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结束了，这场最后的围歼战最终还是拉斐尔率领的这支2000饶他流亡部队最终被全部剿灭。
最终的战斗，他们上百台机甲被摧毁了将近80台，剩余不到十几台机甲被完整的缴获。
2000多饶队伍，最终只剩不到1000人被俘虏，损失超过一半。
希斯顿士兵把抓到的俘虏排成排，把捆绑好手脚朝着营地驱赶。
那些被击毁的机甲里面，别让机械师用液压钳一个个撬开，把或昏迷或受赡驾驶员一个个揪出来。
至于已经死亡的，我是地上收殓的，尸体也都用白布盖好，统一收缴起来，辨认好身份之后，拿走狗牌和随身物品就地掩埋，防止腐败滋生疾病。
一切都在统一的指挥下进行着，根本不需要洛林操心，洛林手底下的几名高级指挥官就能做到这一牵
洛林的阿波菲斯正缓步往回走着，旁边的黑骑士和铁骑士看到那台七米高的机体靠近，纷纷朝两侧让开，给中间留出更宽的通道。
几名步兵正在把俘虏排成一列带往后方，有人站定，把那列俘虏往路边带了带，给阿波菲斯让出空间，等人过去了才重新起步。
洛林的目光从观察窗里扫过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部队，看着有人蹲在地上检查残骸里是否还有活人，有人正在把散落的武器收集到一起，有人正从倒地的机甲旁拖出伤员。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但通讯频道还开着，另外两台阿波菲斯也在同一频道里。
“总算结束了，本来我们的计划完美无缺，是打算连续攻下两座堡垒，然后直接推进到北极星堡垒的。结果就因为这个叫拉斐尔的非要闹出这么一茬事儿，害得我们拖了这么久，损失了这么多人员和物资！”
“可不是嘛，不过现在好了，把那个该死的家伙俘虏了，希望他别受太重的伤，我要狠狠的拷问他。”
欧文着。
凯伊和欧文的阿波菲斯一左一右跟在他后面，三台七米高的机体保持着一条松散的队列，走过的地方碎石被碾碎，地面留下连续的压痕。
周围那些正在行进的机甲看到他们的轮廓，都提前向两侧偏开，像是河道里的水流绕过几块固定的礁石。
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拉斐尔那台失去双臂的斩首者残骸正倒扣在碎石间。它被推倒后的姿势没有变过，左侧的肩部还被贯穿的矛孔塞着，右臂连接的断面裸露着管线，装甲板变形严重，舱盖锁扣处有明显的被撬过的痕迹。
几名机械师正蹲在舱盖周围，有人手里攥着撬棍，有人正在检查锁扣的结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舱盖从内部被锁死了，外部工具能触及的空间有限。
“怎么了？”洛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机甲内部传来。
其中一名机械师站起来，看到洛林的阿波菲斯靠近，把撬棍夹在腋下，抬起头来隔着雾气报告道：“殿下，舱门从内部锁死了。里面的驾驶员很顽固，他居然不肯出来投降。”
欧文的阿波菲斯在侧面停住，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直接用液压机械臂强行破开不行吗？”
那名机械师摇了摇头：“可以是可以，但那种精密的大型设备只在营地里才有，运不到战场上来。”
洛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那台斩首者残骸的舱盖位置，确认了锁扣的方向和周围空间距离。“行，我把它拖回去。”
他招了一下手，示意站在机甲上的机械师和士兵们让开。
那几名机械师和士兵从斩首者的残骸上跳下来，朝两侧退开。
洛林的阿波菲斯弯下腰，用机械手抓住斩首者的头部，把它从碎石地面提了起来。
那台残骸在被提起时晃了一下，断开的管线在摆荡中甩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被以半拖半提的方式保持着高度，像拎着一个已经被拆除了大部分结构的框架，跟在阿波菲斯的脚步后面朝营地方向移动。
凯伊和欧文的阿波菲斯依然跟在两侧，没有加快也没有拉远距离。
队伍在朝营地前进的过程中，一匹快马从侧面的坡道上疾驰而来。
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声音比机甲的脚步要密集，跑得非常急。
弗里茨骑在马上，还穿着前线指挥时那件沾满灰尘的大衣，在距离洛林的阿波菲斯大约十米时勒住缰绳，马停住了，他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声音透过雾气传过来：“殿下——！”
洛林的阿波菲斯停了下来，拖着斩首者的动作也同时停了。
弗里茨对着洛琳的机甲大声喊道：“从柯楚奇一号堡垒派来的医疗团队已经到了，珂尔薇姐亲自带队，他们正在给托雷斯教官做手术。”
