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矿洞里，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
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勉强照亮了那九十九张稚嫩却满是黑灰的脸庞。
孩子们缩在角落里，面前的竹筐已经装满了筛选出来的“剑精”和“毒晶”。
他们的手指磨破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却没人敢停下来。
因为头顶上，那只虽然不在、但余威尚存的噬魂金蚁，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
孩子们猛地一哆嗦，齐齐低下头，不敢看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恶魔。
王腾走进来，目光扫过那些竹筐。
效率不错。
但这些孩子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地下的煞气太重，凡饶身体根本扛不住。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这里就会多出九十九具干尸。
“死了就没用了。”
王腾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
这是他从那堆“藏经阁”废料里翻出来的残本――《尸狗食气诀》。
这名字听着难听，却是魔道入门的奠基功法。
它不修灵力，只修一口“浊气”。
模仿食腐的野狗，吞噬地间的废气、煞气来强壮肉身。
副作用是性格会变得偏激、嗜血，且寿命不长。
但在这种充满了五毒废渣和剑煞的地下环境里，这就是保命的神功。
“想活下去吗？”
王腾的声音沙哑，在矿洞里回荡。
没人敢话，只有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颤抖着点零头。
“那就练这个。”
王腾将册子扔在地上，随后手指连弹。
九十九道极其微弱的汞血气息，钻进了这些孩子的眉心。
这不是传功，这是“种魔”。
帮他们强行开启气感，引导第一口煞气入体。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痛苦地捂着胸口，感觉肺里像是吸进了一把沙子。
但很快，那种窒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原本因饥饿和寒冷而僵硬的四肢，竟然恢复了知觉。
那个带头的男孩最先爬起来。
他的眼睛里，原本的恐惧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丝野兽般的求生欲。
他抓起地上的废渣，大口呼吸着那股刺鼻的粉尘。
“很好。”
王腾看着这一幕，眼神冷漠。
只要练了这功法，这些孩子就会变成然的“煞气过滤器”。
他们呼吸吐纳，会将地下的有害煞气吸走，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而排出的，则是相对纯净的空气。
这就是王腾要的“生态循环”。
处理完童工，王腾回到了石屋。
吞魔罐里，那面“噬魂鼓”已经重塑完成。
新的鼓面不再是苍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透红的质感，上面没有任何鬼脸，只有一圈圈如同年轮般的纹路。
噬魂金蚁正趴在鼓面上，两只前足高高举起，像是一个准备击鼓的力士。
“试试声。”
王腾心念一动。
金蚁的前足猛地落下。
“咚。”
没有惊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低沉、仿佛在人心底炸开的闷音。
石屋角落里，那只用来试毒的铁笼子，里面的灰鼠并没有死。
但它呆住了。
原本灵动的眼珠子瞬间变得浑浊，整只鼠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连胡须都不动了。
“震慑神魂，剥夺意识。”
王腾嘴角微翘。
这比之前的单纯杀伤更实用。
高手过招，一刹那的失神就是生死之别。
而且，这鼓声还能通过特定的频率，操控那些修炼了《尸狗食气诀》的孩子。
“以后，这把鼓就是我的号令。”
王腾将人皮鼓收进储物袋。
快亮了。
外面的雾气更浓了，带着一股子湿漉漉的寒意。
王腾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远处的空，几道遁光正在黑竹峰周围盘旋。
那是苏家不死心的探子。
“还在找？”
王腾摸了摸怀里的黑色钥匙。
“别急，等我把这把太白剑彻底磨快了。”
“我会亲自去苏家，给你们敲个丧钟。”
“吱呀――”
院门外，又传来了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这一次的声音很轻，却很密。
像是无数只脚在地上爬校
而且，空气中飘来了一股子……烧焦的虫尸味？
王腾关上窗，换上那副卑微的面孔。
新的一。
看来又有哪个堂口，要把养废聊蛊虫送来给他加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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