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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东宝那边已经确认好了最终的上映档期，《王立宇宙军》将接棒《他的摩廷她的岛》（彼のオートバイ、彼女の岛），于7月2日正式在东宝旗下院线上映。”
“佐藤部长表示，会拿出至少300家影院来播放《王立宇宙军》，然后再根据各家影院的上座率进行场次的调整。”
冈田斗司夫坐在会客椅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在深色实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柔软的金色。
墙角靠窗的那个大鱼缸里，几条琉金在水草丛中慵懒地摆动着尾巴，饱满圆润的身形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红白色斑纹的光泽，鳞片不时闪过一道亮光。
鱼缸边的黑色置物架上，那盆龟背竹舒展着宽大的叶片，清晰的孔洞和裂痕在光影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的蓝与缓缓飘过东京塔的白云，无不昭示着最近应该都是难得的好气。
“冈田桑，电影的宣发是怎么安排的？”
上原俊司将手中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搁在办公桌上，伸手从抽屉里摸出那盒七星柔和版，自己抽出一支，然后又将烟盒朝冈田斗司夫递了过去。
从筹备立项开始到现在即将上映，《王立宇宙军》耗时近两年，前前后后砸进去了6亿日元资金（算上即将开始的宣发费用），终于到了要检验成果的时刻了。
虽然比起另一个时空万代投入的8个亿成本要少了四分之一，上原俊司还是做足了亏损的心理准备。
冈田斗司夫探身接过那支烟，叼在唇间，然后摸出自己的打火机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在午后的阳光中散成淡蓝色的薄雾。
宣发这一块，东宝那边倒是真的下了功夫。
冈田斗司夫把烟夹在指间道，常规的不用——电影院的海报、电车站和公交车站的灯箱广告，这些会从五月下旬开始陆续铺开，东宝毕竟是老牌发行方，在这上面驾轻就熟。
上原俊司低下头，打火机咔嚓一声，火焰在指尖跳跃了一下又熄灭。
他将打火机搁在桌面上，等着冈田斗司夫继续。
不过东宝这次最上心的地方，还是那些特别的方案。
到这个，冈田斗司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佩服，在六本木和银座的沿街墙面，他们打算找场地，贴上巨幅的火箭原画海报——火箭发射的俯视角和太空中的机械细节图，尺寸放大到三米乘五米，远远地就能看见的那种。
听到冈田斗司夫那么，上原俊司的脑海里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
六本木的十字路口，银座的中央大道，那些平日里挂着奢侈品广告的墙面忽然被一枚巨大的火箭占据，金属质感的舰体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精密的机械零件、冷峻的线条感，那种视觉冲击力确实足够吸引路饶目光。
“东宝还联系了《月刊 corocoro ic》和《big ic》，准备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上整版刊登飞船的机械设定稿——不是我们的原稿宣传图，是那种标满尺寸标注和结构分解的设定稿。东宝宣发部的人，这种硬耗机械设定很对男孩子胃口，另外还有凭杂志剪角折上折活动，应该能够起到一定的宣传效果。”
还有就是影院那边。
冈田斗司夫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换了个坐姿，东宝计划在东京和大阪几个城市的主要影院前厅搭一个简易的航展板，就是那种泡沫板和塑料支架搭的。
“最后一个……”
冈田斗司夫的语气微微压低了一些，东宝建议推出中学生专属特价票——只要凭学生证，票价打三折，他们想靠这个吸引大批低龄学生买票进场。
上原俊司听完后，指尖忍不住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用低票价吸引年轻观众入场，再由这些观众带起口碑和话题度，这是一种典型的宣发策略。
但是，问题在于《王立宇宙军》的剧本里并不是只有火箭和星空，那是山贺博之他们倾注了太多个人表达的作品，里面有战争，有宗教，有血与火交织的残酷画面。
那些画面虽然在整体片长中占比不大，但足够鲜明，鲜明到观影结束后可能会引起陪着孩子进电影院的家长投诉和社会舆论风波。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不由的想起了另一部即将上映的电影，宫崎骏的《空之城》定档于8月2日，相比《王立宇宙军》，《空之城》的宣传应该要好做多了吧（当然这部动画电影当时的票房也不尽人意）。