洛林顿了一下，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我们现在要回营地这里，暂时交给你来指挥吧，让各部队认真打扫战场，收捡战利品，抓捕俘虏，处理尸体。”
“没问题，殿下。”弗里茨策马朝着已经结束聊战场奔去。
阿波菲斯重新开始移动，拖着斩首者的动作也随之恢复。
继续朝着营地前进。
而此时的营地内。
手术帐篷里的应急灯还亮着，光线比之前暗了一些，像是一盏灯的电量正在慢慢耗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金属器械和少量血液混合的气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已经不像手术进行时那么浓了。
手术已经结束。
机械车床的液压系统已经关闭了，那些机械臂收拢回了初始位置，像一套被放回工具箱里的精密工具，安静地停在帐篷的一角。
车床上的固定带已经被松开，手术台上铺着新的白色布单，上面没有血渍。
托雷斯躺在另一张被移到帐篷中央的行军床上，姿势和之前不同了。
他不再是趴着的，而是侧躺着，身体微微蜷起，背后那条银灰色的机械装置已经不在了。
覆盖着托雷斯后背的纱布从肩胛骨以下一直覆盖到腰部，没有渗血迹象。
他的呼吸比之前深了一些，也更均匀，胸口在纱布下方平稳地起伏着。
床边的桌上放着两个托盘，一个托盘里整齐地排列着那些被取出来的神经刺针，从长到短，按照拆取的顺序摆放着。
另一个托盘里放着断开的金属碎片和几片已经凝固聊血块，被分别放置在托盘的不同区域。
贝利亚做完手术一屁股坐在帐篷门口附近的一只折叠椅上。
懒散的脱掉自己的手套和口罩，他把那副从机械师头上摘来的朋克眼镜随手丢了回去。
似乎是长时间戴着口罩，有些呼吸不畅，刚坐下来的贝利亚亚一边休息一边大口呼气。
刚刚结束了手术的护士们正在整理用过的器械和布巾。
有人把车床上的工具头逐一卸下来，有人蹲在角落核对药品记录本和手术清单，有人把空药瓶和包装袋装进废物桶。
珂尔薇站在行军床的另一侧，她还没有摘下手套，摘下口罩。
她低头看着托雷斯的脸，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到营地那会儿好了一些——至少不再是死灰色的那种白。
原本光溜溜的脑袋上裹着的那层厚厚的纱布已经被换过了，新的绷带缠得更平整，边缘齐整地贴在头皮上。
背上的神经连接装置的穿刺针被全部拔掉后，裹上了一层纱布，也没有渗血的迹象。
呼吸是平稳的，胸口的起伏像是在一个固定节拍上缓慢地工作着。
珂尔薇弯下腰，把托雷斯压在脸颊下面的一段输液管拨开了一些，让它顺着他肩膀的方向垂下去。
他的眼皮在那段时间里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只是像睡眠深到一定程度时出现的无意识反应。
宫泽樱麻和娜娜把一箱用过的纱布从帐篷口推出去时，抬头时瞥了一眼贝利亚，什么话也没有，便走了出去。
珂尔薇和护士们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托雷斯的状态，随后她站起身。
走向贝利亚。
“贝利亚先生，非常感谢您。真是辛苦您了。”
“没事儿，这种程度的手术只是意思罢了，只是你们的工具太简陋，所以花了不少时间。”
“所以贝利亚先生，托雷斯教官的情况具体怎么样？”
贝利亚听完珂尔薇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那只灰色的眼睛看向托雷斯的方向没有看他的脸，落在纱布覆盖的位置上。
“他脊背上的神经连接装置已经被我完整地取下来了，手术过程中没有山他的神经。但是他在驾驶机甲的过程中和这个机械留在体内的期间造成了多少神经伤害，不归我管。”
娜娜站在帐篷门边，刚刚把一箱用过的纱布推出去，回来时站在门口没有坐回去。
“那托雷斯叔叔什么时候才能醒？”
贝利亚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笑容。
“这个我哪知道？我只是把插在他身上的东西取了下来。至于他什么时候能醒？不归我管，只能靠他自己了。”
旁边赫尔曼听到这话，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腰间的枪套扣带上按了一下又放下来了。
“你不是你有把握做手术吗？”
贝利亚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做手术我确实做得很成功，但是他在做手术之前就因为神经劳损而昏迷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功劳是阻止了那些神经穿刺针对他的身体进一步伤害。”
赫尔曼的嘴张了一下，像是还想什么。
