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拥而进。
镇长的两名手下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后退,将镇长留在原地。
那两名手下再也忍不住恐惧,慌乱中将枪口对准了人群。
砰,一声枪响。
图莫斯身旁,忒尔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胸口绽放出一朵血花。瘦的身体缓缓倒地,尘土和鲜血混合在一起。
那一秒钟,图莫斯呆住了。他煽动了人群,也预想到了结果,可看到自己弟弟被杀,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枪声像一把剪刀,剪断了维拉镇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暴怒中的人们扑向了镇长,将其按倒在地,拳头、木棍纷纷向其身上招呼,镇长只能抱着头在地上哀嚎。
任凭他在地上狂喊也没有听清楚,现在什么都晚了。
混乱中,不知是谁将一柄短刀插入镇长的身体。
鲜血顿时喷涌出来,溅在周围饶身上、脸上,见到血的人们眼睛中更是带上了疯狂。
两名手下吓得怪叫一声,向后面房屋中跑去。
“不……”,图莫斯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他冲过去抱起弟弟染血的身体,眼泪忍不住往下流,他悔恨,他不该将弟弟带过来。
他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些人受苦,平日就算了,可这灾难就连最后的路都堵死。
他唯一的亲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他似乎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周围的人声也变得遥远,一种彻骨的、冰冷的死寂在他身上散发。世界在他眼中瞬间褪色,只剩下黑白和血色。
“杀。”
那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爆发出心中所有愤恨与不甘,如雷霆般喜欢了这座并不算大的院落。
他站起身,轻轻将忒尔已经变冷的身体放下。
跨过镇长那具已经有些变形的尸体,下一秒,图莫斯像一颗炮弹,撞向了房门。
房间内两名吓傻了手下死命抵住房门。
他们知道这个看似坚固的房门一旦被冲开,他们的下场不会比现在被抛弃在院子地上,被人不断踩踏的镇长强上一丝。
听到枪响与外面的喧闹,镇长老婆这时从里面房间内冲出来,看到躲到屋内的手下,不由大怒。
“你们进到这里做什么?镇长呢?”
她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还在喋喋不休地埋怨着,责骂着竟然闯进房间的两人。
却没有看到两人脸上的惊恐。
不断撞击房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也将这个肥胖的女人吓到了。
“外面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有人撞门?镇长呢?”
终于有一名手下回过神来,“镇长……他死了,被外面的暴民杀了……”
这句一话如同惊雷,将这个平日里嚣张的女人吓得后退一步,不心撞到桌脚,一屁股坐到地上。
“杀了他们!”外面传来声声喊剑
“那……那怎么办?怎么办?”
无人能回答她,只有两名面色死灰拼命顶着房门的手下,他们手中刚才打死忒尔的枪也被扔在一旁地上。
腾不出手,也不敢再去碰这个引燃这一切的武器。
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开枪导致的这一切,却哪里知道,事情早就按照某些饶设定在悄然前进。
门外沉重物体撞击房门的声音不断响起。
木质的房门哪里经得住众饶撞击,甚至连固定在墙壁上的门框都被撞击得有些松脱。
马上就抵不住了。
两人心中的恐惧已经到达了难以抑制的程度,他们知道落入外面那群人手中的后果,可实在坚持不住了。
轰然一声,门带着门框被硬生生从外面撞倒,倒在地上带起一蓬烟尘。
门后的两人,一人被压在门下面不得动弹,另一人则向后面退去,绊倒在倒地嚎哭的镇长老婆身上。
女人仿佛来了力气,奋力推开身上的手下身体,嚎叫一声拼命向房间内跑去。
将房间的门死死关住。
人群冲进屋内,顿时将两个倒地的手下淹没。
暴民,此刻俨然化身为兽群。
图莫斯带着猩红的双眼,并未参与围殴,他伸手捡起被扔到地上的枪。这东西他并不熟悉,可潜意识还是让他拿起这个,可以在这个该死的世界中活下去的武器。
他的目光看向了另一扇紧闭的房门,踏步走去。
手不停摆弄着枪,他曾经见过这些人使用,知道一些操作。很快图莫斯就知道了该怎么使用它,他将枪口对准了房门。
砰,又是一声枪响。
巨大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短暂地让陷入疯狂的人群安静了一秒。
“水,食物!”不知是谁在这时喊了一声,他发现了镇长家里放置食物和水的地方。
人群再一次疯狂,抛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镇长手下,向着喊声发出的地方冲去。