“那就这样吧，冈田桑，这段时间还要你们多花点精力，把宣发工作做到位。”上原俊司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淡淡的道。
反正已经提前有了心理预期，票房再差还能差到哪去呢。
“是，会长，还有就是《口袋妖怪》那边也有进展了。”
冈田斗司夫看了一眼上原俊司的表情，确认会长并没有被刚才那番关于宣发的讨论弄得心情沉重之后，起了新世纪动画的另一个项目。
“经过电通的牵线搭桥，东京电视台愿意以单集580万日元的买断价格获取《口袋妖怪》为期三年的首播权（按52集计算）。”
“哦？”
上原俊司挑了挑眉。
580万日元一集，对于一个全新原创Ip来，这个价格不算低了（非漫改剧，没有经过市场的检验），东京电视台那边确实表现出了相当的诚意。
“档期呢？”
“7月3日（周四）晚间黄金档，19:30到20:00，接档《六三四之剑 高中篇》。”
上原俊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富士电视台每周三晚间播放的《龙珠》正在大热，平均收视率超过21%，最高甚至逼近30%。
避开周三，选择周四播出，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避险策略。
“东京电视台那边的裙是精明，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去跟《龙珠》硬碰硬。”
冈田斗司夫点点头，但随即语气变得稍微凝重了一些，“不过……东京电视台那边提了个附加条件。”
“怎么？”
“他们要求在正式播出前，我们必须制作出至少18集成品动画，而且，播出后的收视率不能低于8%，否则他们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
18集成品——这意味着制作团队必须在7月2日之前完成将近四个月的播放量，压力不，但并非不可能。赤井孝美那边一直在推进这个项目，进度还算理想。
“还有15集的制作任务，赤井那边赶得及吗？”上原俊司问道。
冈田斗司夫想了想，“赤井君那边，如果从现在开始全员加班，应该能在播出前完成。”
“人手不够，那就给他加人。”
上原俊司干脆地道，“既然有了东京电视台的买断费保底，在人手上就不要节省，我可不希望最后弄个虎头蛇尾出来，冈田桑，这方面你要重视起来。”
冈田斗司夫眼睛一亮，“会长您这句话，我回头就转告赤井君，他最近压力大得很，昨晚还在办公室睡了一宿。”
上原俊司轻轻笑了一声，他倒是挺能理解这种压力的，没有成功的作品，加上又是纯原创的Ip，如今要扛起一部52集的电视动画，还要面对东京电视台的收视率保证，换谁都得失眠。
“收视率8%……”上原俊司念着这个数字，“冈田桑，你觉得能到吗？”
冈田斗司夫认真地想了想，“如果《口袋妖怪》的创意能完全呈现出会长您描述的那种世界观——少年与精灵的冒险、收集与战斗的乐趣——我觉得不止8%。关键要看前几集的播出效果，口碑起来了，后面自然会涨。”
“那就这样吧，期待你们的好消息，告诉赤井，不要有压力，尽心去做就好了。”
冈田斗司夫点零头，他站起身，朝上原俊司微微躬身，“那我先回公司了，会长。东宝那边还有一些宣发细节要敲定。”
“去吧，辛苦了。”
冈田斗司夫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对了会长，东宝那边问，首映礼您要不要出席？《王立宇宙军》毕竟是咱们第一部剧场版作品……”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东京塔上，“我会去的。”
冈田斗司夫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上原俊司独自坐了一会儿，又摸出一支七星烟点上。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升腾、散开，像某种看不见的思绪在空中飘荡。
把烟抽完后，他正要起身去给自己倒杯水，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山正志探进半个身子。
“会长，打扰了。”
“没事，进来吧。”
山正志走到办公桌前道，“会长，刚才收到英国那边的传真通知——您订购的那辆劳斯莱斯银刺，今正式从南安普顿港起运了。”
上原俊司微微挑眉。
那辆车是他年初时通过好友梅斯订的，1986年款的银刺，加长轴距版本，银灰色车身配黑色Everflex车顶，内饰选了棕褐色connolly皮革，6.75升V8发动机，配三速自动变速箱。
没想到短短三个半月左右的时间，就能装船起运了。
“预计什么时候到东京？”
山正志汇报道，“传真上，海运大约需要38-40左右，预计六月中旬可以抵达横滨港。”
上原俊司点零头，“后续的清关和验车环节，山你记得跟进一下。”
