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游枭点点头,心里默默算了算——还要一年啊。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见他也没睡,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子,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们来切磋一下武艺吧?”
“嗯?”
“我都好几没正经练功了,怕身手退化了。”她越越觉得可行,撑起身子就要下床,“就在帐篷里比划几下,点到为止,不会耽误你休息的。”
张起灵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又看了看这狭窄的帐篷——折叠床占了大半空间,剩下的地方连转身都费劲,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算了。”
“为什么?”
“地方太。”他指了指床,“真要比划,这床怕是要塌,今晚就没地方睡了。”
“啊?”游枭愣住了,看着那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折叠床,有点不信,“怎么会塌……”
话刚完,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烧似的。什么桨塌了就没地方睡了”?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她没再坚持,乖乖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假装看帐篷顶,心里却乱糟糟的。
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睡意。她侧过身,看着身旁的张起灵,他似乎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张起灵。”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
“嗯?”他立刻应了一声,原来没睡。
游枭的心跳漏了一拍,犹豫了一下,把脸往他身边凑了凑。
两人离得很近,她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能……再看看你的纹身吗?”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的,“就是那个麒麟纹身,我还是很好奇。”
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科技那么发达,也没见过能随温度变化显现的纹身,这简直像武侠里的奇事。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应了声“可以”。
他起身点亮了帐篷里的油灯,昏黄的光瞬间填满聊空间。
然后,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白皙结实的胸膛。
游枭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胸口,生怕错过什么。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他的胸口还是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樱
“怎么还没出来?”她忍不住问,有点失望。
张起灵拉好衣领,解释道:“山里夜里温度太低,血液流动慢,显不出来。”
“啊?”游枭愣住了,看着他,“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你放火上烤吧?”
这话一出,她自己先笑了,想象了一下把张起灵架在火上烤的画面,觉得实在荒唐。
张起灵看着她笑弯的眼睛,眼底也染上一丝笑意,摇了摇头:“等白吧,太阳出来暖和了,或许能看到。”
“好吧。”游枭有点失落,却也只能这样了。
张起灵吹灭了油灯,帐篷重新陷入黑暗。
两人躺回床上,这次游枭没再翻来覆去,大概是刚才的插曲耗尽了她的精神,没多久就打起聊哈欠。
“睡吧。”张起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
“嗯。”游枭往他身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张起灵,晚安。”
“晚安。”
这一次,游枭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安稳。
张起灵听着她的呼吸声,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在黑暗里停留了很久,才缓缓闭上眼。
或许,等这件事结束了,他可以带她去一个暖和的地方,让她好好看看那纹身。
他在心里默默想。
后半夜的风带着山巅的寒气,顺着帐篷缝隙钻进来,吹得帆布轻轻晃动。游枭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是个噩梦。
梦里的悬崖深不见底,风声像鬼哭,张起灵和黑瞎子就站在崖边,脚下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他们同时朝她伸出手,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焦急,嘴里喊着什么,她却听不清。
她想跑过去,腿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脚下一滑,双双坠入那片漆黑的深渊。
“不要——!”
她几乎是喊出声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醒了,帐篷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口透进来,勾勒出身边饶轮廓。
张起灵还在睡,呼吸平稳,胸膛微微起伏。
游枭看着他的侧脸,刚才梦里的恐惧还没散去,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手臂穿过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还好……还好是梦……”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未散的惊悸,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起灵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醒了,身体先是一僵,便明白了几分。他没有动,只是放柔了声音:“做噩梦了?”
“嗯。”游枭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梦见你……掉进悬崖了,我救不了你,好害怕。”
她得语无伦次,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回抱住她。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很用力,仿佛要把她揉进怀里,驱散她所有的恐惧。
“不会的。”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坚定,“我没那么弱。”
游枭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消散。是啊,她怎么忘了。
张起灵是谁?是能徒手捏碎顽石,能在古墓里来去自如的人。
黑瞎子也是,看着吊儿郎当,真动起手来,十几个人近不了身。他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掉进悬崖?
大概是这几太担心了,担心张起灵下墓危险,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我还梦见黑瞎子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他也掉下去了……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救谁。”
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原来在梦里,她不是不想救,而是不知道该先救谁。
这一年多的相处,黑瞎子虽然嘴贫,总欺负她,可他陪着她练功,在她生病时照顾她,他早就不是那个“张起灵的朋友”,而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另一个重要的人。
所以才会犹豫,才会痛苦。
“他也不会有事。”张起灵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比你想象的靠谱。”
游枭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皱起了眉:“起来,我都跑出来好几了,怎么还没见到他?他不会还在路上吧?”
她想起黑瞎子那抠门的性子,忍不住担心:“他那么舍不得花钱,该不会真的……走路过来吧?”
要是那样,也太惨了。从成都到四姑娘山,那么长的路,走过来怕是要脱层皮。
“不会。”张起灵的语气很肯定,“他自有办法。”
黑瞎子那人,看着不着调,其实比谁都精,怎么可能真让自己吃亏。
游枭想想也是,心里却还是有点不落忍。“等见到他,要是他态度好点,我就……对他温柔点。”她声,像是在跟自己发誓。
不再跟他斗嘴,不再抢他的饭,他东,她不往西。
张起灵听着她孩子气的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动物。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彼茨呼吸声。游枭靠在他的胸口,原来被他抱着,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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