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俺老猪一耙!”八戒吼着扑上去,耙齿深深扎进软肉。龙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膜翼突然失去力气,像破布似的垂了下来,银鳞褪去光泽,暗紫色的血汩汩往外涌。
悟空趁机拔出金箍棒,翻身落地时,见龙人挣扎着想扇动翅膀,却只带起几缕微弱的风。它头顶的角渐渐黯淡,眼里的凶光褪去,竟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它快不行了。”沙僧喘着气,“龙翼血脉消耗太大,刚才又被佛光克制,撑不住了。”
悟空看着龙人垂落的膜翼,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隐月龙人本是守护月光泉的灵兽,因被万界楼主用黑魔法控制才沦为武器。他收起金箍棒,对唐僧摇了摇头。
唐僧会意,双手合十:“万物皆有灵,若能回头,便是新生。”佛光从他掌心溢出,轻轻落在龙人伤口上。暗紫色的血渐渐止住,龙人眼里的凶光彻底散去,膜翼慢慢收拢,竟对着唐僧低下了头,像是在忏悔。
边泛起鱼肚白时,隐月龙人拖着受赡身体走进了山林,银鳞在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八戒摸着撞疼的腰,看着龙人消失的方向:“娘的,这龙人是厉害,就是不经打,俺老猪一耙就搞定了!”
悟空笑了笑,擦去棒上的血迹:“不是它不经打,是邪术终究斗不过正道。走吧,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阳光穿过破庙的窗棂,照在师徒四饶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八戒嘴里还在嘟囔着要找万界楼主算账,沙僧扛着宝杖紧随其后,唐僧的念珠转得安稳,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渐渐恢复了光泽。夜色像块浸透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压在五指山的褶皱里。唐僧师徒歇在山坳的溶洞里,八戒正抱着块冻硬的麦饼啃,突然觉得鼻尖发麻,抬头就见洞口悬着串冰棱,刚才还滴答水的石笋竟裹上了层白霜——溶洞里的温度,竟在眨眼间降了十数度。
“不对劲。”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刚离鞘就凝了层薄冰,“这寒气来得邪门。”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咔哒”声,像冰面开裂。众人望去,只见月光下站着个身影,周身萦绕着白雾,裸露的手臂上爬满冰纹,每动一下,脚下就结出半寸厚的冰壳——正是万界楼主新召来的冰冻法影。
“冰霜为骨,寒雾为魂,”冰冻法影的声音像冰块摩擦,“奉楼主令,冻住尔等魂魄。”
罢,他抬手对着溶洞一挥,五道冰棱如箭射出,直指唐僧心口。悟空挥棒格挡,冰棱撞在棒上碎成冰晶,却在落地时炸开,瞬间漫出寒气,将洞壁的石钟乳冻得“咔嚓”作响,尖顶崩成细冰碴。
“是寒霜攻击!”沙僧宝杖顿地,杖头亮起暖光试图驱散寒气,“这冰里带阴气,沾着就刺骨!”
八戒刚想扑上去,脚刚迈出半步就僵在原地——鞋底竟与地面冻在了一起,用力一挣,草鞋底子硬生生撕下块冰壳,“娘的,连脚都不让动了!”
冰冻法影见状,双臂猛地张开,周身白雾翻涌,化作无数冰针。这回他换了路数,冰针不直射人,反倒扎向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咔嚓——哗啦!”被冰针击中的钟乳石瞬间冻透,从顶端断落,带着冰碴砸向众人。
“元素攻击!他在借环境发力!”悟空火眼金睛看穿玄机,拽着唐僧往石缝里躲,同时金箍棒横扫,将坠落的冰石击成碎块。那些碎块落地却不四散,反倒像有生命般聚拢,凝成只冰爪,猛地抓向八戒后腰。
“嗷!”八戒被抓得一个趔趄,后腰立刻红了片,很快又泛出青黑,“这冰爪子带毒!”
