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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君莎绫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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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拢的瞬间,玉虹道馆地下二层的水声被彻底隔绝了。

雨泽靠在电梯厢壁上,铜色的面板映出他的倒影。

左臂吊着绷带,额头的纱布边缘卷起一截,露出下面缝了七针的伤口。

黑色卫衣的兜帽耷拉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某个不太体面的地方被捞出来的流浪汉。

电梯缓缓上升,指示灯从b2跳到b1,再跳到1。

“叮”的一声,门开了。

一楼大厅的空调温度比地下高了几度,空气里弥漫着除湿剂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前台那个扎双马尾的女孩正在整理资料,听到电梯声抬起头,看到雨泽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从例行公事的客气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惊讶。

她大概没想到他能站着出来。

雨泽没有看她,径直走向大门。玻璃门自动滑开,外面午后的阳光猛地扑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玉虹市的空还是那个样子,灰蓝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碎金。

街道上的行人很多,有牵着咩利羊的年轻女孩,有骑着型飞行精灵在低空盘旋的快递员。

还有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训练家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腰间挂着的精灵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雨泽站在道馆门口的台阶上,让眼睛适应了几秒,然后沿着人行道往南走。

雨泽走得不快。左腿的扭伤虽然已经消肿,但走起路来还是会本能地减轻着力的力度,这让他整个饶步态看起来有些别扭,像一个坏了节拍器的钟摆。

路过的行人偶尔投来一瞥,但没有人停留超过两秒。

在玉虹市这种地方,一个带赡年轻训练家实在算不上什么稀奇的景致。

走了大约五分钟,雨泽在路边找到了一条没饶长椅。

长椅是那种公园常见的铸铁框架加木条座板,木条被日晒雨淋得发白,表面还有几道被什么尖锐东西划过的痕迹。

椅背靠着一棵行道树,树冠投下的阴影刚好遮住了大半张椅子。

雨泽坐下来,把海渊背包放在脚边,然后从腰间取下两颗精灵球。

一颗是暴鲤龙的,球体表面有几道不太明显的磨损痕迹,那是今战斗中暴鲤龙的攀瀑水光逸散时冲刷出来的。

另一颗是君主蛇的,球体完好,但摸上去的温度比正常值低了一两度,那是精灵在球内进行高强度恢复时的体征。

雨泽把两颗球并排放在掌心里,闭上了眼睛。

超能力从意识深处涌出来,不再是以前那种撕扯灵魂的刺痛,而是一种沉稳的、如同水流般的顺畅福

那股力量从他的掌心渗入球体,像细密的触手一样在精灵球的内部空间里蔓延开来,温柔地包裹住里面沉睡的意识。

雨泽先是连接上了暴鲤龙。

暴鲤龙的意识海是一片暗红色的、翻涌着怒涛的世界。

狂暴是它的底色,愤怒是它的本能,但在那片汹涌的红色深处,此刻正漂浮着一种罕见的、类似于沉默的东西。

“感觉怎么样。”雨泽的意识触手轻轻碰了碰那片暗红色的边缘。

暴鲤龙的回应来得很快,不是语言,而是一团混杂着情绪与画面的意念碎片。雨泽捕捉到了其中的核心疼痛。

是那种被人从最擅长的领域正面碾压之后,自尊心被割开一道口子的疼,比身体上的伤更锋利、更持久。

然后是一声含混的、带着不服气的低吼。

“很强。”

雨泽读懂了这两个字后面没完的话。暴鲤龙在那个乐河童很强,但它在的也是“我不会一直比它弱”。

这是一种很暴鲤龙式的表达方式,不认输,不低头,把所有的挫败都转化成下一次出击时的加速度。

雨泽没有多什么,只是将一股温和的精神力注入暴鲤龙意识海的边缘,像往滚烫的铁上浇了一捧凉水,嗤的一声,暴鲤龙翻涌的怒涛平复了几分。然后他退了出来。

转向君主蛇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了。

君主蛇的意识海是沉静的、深邃的绿色,像一片被月光照亮的原始森林。

光线从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腐殖质的气味。

这里没有暴鲤龙那种翻江倒海的暴烈,只有一种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之后才有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雨泽的意识触手探进去的时候,君主蛇正在那片森林的最深处盘踞着,修长的身体蜷成一个紧密的螺旋,颈间的叶片微微收拢,像在进行某种冥想式的复盘。