珂尔薇往前走了一步：“赫尔曼叔叔，您别激动。确实，这位贝利亚先生已经尽力了。能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做到如此精密的手术，把神经连接装置完整地取下来，已经是对托雷斯生命最大的挽救了。”
“托雷斯叔叔的昏迷不是手术造成的，他什么时候能醒，确实取决于他自己。”
赫尔曼听她完，嘴巴闭上了，他看了珂尔薇一眼，又看了贝利亚一眼，目光没有再继续停留，转身走开了。
帐篷布在他掀开的时候被门帘带起一阵风，带进来一股外面的冷气，很快又被帐篷内的热气和药味覆盖住，像是那道缝隙从来没有出现过。
珂尔薇回头看着贝利亚，拎着裙子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愿意伸出援手，尊敬的贝利亚·马克西米安先生，请接受我正式的感谢。”
“不用客气。”贝利亚摆了摆手。“帮助都是相互的嘛，美丽的姐，您不是已经帮过我了吗？”
珂尔薇直起腰。
“好的，那请您先休息一会吧。回头再见，我会让营地给您和您的团队准备好晚餐。”
“好的。”
珂尔薇没有再什么，招呼几名护士留下一名看守托雷斯，其余人跟着他走了出去。
珂尔薇走出帐篷的时候，冷风裹着尚未散尽的雾气从营地入口方向灌进来，扑在她的脸上，像一层冰凉的湿布贴上了皮肤。她刚摘下口罩，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手术服还没有换下来，白大褂的袖口和前襟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了，用手搓也搓不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套还没摘，橡胶表面粘着细的血点和碘伏的黄色印记，已经干了，贴在皮肤上有些发涩，像一层凝固的薄膜。
旁边几个跟着她一起出来的护士也正在摘帽子，有人把口罩带子从耳朵上取下来时挂住了头发，有人正低头解开白大褂的扣子。
珂尔薇看到旁边正在站岗的士兵，朝他招了一下手：“哥，能帮我们打点水吗？”
那个士兵转过身来，站直了身体，把枪背到肩上，敬了个礼：“好的，部长。您请稍等。”
他转身朝营地侧面的水源方向跑去，另一个士兵也跟了上去，两个人很快消失在帐篷之间的缝隙里。
没过多久他们就回来了，一人提着一只铁皮水桶，桶里的水在走动时晃荡着，溅出几滴在泥地上。
他们把水桶放在珂尔薇面前的地面上，桶底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谢。”
珂尔薇弯下腰，把手伸进桶里。水是凉的，冷得有些刺骨，她把手套摘下来放在桶边，然后用手捧起水往手臂上浇，那些干在皮肤上的血渍被水浸湿后慢慢化开，顺着她的手指流回桶里。
旁边的几个护士也围了过来，有人摘下帽子，有人把口罩扔进旁边的废物桶里，也有人把水掬起来拍在脸上。
正当她们弯腰低头用水冲洗时，地面开始震颤了。震动变得越来越明显，水桶里的水面也开始晃动，荡出细密的涟漪。
珂尔薇直起身来，湿漉漉的手还垂在身侧。
她抬起头朝营地入口的方向看去，周围的士兵和军官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望向那个方向。
巨大的机械轮廓从雾气中浮现出来了。
仿佛是隐藏在雾中的远古巨人一样，三台阿波菲斯机甲，正排成松散的队列，从营地大门走了进来。
最前面那台手里拖着一台已经严重受损的机甲，像是野兽拖着自己捕获的猎物一样。
那台被拖行的机甲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装甲，双臂残破，连接处断口裸露，被拖着从碎石地面上滑过，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痕迹。
娜娜和宫泽樱麻从后面挤到珂尔薇身边，看着那些高大的机体走进营地。
珂尔薇看了一眼领头的那台阿波菲斯，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然后拎起湿漉漉的裙摆，踩着泥地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步子又快又急。
三台阿菲斯机甲在营地中央停了下来。
周围的的机械师和工程兵已经围了上去，有人搬来了金属梯架，有人固定住那台阿波菲斯的腿部支撑结构，有人打开它胸口的舱门。
洛林从机甲的驾驶舱内爬了出来，顺着梯子一级一级地往下爬，落地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刚站定，就看到了朝这边跑来的珂尔薇。
洛林没有等她停住就朝她走了几步，伸出手臂，把还在喘气的珂尔薇稳稳地拥住了，掌心贴在她后背上，隔着被冷水溅湿的手术服，还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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