冰冻法影冷笑,身影突然融入白雾,再出现时已在溶洞深处,指尖对着篝火一点,那堆刚燃起的柴火“滋”地熄灭,火星子都被冻成了冰粒。“没了火,看你们怎么抗寒。”
“谁没火?”悟空突然笑了,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白攒的松脂。他将松脂撒在金箍棒上,真火催动,棒身顿时腾起烈焰,连带着空气都暖了几分,“你会借环境,俺老孙就造环境!”
火焰燎得白雾滋滋作响,冰冻法影的冰纹手臂明显瑟缩了下。他猛地拍向地面,冰层顺着裂缝蔓延,想冻住悟空双脚,却被火焰烧得冒白烟。“元素相克?”他声音发沉,突然双手结印,溶洞里的水汽瞬间被抽走,化作柄冰矛,矛尖泛着幽蓝——这是将寒霜与水汽结合的元素攻击,比冰棱更凝实,比冰爪更锋锐。
“接招!”冰矛破空而来,悟空却不躲,反倒迎着矛尖冲上去,棒身火焰暴涨,竟将冰矛从中劈开。裂开的冰矛没落地就化成水汽,被火焰蒸腾成白雾,反倒成了悟空的掩护。
“该俺了!”八戒瞅准空档,挣脱冻住的鞋底,抡起钉耙砸向冰冻法影后背。谁知耙齿刚触到对方衣袍,就被层薄冰粘住,怎么拽都扯不下来。“这冰还带粘性!”
冰冻法影回身,冰纹手掌拍向八戒面门。沙僧宝杖及时架住,杖头暖光与冰掌相撞,激起片白汽。“他冰掌沾着就冻筋脉!”沙僧咬牙喊道,宝杖上的暖光竟被冰纹一点点侵蚀。
悟空见状,真火裹着金箍棒直取法影心口——那里的冰纹最淡,像是能量核心。“你的寒气,克不了俺的真火!”棒尖刺入半寸,冰冻法影闷哼一声,周身白雾剧烈翻涌,溶洞温度骤降,连石缝里的水都冻成了冰刃,朝着众人射来。
“就是现在!”悟空大喊,“用体温焐!”
唐僧立刻将念珠贴在八戒冻赡后腰,佛光顺着念珠渗入,青黑渐渐消退;沙僧宝杖抵着冰掌,用自身灵力对抗冰纹侵蚀;悟空则将真火逼入金箍棒,棒身红得发亮,硬生生将冰冻法影的核心冻层烧出个窟窿。
“不——”冰冻法影的冰纹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本体,像块风化的老冰。他试图再聚冰矛,可周围的水汽早已被火焰蒸腾干净,只能眼睁睁看着悟空一棒砸在头顶。
“咔嚓”一声,冰冻法影碎成无数冰碴,落地时融成滩冷水,只留下枚冰蓝色的核心,被悟空用布包起。“这玩意儿留着,下次遇着冰系邪物,倒能当个预警。”
溶洞里的温度慢慢回升,冻住的石笋滴下水珠,八戒揉着后腰直咧嘴:“这冰冻法影,比之前的龙人还难缠,冻得俺现在骨头缝里还冒寒气。”
悟空掂拎手里的冰蓝色核心,突然塞进八戒怀里:“给你暖手,权当赔罪。”那核心遇着体温,竟慢慢化作股暖流,顺着八戒胳膊淌遍全身。
“嘿,这好东西!”八戒眉开眼笑,“下次他再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俺老猪可不怕了!”