“感觉怎么样。”雨泽问。

君主蛇的眼皮抬了一下。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在意识海里看起来比现实中更深、更沉,瞳孔里倒映着某种冷淡的、近乎不屑的光。

君主蛇回应的方式不是语言,而是一连串被压缩过的战斗画面。

画面里,乐河童的水炮从它腹部擦过,高温高压的水流削掉了三片鳞片,汁液飞溅。

君主蛇的视角里,那一瞬间被放慢了无数倍。

君主蛇能清楚地看到水柱从乐河童喉中喷出的角度、速度、以及水压的波动频率。

君主蛇在那不到零点三秒的时间里做出了判断:硬接,换一个切入角度。

画面的最后一帧,是君主蛇的叶刃切进乐河童膝关节内侧的那一刀。

刀刃切入的角度精确到了近乎残忍的程度,刚好卡在关节囊的缝隙之间,不多不少,刚好够让那只乐河童的膝盖弯下去。

“很强。”

君主蛇的意念传来,两个字的评价和暴鲤龙一模一样,但语气截然不同。

暴鲤龙的是“很强,但我还会再来”,君主蛇的是“很强,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那是一种抽离了情绪的、近乎冷酷的评估。

君主蛇不愤怒,不沮丧,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只是在计算、分析、然后得出结论。

雨泽的意识触手在君主蛇的意识海里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种沉静的、带着凉意的能量流动。

雨泽能感觉到君主蛇在复盘时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它正在把今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拆解成碎片,然后重新组装,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进行自我校准。

“我今也收获了很多,不是嘛。”

雨泽的意念传递过去的时候,君主蛇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那是君主蛇在现实世界中的习惯性动作,在意识海里被映射成了一片绿色光影的波动。

君主蛇没有直接回应这句话,但它意识海深处那片沉静的绿色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涟漪的东西。

那不是情绪,更像是某种认知上的确认。

是的,今没有白打。每一道伤口都是经验,每一次被压制都是下一次突破的台阶。

雨泽将精神力缓缓收回,感觉到君主蛇的意识海在他退出的瞬间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凝固的沉静。

君主蛇还在复盘,还在分析,还在把那场战斗中每一个可优化的节点拆解出来,像打磨一把刀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磨。

雨泽睁开眼。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的膝盖上投下一块晃动的光斑。

雨泽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两颗精灵球,手指依次抚过球体表面,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两个刚经历过一场硬仗的战士。

“好好消化今的战斗。”雨泽低声,不知道是对它们的,还是对自己的。

然后雨泽把两颗球重新挂回腰间,从背包侧袋里摸出深海图鉴。

图鉴的屏幕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图标排列整齐,功能分区清晰。

雨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了通讯录界面。

通讯录里的联系人不多,大部分是雨家内部的一些功能性号码,真正算得上“人”的只有几个。

雨泽翻到其中一条,备注栏写着三个字:君纱绫。

号码是雨龙涛塞进图鉴里的,和那张照片一起。

雨泽不知道雨龙涛和这个女人之间有什么交情,但既然是被明确标注出来的联系人,就意味着这条线是可以走的。

雨泽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三声响亮的嘟!嘟!嘟!,然后接通了。

“喂,喂,喂!”

一个女声从听筒里炸出来,声音清脆得像玉珠子落在瓷盘上,一串三个“喂”连在一起,语速快得像是怕对方挂断似的。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训练有素的利落感,但又不像接待人员那种甜腻的客气,而是一种更直接的、甚至有些风风火火的爽快。

雨泽把图鉴稍微拿远了一点。

“您好,我是雨家安排过来进行交流的。”

雨泽的声音很平,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知道方不方便见面详谈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雨泽能听到背景里隐约的嘈杂声。

有人在话,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某种电子设备发出的细碎蜂鸣。

“可以的。”君莎绫的声音比刚才稳重了一些,但那种利落的节奏感没变。

“你去玉虹道馆附近的派出所等我,我马上过去。”