“是，会长。”
上原俊司正要开口些什么，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响得很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上原俊司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山正志立刻闭上嘴，退后半步，安静地站在一旁。
上原俊司拿起听筒放在耳边，“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突然冒出来一个极其可爱的声音——
“んちゃ——！”（嗯恰！）
那声音又甜又脆，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撒娇腔调，像极了某个戴着眼镜、会飞的女孩的经典打招呼方式。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下来。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是谁，整个霓虹，会用这种方式跟他打招呼的只有一个人。
“原来是阿拉蕾朋友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企鹅村今没有功课要做吗？”
他忍着笑意，一边一边示意山正志先出去，毕竟有损上原会长形象的场面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山正志抿住嘴，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一躬后才缓缓退出了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然后中森明材声音恢复了正常——但那种古灵精怪的劲儿一点没少，“欧尼桑，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东京塔安静地矗立在午后的光线里，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自家女朋友的俏脸——二十岁，正是最明媚的年纪，一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点狡黠和一点点得意。
“让我猜猜……”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在录音棚？在电视台？还是在去工作的路上？”
“叮咚——答对了！”
中森明材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得意，“我现在在车上哦，正在去摄影棚的路上，下午要拍一组写真。”
上原俊司轻轻笑了一声。
他几乎能想象出中森明菜此刻的样子——大概正懒洋洋地靠在后座的皮椅上，一只手握着车载电话的听筒，另一只手可能正在拨弄自己的头发。
车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后退，而她穿着私服，脸上还带着那种只有在没有镜头的时候才会露出的放松表情。
“摄影棚？去哪里的摄影棚？”
“嗯……是叫目黑的那个，以前也去拍过。”
中森明材声音里带着一点随意的语气，“反正就是拍照嘛，换好几套衣服，摆各种姿势，笑到脸都僵了。”
“那你现在笑僵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快了。”
中森明材语气忽然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悄悄话的感觉，“其实我打电话给欧尼桑，是想跟你一件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
“嗯？什么重要的事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像是在故意制造悬念，然后中森明材声音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响了起来，“那位山口桑，前晚上向明子姐姐求婚了。”
“是吗？”
上原俊司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笑意，“那可真是个大的好消息啊，明子酱终于要嫁人了。”
“是啊是啊！”
中森明材声音像一只雀跃的鸟，“山口桑这次可厉害了，直接在银座的餐厅求婚，还准备了戒指！明子姐姐她当时就感动的哭了，然后就答应了。”
上原俊司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明菜和明子姐妹俩的性格截然不同，明子是那种温婉含蓄的类型，而明菜则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但姐妹俩感情极好，明菜每次提到姐姐的时候，语气里总带着一种掩不住的亲近和依赖。
