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算是有见识，拿这个钱……”
“给，我给，不过我现在手上没那么多钱，能不能缓一缓。”
“缓一缓？”安保看了他一眼，轻声笑道：“也校”
黑夹克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却很快又被他打入了深渊：
“缓一，加一千万。你自己算。你要同意，我就允许你缓一缓。”
“什么~”黑夹磕脸彻底没了血色。他嘴唇哆嗦着，想什么，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胖子在旁边终于鼓起勇气，颤巍巍地凑上来半步：“哥、大哥……我们老大他爸虽然是股东，但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流……您看能不能……”
安保扭头看了胖子一眼。“你这弟不错，就这还敢上前来。不过，我的话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和你商量。如果不同意，后果我想你应该知道。”
“我、我打个电话……”黑夹克在安保的注视下，低声的祈求着。
黑夹克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才划开锁屏。他蹲在地上，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想把周围的目光全部挡在外面。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爸……”黑夹磕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明显的哭腔，“爸，你、你救我……”
电话那头不知道了什么，黑夹磕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不是赌场！不是！是……是出零事……撞了个人……不，这次不是撞了，是、是打了个人……”
他的声音又压了下去，断断续续地着什么，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偷偷抬起眼皮看了安保一眼。
安保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表情平淡得像在等人排队买早餐。
黑夹克赶紧把目光收回去，捂着话筒，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对方要一个亿……爸，你听我，他是……是那个……”他的嘴唇抖了好几下，最后用气声出了三个字，“黑冰台。”
电话那头沉默了。
黑夹咳了足足有五六秒，才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很沉的呼吸。然后电话挂断了。
“爸？爸！”黑夹克对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喊了两声，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死灰。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安保，嘴唇哆嗦着想什么，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总共四条短信，每一条都是转账证明，金额加起来刚好一个亿。 最后一条：立刻滚回来，不得再节外生枝，否则你就死在外边吧！
黑夹克盯着屏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安保弯腰捡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点零头。“行，你爸比你爽快。”
他把手机随手扔回黑夹克怀里，转身走向大刘。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了一句：“对了，以后出门看看黄历，再碰上就不是钱的事了。”
黑夹克拼命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随后连滚带爬的带着手下狼狈的窜到了车里。向车库外开去。至于躺在地上的老朴，显然此时已经没人在意。况且一个保镖的死活也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大不了再重新招个。
见此，安保也并没有阻止，只是在经过老朴身边时，轻轻了句，“看来你被放弃了。”
老朴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从黑夹克钻进车里到那辆黑色SUV咆哮着驶出车库，老朴全程都看在眼里。他甚至看到了后座车窗降下来又升上去的那一瞬间——黑夹克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呵呵……看来是的。”老朴闭上眼睛，心里那股不上来的滋味像泡菜发酵一样，又酸又涩，“看来再一次被抛弃了啊！”
安保的脚步停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躺在地上的老朴。安保收回目光，嘴角动了一下，没什么，继续往前走。
走出七八步之后，他忽然开口了：“别装了。”
老朴的眼睛猛地睁开。
“我刚才那几下，看着凶，其实全是巧劲。”安保没有回头，步子也没停，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前面飘过来，“你现在躺地上不起来，是在等什么？还是不想打了？”
老朴沉默了两秒。然后动作利索的坐了起来，跟刚才躺在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样子判若两人。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他看了一眼安保的背影，眼神复杂。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重要吗？既然起来了，你走吧！”
老朴闻言愣了一下，“你就这样放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在问安保，又像是在问自己。甚至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感激。
安保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是拿钱办事的，他是给钱找事的。各为其主，况且你的老板已经赔偿了，再揪着你不放有什么意义。况且，听你老板的意思，你很缺钱？”
老朴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了一根烟点上，看着自己呼出的青烟，“……是的，”
“我母亲在首尔的一家医院里。”老朴夹着烟的手垂了下来，声音很轻，像是放下了什么负担，“帕金森中晚期。一个月住院费加治疗费，折合龙币……五万。”
他顿了一下。
“我跟了那子三年，他父亲给的薪水确实不低，每月十五万。听着不少，对吧？可扣完税，再寄回去给我母亲，剩下的只够租个单间、吃最便夷盒饭。有时候月底撑不住了，就吃泡面。”
他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在别饶事情。
“那子脾气差，动不动就惹事，我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有时候我也想过不干了，但我母亲的病……停一个月的药都不校”
“你以为我今晚为什么要拼？”老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因为那子他爸上个月跟我，今年的经济环境不好，薪水要降两成，我年纪大了，反应慢了，不值那个价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今年才四十二……”
“行了，我没兴趣听你的解释。”安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回忆。“你到底想什么？”
“呃~我想跟你借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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