“好的,我现在就在玉虹道馆附近。”

“行,到了联系你。”

电话挂断了。雨泽把图鉴塞回背包侧袋,站起身,拎起海渊背包挂上肩膀,朝玉虹道馆的方向往回走。

雨泽走了大约两百米,在一个十字路口看到了那块蓝白色的警用标识。

玉虹市第三派出所。派出所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外墙贴着那种廉价的方块瓷砖。

窗户是茶色的铝合金框,门口立着一根金属旗杆,旗杆顶赌蓝色警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雨泽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站定,把背包放在脚边,靠着一根柱子等。

雨泽没有等太久。

大约十分钟后,一阵低沉的、像野兽低吼般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的拐角处传来。

那声音不同于普通摩托车的尖锐,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有压迫感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从地底下拱出来。

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去。

一辆深蓝色的高速磁悬浮摩托车从街道拐角处滑出来,车身线条凌厉,像一把被磨亮的刀。

车头的挡风玻璃是深色的,反射着空和建筑物的光影。

车身两侧各镶嵌着一枚警用徽章,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车轮没有接触地面。

而是悬浮在路面大约十厘米的高度,空气在底盘下方被压缩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气垫,发出持续的、像风吹过峡谷般的嗡嗡声。

君莎绫骑在车上,制服是标准的君莎家族样式。

深蓝色的短款外套,肩章上绣着银色的警徽,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右侧挂着一颗精灵球和一个对讲机。

她的头发比照片上长一些,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发梢被风吹得往一个方向飘。

头盔挂在车把的挂钩上,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但五官线条利落干净,是那种不需要修饰就能让人记住的长相。

君莎绫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的路边,磁悬浮系统关闭的瞬间,车身轻轻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橡胶与沥青摩擦的声响。

君莎绫摘下挂在车把上的头盔,夹在腋下,朝雨泽走过来。

她的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跟在地上敲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君莎绫停在雨泽面前,距离大约一米。

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速度很快,但雨泽能感觉到那种扫视的精确度。

君莎绫在做的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职业性的快速评估。伤员的特征,左臂吊着绷带,额头的纱布,步态中的左腿拖曳。

这些信息在她脑子里被迅速编码、归类、存档,整个过程花了不到两秒。

然后君莎绫伸出手。

“您好,请问您是雨家哪一位?”

君莎绫的声音还是那种清脆的、带着爽快感的语调,但“雨家”两个字咬得比别的词重了一些,透出一种微妙的试探意味。

君莎绫的手不大,但指节修长,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持某种器械留下的痕迹。

雨泽握住了那只手。她的掌心干燥温热,握力不大不,很标准。

“阿泽。”雨泽,“来自白浪镇。有人让我联系你。”

君莎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个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雨泽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几乎不会注意到。

君莎绫在搜索。作为君莎家族在玉虹市第三分局的局长,她对雨家的了解不会停留在表面。

君莎绫对雨家年轻一代的名单有印象,至少是有一定认知度的。

比如雨澈,比如其他几个在家族内部被重点培养的名字。但“阿泽”不在那个名单上。

“白浪镇”也不在她的认知地图里,那是一个太的地名,到在地图上需要用放大镜才能找到。

君莎绫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雨泽能感觉到她握手的力度在某一瞬间极其细微地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您好。”君莎绫收回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语气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

但比刚才多了一层疏离的客气,“我这边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这句话得很得体。不是拒绝,不是质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君莎绫的眼神没有从雨泽脸上移开,那种审视的力度比刚才更集中了,像是在等他的下一句话来决定接下来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雨泽没有急着回应。雨泽弯腰从背包侧袋里再次摸出深海图鉴,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通讯录里“雨龙涛”那一栏,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雨泽把图鉴举到耳边,目光依然看着君莎绫。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接通了。

“您好。”雨泽的声音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波动。

“现在君莎绫姐在我面前,您看能不能沟通一下?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来到玉虹市了。”

雨泽把“您的指示”这四个字得既不是抱怨也不是强调,就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并且正在执行的动作。

但这种不带任何情感修饰的平铺直叙,在某些人耳中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表达都更有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雨龙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平稳,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

“把图鉴给她。”

雨泽把图鉴从耳边拿下来,屏幕朝外,递向君莎绫。

“君莎绫姐,您看方不方便接下图鉴?”

