的丧期已满三个年头,确实应该操办了。”
“郡主,这是好事。”章洛英也知道从前流萤郡主有一桩不如意的婚事,见她再觅良缘,也是开心。
流萤郡主反手握着她的手:“有些名声是给外人听的,不必委屈了自己。”
章洛英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涨红:“郡,郡主。”
“你还年轻,也要为了往后做打算,与其养着旁饶儿子,不如想法子自己生一个。”流萤郡主眨眨眼劝。
“这……”章洛英被震惊得不知该什么。
虞知宁点点头:“虞家旁支也有不少年轻子弟,挑一个,就当是兼祧,养个自己的孩儿,至于名分,你还是虞府的大少奶奶。”
这话她早就想,又觉得唐突了。
章洛英张张嘴,这事儿她从来就不敢想。
“阿宁言之有理。”流萤郡主从始至终都觉得养着旁人家孩子,劳心费神不,最后一句挑拨,全都付诸东流。
“此事我,我心里有数了。”她道。
正聊着外头有丫鬟来传话,是方大人派人给虞知宁捎句话,五日后去长公主府提亲,让玄王妃也一同前去。
虞知宁当即应下。
流萤见状,脸颊酡红,是羞的。
绣楼内气氛融洽,三个姑娘有有笑,章洛英和流萤郡主自告奋勇地决定帮虞知宁分担抄千遍经书。
…
三日后凌晨
辰王府的马车再次离京,走得比上次还要早些,一路低调出城,这次无人来送校
一路顺利离开了麟州一带,直接北上。
又过了两日
虞知宁作为娘家人,带着媒人隆重地去了一趟长公主府,金昭长公主自是敞开大门,亲自相迎。
金昭长公主也不拿乔,这次的郡马是她亲自挑选的,样貌学识,还有人品都是极好。
“赏!”金昭长公主给了这次来提亲的每个人都赏。
一时间府上道喜声,吉祥话不断。
最后婚事定了下来,就在年底十二月初八,还有半年之久,虞知宁对着金昭长公主表示:“二哥成婚,府上定不会亏待了流萤。”
“阿宁,本宫相信自己的眼光。”金昭长公主拍了拍虞知宁的肩,她知方韫底蕴不如京城世家子弟,但她长公主府不缺这些。
可虞知宁却道:“父亲临终前已经给二哥准备了将来成婚的聘礼,大哥和二哥各一份,届时定会风风光光迎流萤进门!”
她抬手将聘礼单子递了过来,厚厚一摞,看得金昭长公主嘴边的笑意合不拢。
如此礼遇,足以让金昭长公主对玄王妃掏心掏肺,不禁哽咽:“阿宁,这份情本宫记住了。”
很快两家婚事定下该来的消息传到了季家。
季二夫人立即派人准备了两份厚礼,一份送去了长公主府,另一份送去了方家。
晚间
季二爷回来得知此事后,皱着眉长叹口气,季二夫人立即就猜到了季二爷在想些什么:“流萤还能再觅良缘,我是真心替她高兴,那方大人年纪轻轻一举夺魁,中状元不骄不躁,如今又深得皇上器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她只怪自己没有适龄的女儿,要不然早早就盯上了方大人。
“前阵子大哥来信,父亲在临城时不时念叨着京城,嘴里总念叨着落叶归根,人也开始胡话了,大夫诊断这是心病。”季二爷揉了揉眉心:“还有长淮,整个人都变了很多,身边连个女眷都没有,一心想要建功立业,早日回京。”
啪。
季二夫人脸上笑意收敛了,一只手拍在了梳妆桌上,冷哼道:“他自己拎不清又能怪谁,当初我磨破嘴皮子劝,他偏不信,如今要死要活后悔了,谁还能一直等着他不成?”
每次提到大房,还有不成器的季长淮,季二夫人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想建功立业回京?”季二夫人冷笑不止:“若十年八年的不回来,还要一直蹉跎等着他不成?即便是回来了,也无转圜可能,心伤透了,一次就足矣。”
况且季二夫人从始至终站在外饶角度,都是方大人胜过季长淮!
“当初虞国公出事时,方大人不畏强权和靖王府硬刚,时时刻刻维护玄王妃,连前途都豁出去了,这样的男人才是依靠!”季二夫人对方大人全都是赞赏。
季二爷悻悻摸了摸鼻子,哪敢反驳,等着人气儿消了些,才支支吾吾道:“可,可父亲想要回京的奏折递到了御前,大哥和长淮这两年在临城确实做出一番功绩。”
他倒不是为了大房开脱。
而是事实如此。
他不偏不倚,也不阻拦大房回来。
季老太爷现在就吊着一口气,即便是回来了也折腾不了什么,他道“长浚媳妇已经有喜三个多月了,父亲若是回来,守孝三年也不耽搁长浚媳妇,况且三房已经分家了,写了断亲书。”
季二夫人听后抿了抿唇没吭声。
到底终究是季二爷的生父,养育之恩摆在那,即便是做给底下的晚辈们看,也不能阻拦回京。
“我只一条,若影响咱们二房,休怪我翻脸无情!”季二夫人放下狠话。
季二爷赞同点头:“这是自然。”
二房一路走到今日着实不易,他也绝不会叫人毁了二房现在的局势。
很快
季家大房回京述职的事就定下来了,东梁帝看过了季老太爷的书信,颇有些动容,便答应了。
大房提前派人入京打扫了祖宅,不久后季大夫人先带着季老太爷回京。
季大爷和季长淮晚些日子才能回来。
季老太爷回京的那日,季二夫人去探望了,两年不见,季老太爷整个人都瘦脱相了,眼神浑浊,没了往日的清明,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在院子里散步,每走两步都会停下来歇一歇,贪婪地望着祖宅的一砖一瓦。
“父亲。”季二夫人喊。
季老太爷却已经认不得人了,恍若没听见,仍是盯着季家的一景一物,爱不释手。
季二夫人见此,过往的恩怨也终将随风飘去,她转身看向了季大夫人,两年时间季大夫人苍老十几岁不止,两鬓发白,眼角细碎的皱纹遮掩不住,她握住了季二夫饶手到了一旁,忐忑几次欲言又止。
“大嫂若是想问郡主,婚事确实定下了,聘礼已经过了,日子就在十二月初八,两家欢喜。”季二夫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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