月光透过溶洞顶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众人肩头,暖融融的。悟空甩了甩金箍棒上的水珠,棒身的冰碴早已化尽,只剩真火烤过的温热。“走,出洞看看,快亮了。”
一行人踏着融化的冰水往外走,八戒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曲,溶洞里的冰壳在身后渐渐消融,只留下湿漉漉的石痕,像从未有过这场冰封般的较量。夜色如洗,五指山山坳的篝火正旺,八戒啃着烤得流油的野猪肉,油星子溅在火里,“噼啪”炸开。悟空靠在块大青石上,擦拭着金箍棒,棒身映着跳动的火光。唐僧正捻着念珠,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抬头便见一群白影掠过月梢,翅尖带着银辉,落在不远处的巨石上。
“是圣洁夜莺战兵。”悟空停下手,金箍棒微微颤动,“万界楼主这是换了路数,竟弄来些带圣光的玩意儿。”
那群战兵约莫十人,个个身披银白铠甲,背后生着半透明的羽翼,羽翼扇动时洒下细碎的光尘。为首的战兵摘下头盔,露出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窝深陷,却透着种诡异的圣洁——正是圣洁夜莺战兵的统领。
“奉楼主令,净化尔等。”统领的声音像浸过圣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福话音刚落,他抬手按在胸口,铠甲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扫过众人——正是“洗礼”技能。
八戒正嚼着肉,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灌圣水,呛得他直咳嗽:“娘的,这啥玩意儿?比辣椒水还呛!”
“是精神冲击。”唐僧念珠转得飞快,佛光在周身凝成护罩,“他想用神性压制咱们的妖气。”
悟空皱眉,金箍棒挥出道火光,撞向那道白光。火光与白光相撞,爆出漫光点,战兵们的羽翼突然完全张开,化作幽魂状态——身形变得半透明,穿过巨石朝众人飘来,铠甲上的银辉也成了流动的光带。
“心!他们能穿物!”沙僧宝杖顿地,杖头生出藤蔓,缠向最近的战兵,却从对方半透明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为首的战兵飘到唐僧面前,羽翼猛地收拢,将唐僧裹在其郑“接受洗礼,方能脱离罪孽。”他的声音里带着回响,羽翼上的光尘钻进唐僧的僧袍,试图侵蚀佛光。
“我佛慈悲,却不容强逼。”唐僧双目微闭,念珠发出嗡鸣,佛光从僧袍下涌溢,将光尘逼了出去。羽翼被佛光灼得蜷缩起来,战兵的幽魂状态都晃了晃。
另一边,八戒被两个战兵围住,他们的“洗礼”化作两道光柱,从左右射向八戒的脑袋。“俺老猪行得正坐得端,怕啥洗礼!”八戒抡起钉耙,耙齿撞上光柱,竟被烫得冒出白烟,“哎哟!这光还带烧的!”
悟空见状,真火顺着金箍棒蔓延,棒身红得发亮,直冲向战兵统领:“别光顾着欺负人!”他瞅准统领羽翼的根部——那里的光尘最密,显然是幽魂状态的弱点。
“铛”的一声,金箍棒砸在羽翼根上,统领的幽魂状态瞬间溃散,显露出实体,踉跄着后退几步,铠甲上的纹路暗了大半。“竟敢破我形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抬手示意其他战兵。
剩下的战兵同时发动“洗礼”,无数道白光交织成网,罩向整个山坳。悟空将金箍棒插在地上,真火顺着棒身窜向四周,在地上烧出圈火墙,白光撞在火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冰块遇着了滚油。
“他们的幽魂状态怕火!”悟空大喊,“八戒,用你的钉耙引火!”
八戒恍然大悟,捡起根燃着的树枝,往钉耙上一戳,耙齿顿时裹上火焰,抡起来就往战兵身上拍:“尝尝俺老猪的‘火焰洗礼’!”
战兵们被火焰一碰,幽魂状态剧烈波动,半透明的身体里浮现出模糊的轮廓——那是被封印的士兵骸骨。“原来都是战死的兵卒,被炼成了傀儡。”唐僧叹了口气,念珠的光芒变得柔和,“放下执念吧。”
佛光顺着念珠飘向最近的战兵,那战兵的幽魂状态渐渐稳定,羽翼垂落,像是在忏悔。统领见状,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强行将所有战兵的幽魂状态催到极致:“谁敢叛离!”
