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
白晓晓从操作台前抬起头。
“岛主，郑铁山申请求见。”
“他已经在别墅外等了十分钟了。”
沈青禾把一份刚整理好的外部物资交易报告发送出去，顺势看了一眼监控画面。
画面里，郑铁山穿着一身普通衣物，笔直地站在别墅门口。
没有御空飞校
没有灵力外放。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访客，安静地等待着。
张韵诗的视线从数据流上移开，评价了一句。
“看来这三，他想明白了。”
一个金丹期修士，能忍住不显摆，老老实实在门口站着等，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周途靠在主位上，翻看着一份关于灵能压缩罐的最新设计图，头也没抬。
“让他进来。”
命令下达。
别墅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
郑铁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从门口到主控室的这段路，他看到了沿途巡逻的二代机甲队，看到了草坪下若隐若现的阵法节点，还看到了几个正在给灵植浇水的园丁，那几个园丁都是筑基期。
他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彻底被碾得粉碎。
金丹只要体内的能量恒定，那就会被群狼咬死。
周途能让自己进入金丹，是有反制的把握的。
走进主控室，郑铁山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周途。
他赶紧收回目光，低头躬身。
“岛主。”
“我来了。”
周途这才放下手里的图纸，抬眼看向他。
“感觉怎么样？”
郑铁山身体站得更直了。
“回岛主，灵力充沛，神识清明，前所未有的好。”
周途点点头，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看，金丹期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郑铁山愣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表忠心的话，全被这一句堵了回去。
他定了定神，开始汇报。
“灵力总量是筑基后期的十二倍以上。”
“神识可以外放三百米，能提前感知危险。”
“可以长时间御空飞行，跨岛作战不再是空想。”
“体表的护体灵罩，能硬抗……”
周途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这些，报告里都写了。”
“我问的是，你能为曙光岛做什么？”
主控室里一片安静。
郑铁山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这才明白，周途根本不关心他个人有多强。
岛主关心的，只有他能为这座空岛带来多少价值。
“我……我可以带领战斗队，清剿外围的高阶怪物。”
“我可以作为尖刀，为探索队开路。”
“我……”
周途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的想法，还停留在匹夫之勇的阶段。”
郑铁山脸色一白。
周途端起手边的灵茶，喝了一口。
“在曙光岛，实力不是决定地位的唯一标准。”
“贡献才是。”
他把茶杯放下，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你实力强，起点可以比别人高。”
“但路怎么走，得按曙光岛的规矩来。”
周途调出空岛的部门结构图，投射到郑铁山面前。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
郑铁山抬起头，紧紧盯着屏幕。
周途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雷暴兵团”的图标上。
“第一条路，战斗序粒”
“我可以在兵团下面，为你成立一个独立的金丹期特别行动队。”
“专门负责处理最高烈度的冲突，比如猎杀其他空岛的敌对金丹能级的怪物，或者探索那些连机甲部队都不敢进的超高危区域。”
“任务积分，是普通兵团的三倍。”
“但伤亡率，也是最高，保不齐会受伤。”
郑铁山呼吸一滞。
猎杀其他进丹？
这个世界，还有别的金丹？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不敢问。
周途的手指从兵团图标上移开，划到了另一边的“机械区”和“魔法区”。
“第二条路，生产序粒”
郑铁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生产序列？
他一个金丹期修士，去搞生产？
这不是大才用吗、
周途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了下去。
“机械区正在研发第三代灵能核心，缺少一个能稳定输出高纯度灵力的人，来做能量源校准。”
“魔法区正在铺设覆盖全岛的超级聚灵阵，需要一个金丹期修士坐镇阵眼，时刻调控能量流转。”
“生物区那边，想培育筑基期的变异巨兽，也需要你提供金丹级的灵力样本和威压环境。”
“这些岗位，我们统称为‘特级技术顾问’。”
“没有生命危险，贡献积分稳定，而且是最高优先级。”
周途靠回椅背，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郑铁山。
“一条路，是拿命换功劳的英雄。”
“一条路，是安稳拿高薪的工程师。”
“你自己选。”
主控室里落针可闻。
白晓晓和沈青禾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郑铁山。
这个选择，将决定他的职业路径。
郑铁山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
想过周途会让他当大元帅，统领千军万马。
想过周途会把他当成核武器，秘藏起来，轻易不动。
他唯独没想过，周途会问他，想不想去工厂拧螺丝。
虽然那个螺丝，是金丹级别的。
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技术工种。
他堂堂空世界第一个金丹，不去开疆拓土，不去威震八方，而去给法阵当中央处理器？
这算什么？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
他已经是金丹级别的修士了还用干这个吗？
这让郑铁山心中产生了一丝不悦。
“岛主……”
“我……我能问一下吗？”
“问。”
“如果……如果我选了生产序列，以后还有机会上战场吗？”
周途笑了。
“当然有机会。”
“曙光岛的规矩，从来不限制个人发展。”
“你在生产岗位上干得好，攒够了积分，一样可以兑换最顶级的法宝，最强的功法。”
“甚至，你可以用积分雇佣兵团的人，替你出去打仗。”
郑铁山彻底被这个思路给震住了。
用积分……雇佣兵团？
还能这么玩？
他一直以为，上了战场，就是刀口舔血。
搞生产，就是后勤保障。
可是在周途的体系里，这两条路竟然是通的。
唯一的通行证，就是积分。
贡献。
他忽然明白了。
在曙光岛，金丹不是一个身份。
它只是一个高效率赚取积分的工具。
你可以用这个工具去杀怪，也可以用这个工具去搞生产。
最终的目的，都是换取积分，来提升自己。
可是现在曙光岛再有金丹修士的提升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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