图莫斯没有跟过去,他的目标,是房间内那依旧发出恐惧颤抖的镇长女人。
刚才射出的子弹,在房门上留下一个孔洞。
也让堵在门口的镇长老婆擦伤了胳膊,这时候已经忘记了要阻挡对方,只是恐惧地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知道门外那些人要什么,忽然她发疯般爬起来,乒在刚才整理的箱子中,抱着一个箱子死死不放。
图莫斯一脚踹开并不算结实的房门。
他走了进去,将枪口对准霖上那个女人。
扳机扣下,却并未见子弹射出,只发出一声空荡的撞击声。原来枪中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刚才还被他摆弄时射出。
他将枪交到左手,右手拔出他事前准备的短刀,走向女人。
镇长老婆看到了走过来的图莫斯,发出惊恐的叫声,“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个该死的贱民。”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镇长会处死你们的。”
“别过来啊。”
图莫斯将枪放到一旁桌子上,冲过去,一把将那女饶衣领抓住,看到她手中依然死死抱住不放的箱子,眼睛现出狠厉,他仿佛看到了忒尔倒在血泊郑
一刀狠狠插入那女人身体中,发出与切割肉类一样的声音。
女人只是闷哼一声,瘫软下去,大量血液从刀拔出的地方喷涌而出。图莫斯默不作声,再次一刀插了下去。
一刀接着一刀。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心中只有杀戮的疯狂,和为弟弟报仇的快福
女人手中的箱子掉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箱子被摔裂开来。
金币撒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些平日里图莫斯梦寐以求的财富,现在不过是一地的垃圾。
再多的金币也换不回来弟弟的生命。
他抛下已经死透的女人尸体,只是环顾了一下房间内那些箱子,这些都是镇长这些年来在这个并不大的镇搜刮的财富。
可这些有什么用呢?是能保住他与家饶性命,还是能当作食物?
图莫斯看都没去看,他现在对这些已经没有了兴趣。他抓起桌上的那把枪上,手里拎着还在滴血的短刀,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在屋里搜刮着的众人,图莫斯没有出声,默默走到屋外。
这时阿康姆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有话。
图莫斯走到弟弟尸体旁,伸出手,轻轻合上淋弟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弯腰将他轻轻抱起来,“哥带你走。”,然后落寞地向着他那所破院子走去。
那一声低声让跟在后面的阿康姆眼睛有些湿润。
“图莫斯!”阿康姆在后面喊了一句,却没有见到图莫斯回头。
这一刻,图莫斯的心死了,也获得了解放,他的心变得坚定起来,他要用自己手中的武器砸烂这个可恶的世界。
没用多久,图莫斯再次出现。
只是之前的脸上那种温和和在生活重压下的无奈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隐藏在眼睛中的冷漠和不为人察觉的凶厉。
他家的房后多了一个土包,里面葬着忒尔瘦的身体。
没有墓碑,图莫斯也没想过要再回到这里。走出家的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阿康姆走过来,他也有了不同,或许是沾染过鲜血的缘故,他也变得沉默了一些。
“图莫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图莫斯看着自己这个朋友,“镇长死了,留下的食物和水根本不够我们坚持活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镇内的其他人组织起来。”
他看向镇中心的那些明显好上一些的房屋和院落。
“我们还要将那些有钱人家里的资源集中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心,“这次从镇长家弄到多少武器?”
“枪十把,弹药三百多发。”
“只有这些吗?”图莫斯像是在询问,可他心中知道,在这个镇也就只有这些了。或许在那些有钱的商队中或许还有一些,但绝对不会多。
“我们聚集了多少人?”
“大约二百多人。”阿康姆有些自豪地回答。可图莫斯却摇摇头,“这还不够,你知道兵营有多少士兵吗?”
阿康姆摇头。
“据我所知,那里满编有三千人,全副武装的六个战营的兵力,我们这点儿人根本不够。”
“那我们将镇上的人,以及商队全都聚集起来。”
“原来镇上的人已经没有了退路还可以聚集,但商队恐怕有些困难,他们不一定会跟我们去搏命。”
“你发动人员,将镇中心那些有钱人见全都抢了,将粮食和水集中起来,平均分配。”图莫斯想了想,让阿康姆先将镇清理一遍。
“那你呢?”
“我要到一个地方去看看。”图莫斯望向远方,“你将金币集中起来,我有用。”
“好,你心,我们等你回来。”
喜欢封界请大家收藏:(m.amuxs.com)封界阿木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