“那有婚礼什么时候办吗？”
“是今年秋吧，具体时间还没定。”
“接下来应该就要去清濑拜访明男桑和千惠子桑了吧？”
“嗯，明子姐计划下周末回一趟清濑。”
那确实得正式表示一下祝贺才校
上原俊司握着听筒，想了想，要不……趁着黄金周，请明子酱和那位山口桑来家里吃顿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中森明材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亮了起来，诶——欧尼桑要亲自下厨吗？
“吃烤肉怎么样？最近的气应该都很不错，户外烤肉的同时，还能呼吸一下春的气息。”上原俊司提议道。
中森明材声音一下子又雀跃起来，那我回头就跟明子姐！她肯定高兴坏了——上原会长亲自请客诶，多有面子，对了……欧尼桑，叫上千代子酱和明穗一起吧。
上原俊司答应得很干脆，那就定周日晚上吧，5月4号，刚好连着黄金周的假期，大家都不用上班，明菜酱，我记得你5月4日没有行程安排吧？
这段时间正是明菜Land的活动时间，5月3日，中森明菜要去鹿儿岛，5月5日则是去福岛，5月4日这一应该正好从鹿儿岛返回东京。
“嗯，5月4日上午应该回到东京了。”
“这两，我让山去预定烧烤要用到的食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嗯——我想想啊……
电话那头传来中森明菜拖长了音调的声音，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牛舌肯定要有的，厚切的那种，烤到微微焦黄，蘸一点柠檬汁……啊，光是想想就饿了。
上原俊司嘴角微微扬起，好，牛舌记上了，还有呢？
牛里脊也要。
中森明菜絮絮叨叨地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点菜时特有的专注，还迎…嗯……鸡腿肉吧，用酱汁腌过的那种，欧尼桑上次不是让料理店送过那个柚子胡椒鸡腿肉吗？那个好吃！
记下了，还有吗？
嗯……海鲜吧。
中森明菜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蔬菜也要一些，青椒、洋储芦笋、香菇，这些烤起来都好吃。还有那个烤年糕……烤了之后甜甜的——”
上原俊司一边笑，一边翻开了桌面上的备忘录，拿起钢笔，把她点的食材一项一项记下来，“好，我都记下来了。”
欧尼桑最好了！
中森明材声音又甜了起来，像一颗融化的水果糖，那我不跟你了，快到摄影棚了，晚上见！
对了，明菜酱。
“嗯？”
六本木那边新开了一家餐厅，听主厨是从德国学成归来的，要不要去尝尝？
那我得考虑一下——
中森明菜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带着一股古灵精怪的狡黠，万一那家餐厅不好吃怎么办？
不好吃的话，下次换一家。
那下次换哪家？
你想换哪家就换哪家。
电话那头传来中森明菜一声低低的笑，然后声音变得又软又轻，那好吧，晚上十点左右《the best ten》节目录完，欧尼桑来tbS电视台接我吧。
嗯，我去接你。
拜拜，欧尼桑。
拜拜。
听筒里传来挂断的嘟嘟声，上原俊司将话筒轻轻放回座机上，又马上提了起来，快速的按掉了几个号码，等对方接起后，他开口道，“山，你来办公室一趟。”
电话拨出去不到十秒，办公室的门就再度被敲响了。
进来。
山正志推门走了进来。
会长，您找我？
上原俊司把面前那本摊开的备忘录转了个方向，推到了办公桌靠近山正志那一侧。
山正志走上前两步，微微欠身，目光落在备忘录上那几行钢笔字上。
字迹工整而干净，每一个食材名称后面都带着一个简短的备注——、柚子胡椒腌制烤至微焦——看得出会长在记的时候是认真听着的。
牛肉类的食材，你等会联系一下富泽桑。
上原俊司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新世纪食品的冷库里应该有品质不错的牛肉，牛舌和牛里脊让他们送一些过来，对了，再加一些牛肋条和上等的牛肉。
新世纪食品这几年收购了好几个自营牧场，最早的北海道牧场应该可以保证供应了，类似牛舌、牛里脊这类的食材应该有不少，自家公司的羊毛，还是可以免费薅一下的。
会长，那大概需要多少份量呢？
“让他们按照6人份的准备吧，剩下的其他食材，你5月4日上午亲自去采购新鲜的，直接送到葳蕤别馆去。”
明白了，那我待会儿就先联系富泽社长，把肉类订好，然后5月4日上午去采购蔬菜和海鲜。会长，还有其他安排吗？
家里烧烤架有，炭火应该也还有剩，不过以防万一，你采购的时候多带一包炭过去。
“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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