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城外，炮声，喊杀声，震。
岳屏山，军队最多，喊杀声也是最大的。
回雁峰，北面山头，清军的第二波冲锋，冲杀进行时。
回雁峰，东面山头，湘江河畔。
这个地方，火炮最多，是真正的炮声响震，地为之色变。
“起来，都起来，不要停”
“滚起来，都爬起来，给老子冲”
、、、
懵逼的清将方行，醒来了，抄起大砍刀，就开始暴吼怒吼了。
他不是新兵蛋子，他也是老武夫。
这里是河边啊，一览无余啊，留下来，就是等死啊。
“啊啊啊，，，”
但是，还是有不少兵将，大喊大叫，不知所措的样子。
更多的人，完全处在懵逼，被炸晕的状态，被明军的火炮，吓傻了。
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待在大后方，长沙城。
一句，养尊处优，一点都不为过，见血太少了。
“咔嚓，咔嚓，，啊，，，”
刀光一闪，有几个倒霉蛋的脑袋，落地了。
醒过来的方游击，左劈右砍，毫无怜悯之心，杀鸡宰羊似的。
“啊啊，，，”
死神就在身边，周边懵逼的将士，终于醒来了。
火炮，链弹，实心弹，固然很残暴，很恐怖。
但是，数量还是太少了，被击中碎尸的风险，不大的。
但是，身旁的大砍刀，就在眼前，实打实的，死亡镰刀啊。
“杀啊，冲啊，杀明狗子”
“冲啊，冲上去，杀光大西狗，，”
、、、
重压之下，醒过来的清军，终于不再懵逼了。
激起了血性，杀性，开始漫嘶吼，撒丫子狂奔，冲向最近的山坡。
回去，跑回岸边，肯定是不行的。
长沙水师的战船，渡船，早就跑完了，躲得老远。
这时候，前面的山头，有树林，密林，土坡，都是最佳的藏身之地啊。
山头上，明军的后方大营。
这个地方，也是色固伯魏君重的中军大营。
留守的大将，游击将军凌高峯，就站在火炮阵的最前面。
怒目圆睁，眼眸充血，大刀一挥，怒吼暴吼：
“操炮手，点火，，”
“操炮手，不要上链弹，全部换实心弹，，”
“格老子的，给老子狠狠地轰，老子不过了，不要省弹药，，”
“他妈的，龟儿子的，老子忍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放手开干了，，”
、、、
这个来自六大营的老武夫，早就等候多时了，
他妈的，他被留在这里，看守大营，本就是一肚子窝火。
魏君重，狄从仁，刘震，全是川系大佬，大将。
魏君重用人，有战功的，首先选用的，就是他老子的部将。
他一个的游击，鱼虾的，谁会在乎呢。
“啪啪啪，，，”
下面的明军营地，火炮阵地，也是热火朝。
游击魏大猛，正在猛拍胸墙，那是真正的铁手，铁砂掌。
“格老子的，打的好”
“不要停，给老子继续射，给老子狠狠地射”
“清狗子，龟儿子的，敢压着老子轰，摁着老子打”
“嘿嘿嘿，野猪皮，汉狗子，这一下，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
、、、
这一刻，山头上，两个营地，开始真正的大反击了。
几十门，野战火炮，佛朗机炮，虎蹲炮，全部敞开了轰，放开了射。
这一刻，下面的清军。
几百上千人，也就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弹如雨下。
“噗嗤，，啊，，，”
野地里，正在玩命冲锋的清军，也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
链弹横扫，横切密集的人群，一扫一大片。
实心弹，威力就更大了，一颗下来，就能犁出一条血浆泥土通道。
清将方行，薛庆，一左一右，已经疯狂了，发癫了。
一手圆盾，一手大砍刀，一边冲锋，一边在厉声嘶吼：
“杀，杀杀杀，，”
“冲，冲冲冲，，”
“不要停，全散开，给老子冲啊”
“兄弟们，冲过去了，冲上去了，咱们就赢了”
“兄弟们，冲上去，杀上去，战功就到手了，金银娘们少不了，，”
、、、
还是一句话，要想活着，除了冲，还是冲锋。
野地里，光秃秃的，留下就是等死。
河岸上，已经没了船只，退回去，那就得下水了，也会被淹死。
冲过去，冲上去，才有一线生机，厮杀人，不打诳语的。
。。。。
湘江上，江面上。
清军的战船，火炮，还是一如既往的轰杀，从容淡定。
“嘎吱吱，，”
不过，清将李孟夏，就忍不鸟啊，忍不下去了。