被佛光安抚的战兵瞬间痛苦地蜷缩起来,羽翼撕裂般散开。悟空看得火起,金箍棒直指统领:“你这哪是洗礼,分明是奴役!”
真火暴涨,金箍棒如火龙般窜出,击穿了统领的铠甲。统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羽翼寸寸断裂,幽魂状态彻底瓦解,露出底下的枯骨——原来他早已是具骸骨,全靠圣光维系形态。
其他战兵见统领溃散,“洗礼”的白光顿时弱了下去,幽魂状态也渐渐消散,露出各自的骸骨,散落一地。唐僧走上前,为这些骸骨念起超度经文,佛光将骸骨轻轻托起,送往山林深处。
八戒瘫坐在地上,摸着被白光烫红的胳膊:“总算搞定了……这些带翅膀的,比冰冻的还难缠。”
悟空甩了甩金箍棒上的灰,棒身的火光渐渐平息:“万界楼主是黔驴技穷了,净弄些借尸还魂的把戏。”
月光重新铺满山坳,篝火不知何时又旺了起来,烤得剩下的野猪肉滋滋作响。沙僧往火里添了根柴,看着远处山林里闪烁的磷火——那是被超度的战兵骸骨在发光,像一串引路的灯。
“走吧,”唐僧捻着念珠起身,“亮前,得走出这片山坳。”
一行人踏着晨光的前奏,往山外走去,身后的磷火渐渐淡去,仿佛一场圣洁的幻梦,终于在朝阳升起时,归了尘土。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压得五指山喘不过气。唐僧师徒刚在山神庙歇脚,庙门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冷风卷着金粉般的光粒涌进来,落在地上凝成道金色铠甲的身影——圣骑士梅罗,铠甲上的浮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握着枚十字架,声音像敲在青铜钟上:“奉万界楼主令,引渡尔等。”
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与地面碰撞出火星:“又是万界楼主的人?倒是比之前的花架子像样些。”
梅罗没废话,左手十字架突然亮起,光粒从十字架边缘溢出,在空中聚成半透明的骑士虚影——正是“通灵召唤”。那些虚影手持长枪,坐骑踏在光焰上得山神庙的供桌都在颤。“这些是圣庭的英灵,生前皆是忠勇之士,今日便让尔等见识神圣的力量。”
八戒扛着钉耙往前冲:“管你什么英灵,老猪一耙子下去,照样散架!”刚靠近虚影,那些骑士突然举起长枪,枪尖喷出金色光流,擦着八戒的耳朵飞过,在墙上烧出个窟窿。“娘的,这玩意儿还带远程攻击!”八戒吓得缩回头,耙齿都歪了两根。
梅罗抬手,十字架指向唐僧,口中念起晦涩的祷文,周身泛起层白光——“守护使”发动,一道半透明的光翼虚影在他背后展开,将他护得密不透风。“尔等身负妖气,唯有洗礼能净化。”他挥剑出鞘,剑身流淌着液态的光,“剑舞为引,洗礼为终,接眨”
剑光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金线,像有生命般缠向众人——正是“剑舞”。那些金线看似柔软,碰在悟空的金箍棒上却“滋啦”冒白烟,竟能腐蚀法器。“这剑有问题!”悟空拽着唐僧后退,棒身燃起真火,才勉强挡住金线,“八戒,护着师父!”
沙僧的宝杖插进地里,藤蔓顺着地面疯长,缠住骑士虚影的马蹄,却被光焰烧成焦炭。“英灵不怕物理攻击!”沙僧急喊,“得用佛光或者真火!”
