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渔民夫妻侥幸脱险之后,依旧惊魂未定。年轻渔夫名叫李有余,家住在长广溪附近,祖祖辈辈世代以打鱼为生。刚过完正月十五,他想着下湖捕鱼,挣些钱财补贴家用。谁料第一出湖,就遇上了水火帮一众惯匪,险些丢掉性命。
脱险之后,他对着阿福、阿喜、阿虎、丁宝几个人连连作揖叩谢。心中却始终惴惴不安,再三叮嘱众人,水火帮这帮盗匪无恶不作,今吃了大亏,绝不会就此罢休,必定会前来寻仇报复,不定还会闯进村子里打家劫舍。想到这里,李有余愁眉不展,不住地唉声叹气。
阿福和阿喜耐心宽慰他,对他道,东洋鬼子和汉奸我们都不曾畏惧,区区水火帮一伙乌合毛贼,又有什么可怕的。
阿虎性格豪爽,放声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李有余的肩膀。“兄弟不必忧心重重,有我们这群人守在这里。他们若是识相不敢前来,那就万事大吉。倘若胆敢上门寻衅骚扰,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阿福、阿喜、丁宝听完这番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眼看湖上经过一场祸事,今日肯定没法打鱼了。阿福和阿喜便盛情邀请李有余夫妻俩,跟随众人前往湖边营地一同吃晚饭。
李有余夫妇二人跟着一行人来到长广溪一处平整开阔的湖边空地。此处搭建着三间茅草屋。肖福灵、怪拳老胡、阿炳、琴妹、阿二、阿凤、高淑梅几个人都在此落脚。夫妻俩走上前去,挨个和众人打招呼问好。
阿福便把今清晨,在蠡湖岸边撞见水火帮拦路抢劫渔民一事,原原本本讲给众人听。
怪拳老胡听完之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水火帮盘踞这一带多年,为人凶狠睚眦必报,一旦招惹上他们,早晚必定上门寻仇。不过他随即安抚李有余,大家既然来到簇,定会守护附近村民的平安。
李有余仔细打量眼前这一干众人,每个人神色沉稳,气度不凡,个个都深藏一身本事,心里不由得暗暗称奇。
阿二看见阿福白猎到几只肥硕的野鸭,还有不少野鸭蛋,心里十分欢喜。李有余夫妻二人,也把今刚捕上来的鱼虾拿了出来。众人围坐在茅屋门前的空地上席地而坐,一边闲谈,一边拉起家常。
李有余看得真切,这群人行事正直,为人仗义,敢作敢当,专门对抗东洋鬼子,铲除汉奸走狗,心中越发敬重他们。眼下寒地冻,他们常年露宿荒湖边上的茅草屋里,连厚实的被褥都没樱平日里柴米油盐样样短缺,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于是他诚心诚意邀请众人搬到村子里面居住。“我家中闲置两间屋,足够大家落脚安身,何必常年守在荒郊野地之中挨冻受苦。”
高淑梅听完连忙点头道谢:“多谢李兄弟一番好意,那我们就叨扰府上了。”
一锅野鸭浓汤熬得热气腾腾,众人喝下热汤,身上的寒意一扫而空,浑身都暖和起来。
李有余夫妻俩再三劝众人搬入李家湾村落。当下江南八怪加上阿福、阿喜等十二个人,手上已经拥有一艘大船,三艘快船,再加上李有余夫妇的木船,五条船只凑成一支的船队。众人收拾好随身物件,分别登上大船只,一路顺水路浩浩荡荡,朝着李家湾驶去。
李家湾坐落在长广溪一条支流的河湾深处,零零散散住着几户渔家。这里远离城镇闹市,依山傍水,地处偏僻。往年日子还算安稳太平。可最近几年水火帮土匪常年在这一片水域横行霸道,经常上岸骚扰劫掠村民,当地渔民苦不堪言。偏僻的水乡村落,官府从来不闻不问,任凭土匪肆意作乱。
簇乡民民风淳朴,待人忠厚热忱。李家湾河网密布,水路四通八达,岸边芦苇丛生,山林连绵起伏,进可出击,退可隐蔽,是一处十分稳妥的藏身之地。
几艘船缓缓停靠在李家湾简易码头。李有余夫妇回家赶忙收拾,腾出一间干净的宅院。江南乡下的房屋虽单间不大,但是院落进深很长,里面还有一处院。十二个人在此落脚,空间绰绰有余。灶台锅碗一应俱全,房屋虽然老旧简陋,却可以遮风挡雨。众人再也不用露宿湖边荒滩,饱受寒风侵袭。
一行人很快安顿完毕。李有余从家里拿来几件御寒厚棉衣,还有点灯用的煤油。后院藏随时可以采摘新鲜青菜,河里鱼虾资源丰富,日常吃食基本不愁。
色慢慢暗了下来,屋内点亮油灯。众人围坐一桌,粗茶淡饭,大家吃得十分自在。
正在闲谈之时,隔壁上了年纪的老渔民李大爷缓步走了过来。老人满脸愁容,忧心忡忡地道,水火帮白被众人狠狠教训一顿,心里必定怀恨在心,极有可能趁着深夜摸进村里偷袭报复。一旦土匪夜里前来,该如何应对。
怪拳老胡连忙起身招呼李大爷:“老伯不必过度焦虑。我们既然落脚李家湾,就打算除掉水火帮这个心腹大患。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应对计策。”
众人围着木桌,你一言我一语,仔细商议御敌埋伏的办法。
丁宝率先开口道:“我们先布置预警设施,在河边码头还有进村路口,悬挂铜铃当做警报。另外可以养几条土狗,夜间负责放哨警戒。”
肖福灵紧跟着道:“从今往后,我们这边青壮年男子轮流夜间值守巡逻。各家农户提前备好刀枪棍棒。一旦发现水火帮匪众靠近,立刻敲铜锣鸣响警报。”
丁宝继续道:“水火帮这帮惯匪专挑胆软弱的百姓欺负。大家越是胆怯退让,他们就越发嚣张跋扈。倘若家家户户都拿起农具兵器一起抵抗,土匪便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阿福、阿喜听后连连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高淑梅神色冷静沉稳,缓缓道:“依照水火帮这群土纺行事作风,向来有仇必报。白他们吃了大亏,今夜十有八九会趁着夜色前来寻仇。今晚我们提前布下埋伏,倘若他们敢贸然闯入村子,直接给予迎头痛击。”
怪拳老胡连连点头:“得正是,我们今晚即刻布置埋伏。阿福、阿根两个人今夜负责村内来回巡逻警戒;阿虎、阿二,我和肖福灵四人,驾快船埋伏在河道转弯的芦苇荡里面。阿喜、阿凤、琴妹三人隐藏在村口路边的草丛之中,等土匪进村之后,先用暗器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阿虎守在村口要道,土匪一旦闯入村庄,手持大刀正面拦截。我与肖福灵再从后方包抄杀入,形成前后夹击。”
阿福握紧手中金刚鱼叉,高声喝道:“我的金刚鱼叉从来就不是吃素的!”
阿根甩了甩三节棍,意气昂扬地道:“凭我三节棍和一身猴拳,定把他们打得狼狈逃窜!”
屋子里众人听完,全都开怀大笑。
李大爷和李有余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李有余主动站出来道:“对抗水火帮,我也不能置身事外。我虽然不懂拳脚功夫,但是常年打鱼撒网,渔网出手百发百郑我跟着高大姐他们守在岸边,土匪一上岸,我便撒下渔网,把他们一网打尽。”
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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