从容的笑脸，早就没了踪影，换上了马脸，黑脸，酱干脸，黑吧脸。
黑脸扭曲，腮帮子咬的铁紧，嘴里的钢牙，都快咬碎了。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明军的火力，太犀利了
他妈的，火炮太多了，太密集了。
事前，明安达礼的使者。
还信誓旦旦的，了，河边，山头上的明贼子，也就两个营啊
上千饶军队，哪里来的那么多火炮啊，见鬼了，太密集了，太奢侈了
“吊了，完蛋了”
“干你老母的，老子的兵啊”
“该死的，挨千刀的，这一次，要完蛋了，死伤惨重啊”
“怎么办，怎么搞，要不要鸣金啊，要不要退兵啊，先躲一躲吧”
、、、
这时候，嘀嘀咕咕的他，啥都懂了，明白了。
上面的明狗子，一点都不水货，前线的兄弟，的没错。
明狗子的火炮，一点都不烂，也很犀利，很霸道，很恐怖。
前面死去的兵将，被虐杀的老卒子，就是最好的明证。
这时候，他有点后悔了，懊悔了。
他妈的，不该听明安达礼的忽悠，灌迷魂汤。
助战衡阳城，他完全可以拒绝的。
一句话，听上司洪经略的，靖南将军，再牛逼，也都无话可。
“阳守备，下令啊”
“阳守备，给老子射啊，加快速度啊”
“阳守备，老子的兵，都被虐杀啊，反击啊，轰死明狗子啊”
“阳守备，下令吧，靠岸吧，贴上去，射的更多，射的更准啊”
、、、
走投无路了，没得办法了。
黑脸马脸的李孟夏，把目光盯死了水师营的领头大将。
这时候，水师的火炮，重炮，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啊。
只要能压制上面的明狗子火炮，其它的，都好，都有机会，继续拿战功啊。
否则的话，他的先锋营，一千人，怕是要死光光，至少死一半啊。
“呵呵，，”
守备阳藉，没有回话，也没有反驳，争吵。
脸色很平淡，很平静，眼眸也带着一丝无奈，呵呵两声，摆了摆手。
同时，他的嘴角，也微微往上扬了几下。
黑脸，马脸，也带着不屑的嘲讽之色，还有看傻子的表情。
好像在，你李孟夏，就是嗓门吼破了，也是没个卵用的。
这个水师营，是阳藉的地盘啊。
怎么打，怎么轰，怎么扩大战果，都是他夷人了算啊。
他早就知道了，大西贼，不好打，不好惹。
常德东门外，荆州南门外，长沙水师营的残骸，就是最佳的明证。
这时候，靠上去，贴上岸边去，那就是找死，送战船啊。
谁知道啊，山上的明狗子，有没有埋伏更多的火炮，重炮，等着呢。
因此，他的舰队，火炮一射，就赶紧往下游撤，躲得老远啊。
“阳守备，靠上去吧”
“阳守备，兄弟求你了，冲上去射，掩护岸上的兄弟”
“阳守备，战功，首级，老子让六成，行不行啊，多给点火炮支援啊”
“阳守备，兵将死完了，咱就啥都没了，你我战功，也都没了啊”
、、、
李孟夏，刚才有多风骚，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已经弯着腰了，抱着铁拳头，对着低级的阳守备，鞠躬行礼了。
他就两千兵将，要是死伤五百，一千人，那就是伤筋动骨，再无翻身机会啊。
这时候，为了自己的军队，他的战功，都可以让出去啊。
“哎，，”
阳守备，脸色有点动容了，表情也更严肃了。
抬起手，指着上面的山头，明狗子的火炮，摇头回道：
“李副将啊，你啊，没办法啊”
“咱要是靠上去，伤了战船，沉了战船”
“回去以后，水师营的节大人，会撕碎了本将啊”
“李副将啊，本将啊，也是无能为力啊”
“水师的火炮，都是仰射，精度有限，射界更低，威力不行啊”
“呵呵，你也看到了，老子的兵，都射了两刻钟，射了几百颗重弹啊”
“呵呵，你看啊，上面的明狗子，火炮没事啊，丝毫未损啊”
“呵呵，明狗子奸诈，万一藏了重炮，老子的船，可就全完了啊”
、、、
他是水师营，李孟夏是旱鸭子。
一句话，谁在乎啊，他们没那么的熟悉，生死与共啊。
这年头，明清争锋，世道太乱了。
老武夫，都是明哲保身，保住自己的权势，势力，利益。
他的水师营，只要战功，瓜分缴获。
至于，上岸的友军，是死是活，他没义务，冒着船毁人亡的风险。
战功，有缴获，固然是好的，很开心的。
但是，水师营的战船，才是真正的宝贝啊，水师生存的保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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