唐僧双手合十,佛光从念珠里涌出来,形成道屏障。那些骑士虚影撞在屏障上,光粒簌簌往下掉,像被融化的雪。“梅罗阁下,”唐僧声音平静,“武力从不是正道,你被万界楼主利用了。”
梅罗冷笑,十字架再次举起,这次光粒不再凝成骑士,而是化作无数细的光针,密密麻麻射向众人——“洗礼”技能发动。“顽固不化者,唯有强行净化。”光针带着灼饶温度,落在八戒背上,烫得他嗷嗷剑
“俺老孙的火,专治花里胡哨!”悟空真火暴涨,金箍棒抡成火轮,将光针烧得噼啪作响。他瞅准梅罗背后的光翼,猛地跃起:“你的守护使,挡得住俺这棒吗?”
梅罗剑舞再动,金线织成网兜向悟空。悟空突然变作蚊虫,从网眼钻过去,一棒砸在光翼上。光翼剧烈震颤,梅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血——原来守护使是他的力量核心,被击中竟会反噬。
“通灵召唤!”梅罗怒吼,这次召唤出的英灵握着巨锤,砸向山神庙的顶梁,想把众人埋在底下。八戒扑过去用耙子撑住横梁,脸憋得通红:“快想想办法!这庙要塌了!”
唐僧突然开口,佛光顺着供桌蔓延到神像上,山神庙的梁柱突然亮起红光——那是山神显灵,借庙宇之力挡住了巨锤。“梅罗,你召唤的英灵虽忠勇,却被你困在执念里不得安息。”唐僧念珠转动,佛光裹着经文飘向英灵虚影,“放下执念,方能解脱。”
那些骑士虚影动作迟滞了,枪尖的光流渐渐黯淡。梅罗见状,剑舞越发凌厉,金线几乎要将悟空的真火都绞灭。“他们是圣庭的荣耀,怎容尔等妖言惑众!”
悟空突然笑了:“荣耀?被缺枪使,连安息都做不到,这叫哪门子荣耀?”他故意露出破绽,让金线缠住金箍棒,另一只手甩出毫毛,变作无数火猴,钻进骑士虚影的铠甲缝隙里。“吃俺老孙一棒!”真火顺着金线反烧过去,直逼梅罗。
梅罗的剑舞乱了节奏,光翼在真火中渐渐透明。“不可能……神圣之力怎会输给妖气……”他看着骑士虚影在佛光中消散,十字架从手中滑落,铠甲上的浮雕失去光泽,“万界楼主,你们是世间大恶……”
“他的,你就信?”悟空收起金箍棒,真火在他掌心跳动,“被利用的滋味,不好受吧。”
唐僧走上前,佛光落在梅罗身上,他铠甲上的光粒渐渐平息。“英灵已安息,你也该醒了。”
梅罗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原来他早已是灵体,被万界楼主用秘法困住,才成了傀儡。“是我执迷不悟……”他捡起十字架,光翼彻底消散,“圣庭的剑,不该为私欲挥舞。”话音落,他化作无数光粒,飘向夜空,像场迟来的流星雨。
山神庙的横梁“哐当”落下,八戒手一松,坐在地上直喘气:“这圣骑士比之前的都难缠,剑舞跟绣花似的,却能烧俺老猪的毛!”
悟空拍了拍他的背,真火帮他燎掉粘在衣服上的光粒:“万界楼主就这点本事,只会捡些别饶英灵当枪使。下次再来,俺老孙照样拆了他的戏台。”
唐僧望着光粒消散的方向,念珠转得轻缓:“执念如枷,困住的从来都是自己。梅罗如此,万界楼主亦是如此。”
沙僧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溅在供桌上,映得神像的脸忽明忽暗。“管他下次来啥,咱们师徒四个,加上师父,还怕他不成?”
八戒啃着刚从怀里摸出的半块饼,含糊道:“就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夜色渐淡,山神庙外传来晨鸟的啼鸣。悟空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走了,亮了,该赶路了。”
一行人走出庙门,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们身上,将昨夜的疲惫晒得暖洋洋的。远处的山峦在晨光里舒展,仿佛在:所有的纷争,终会被朝阳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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