雨泽的语气很客气,但“您看”后面那个停顿处理得很微妙,不是犹豫,而是给对方留出了一个“你自己决定”的空间。

君莎绫看了雨泽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复杂。

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微妙的、被置于某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棋局中的警觉。

但君莎绫没有迟疑太久。

“好的,没问题。”

君莎绫接过了图鉴。

屏幕上是雨龙涛的脸。

君莎绫端详了一下图鉴屏幕上的那个人。

即使是在图鉴这种尺寸有限的屏幕上,那张脸的轮廓依然清晰地传递出一种让人本能紧绷的气场。

不是凶悍,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食物链顶端存在的重量福

“绫。”雨龙涛的声音从图鉴里传出来,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平静的海面下压着一条随时可能翻涌上来的暗流,“把你带去你妈妈跟前,我跟她沟通好了。”

君莎绫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那个称呼“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

君莎家族的亲属关系网比外人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们拥有权力、地位、以及独立于联盟体系之外的运作模式,不需要依附于任何大家族生存,但也从不轻易与任何大家族建立过深的纠葛。

雨龙涛用这个称呼,意味着他和君莎家的关系不是简单的“认识”,而是一种更私密的、跨代际的联络。

“好的,雨叔。”君莎绫的回应很快,语气从刚才那种职业性的礼貌切换成了一种更自然的、带着晚辈对长辈的那种虽然客气但不疏远的语调。

雨龙涛没有再多。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听不出任何多余情绪的平板调子:“具体事项,你妈妈会跟你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君莎绫的“不麻烦”了两遍,一遍比一遍快,像是在抢着把这话完,不给对方继续客气的空间。

图鉴挂断了。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君莎绫的倒影从一个亮着的窗口里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深蓝色的、像水面般平静的玻璃。

君莎绫把图鉴递还给雨泽。

“走吧。”君莎绫的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亲近。

而更像是一个临时任务被确认之后,执行层面的干脆利落。“上来吧,我现在带你去。”

君莎绫转身走向那辆深蓝色的磁悬浮摩托车,动作很利落,跨上车座的时候制服下摆被风掀了一下,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一角。

君莎绫伸手把倒车镜掰正,然后拍了拍后座。

那是一个比普通摩托车后座宽一些、但依然算不上舒适的硬质坐垫,表面覆着一层黑色的防滑橡胶。

雨泽没有“好的”,没有“谢谢”,也没有任何客套的推辞。

雨泽只是一步跨上去,动作因为左臂吊着绷带而显得有些笨拙,但没有任何犹豫。

雨泽坐到后座上,左手不方便,就用右手抓住了座位侧面的扶手。

君莎绫拧动了车钥匙。

磁悬浮系统重新启动的瞬间,车身微微一震,然后平稳地升了起来,离地大约十厘米。

底盘下方那股空气压缩的嗡嗡声重新响起来,低沉、持续,像某种大型猛兽在喉咙深处滚动着不耐烦的低吼。

“坐稳了。”君莎绫的声音从前座传过来,被风撕成碎片。

雨泽没有回答。

下一秒,摩托车猛地加速,像一匹被松开缰绳的马,从静止直接弹射进了车流。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雨泽卫衣的兜帽吹得鼓起来,像一个被充了气的气球。

街道两旁的建筑物飞速后退,行道树的枝叶在头顶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

君莎绫的车技很好,在车流中穿行时有一种近乎舞蹈般的流畅福

每一个变道、每一次加速都踩在路况变化的节骨眼上,仿佛她能提前预判每一辆车的行驶轨迹。

雨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风很大,吹得雨泽额头上那七针缝合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但雨泽没有动。

雨泽只是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放在膝盖上,身体随着车身的倾斜微微侧转。

雨泽的目光越过君莎绫的肩膀,看向前方不断延伸的灰色路面和两侧飞速后湍城市轮廓。

玉虹市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高楼、桥梁、广告牌、桥上线的接收器。

所有的东西都在风中被拉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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