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沫四人组进入商场后，发现这里面的布局早就被洒整成了更符合现在这种半停摆社会的样子。
至少那些奢侈品店基本上都被改成了卖米面粮油等生活必需品的地方，而且价格也高得离谱，光用钱买的话根本换不到多少。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在这些店铺面前排队，用手中的金钱来购买一些能维持生命的东西。
持枪的工作人员在队伍中穿行，维持着大体上和谐的秩序。
这里的氛围压抑得可怕。
“请问卖武器装备的地方是在哪里？”有个顾客冲一个怀里抱着一杆05式冲锋枪的工作人员询问道，态度相当卑微。
正好这个路人顾客问出的问题也是赵沫等人想要知道的，因此他们自然也就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往东边走，看到指示牌后顺着指示牌的引导就找到了。”那工作人员打了个哈欠，但依旧稳稳地抱着怀里的枪。
赵沫等人跟着那个顾客的脚步到了所谓购买武器装备的分区，结果他一看就觉得大失所望——那些武器装备都是些冷兵器，偶尔有一两把弩，都算是非常厉害的东西了。
至于枪支弹药什么的，想都不要想，这些东西都被内部工作人员把控着。
其实这种设计也有他的道理，毕竟工作人员有枪支，才能震慑住只有冷兵器的顾客，这样才可以勉强维持表面上看起来和谐的秩序。
“我感觉这些东西都没啥意思，”赵沫撇了撇嘴，“咱们要买东西就得买个Nb的。”
“赵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梦夕笑着问道。
“没什么意思，”赵沫走到兵器铺的柜台前，冲工作人员询问，“你好，我想问问……”
“你们这些东西都是用钱或者是具体的物品来换的对吧？那我想知道，不能用钱换到的东西，你们这有没有？”赵沫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想起了孙广军那把拿五年寿命换来的，能对诡异产生一定影响的西瓜刀。
那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不能用钱换的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具体点！”
“就比如，只能拿寿命啊，运气啊，或者是自己的肢体啊、器官啊之类的东西才能换到的武器装备，你们这有没有？”
这下那工作人员听懂了：“这样的东西我们目前没有，而且就算有，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非要买这些东西，那就等敲钟之后，我们和他们换班了，也许你可以从他们的口中问到那些东西。”
“可以。”赵沫点点头，退回到自己队友身边，把空间让给其他想要买东西的顾客。
“那我们还要在这等到什么时候？”狐光祖问道，“真的得等到它敲钟吗？”
“那是自然的，”赵沫笑了笑，“并且我的想法也很简单……”
他带着佐原、梦夕和狐光祖走到一个僻静无饶角落里，这才低声耳语起来：“等那些商人诡异出现了，按照他们的规则，大概率就是只要我能付出对等的筹码，他们应该就可以和我们达成一定的交易，否则就算是违约。”
“所以我在想，我们能不能从他们身上买到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话，这自然就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如果不行的话，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问题是，”梦夕一眼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键，“如果他们真能告诉咱们原因，那我们拿得出对等的筹码吗？这可是关系到一整个副本世界的重要情报，其价值肯定是相当恐怖。”
“这玩意，”赵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够不够格？这可是超越世界的东西！”
“而且我们也不用真交易，用这东西唬一唬他们，把情报诈出来就校我估计这里的所谓规则也无法影响到我们。”
佐原雅美一直在默默旁听着赵沫的计划，她并没有立马给出结论，只是把赵沫的话放在脑子里反复思量，用显微镜一样的眼光，逐字逐句分析着赵沫的思路。
过了许久，她才默默吐出几个字：“……也许，行得通。”
“那我们就得在这地方等上半，”狐光祖只觉得有些乏味，殊不知就是他一开始嚷嚷着要到这个副本世界来的，“也不知道这钟啥时候能敲响，也没个准数啊。”
他们四人就在这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最后竟是找到了一个已经被搬空大半的街机厅。
里面的游戏设备早就所剩无几，商场的工作人员似乎是打算把这个地方腾出来，改为交易物资的商铺。但从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这个工作尚未完成。
里面还有几台老虎机、柏青哥之类的游戏设备，正孤零零地放在墙角。上面落满了灰也没人去管，毕竟都这种情况了，连活下来都有些困难，谁还有多余的心思娱乐呢？
在征得工作人员的同意之后，他们简单清扫了一下机台上的灰尘，给这几台机器插上羚，就玩了起来，算是消磨时间。
按理来这种机器中奖之后会喷出游戏币或者奖券的，但因为设备长期没人维护，这种乐趣也没有了，众人只能看着机器“嗡嗡”响半，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但随后又会播放一段激情满满的中奖提示音，好像是在假装自己已经完成了奖励结算。
老虎机和柏青哥的提示音也吸引了一些顾客驻足观看，那些悦耳的电子提示音稍微触动了一下他们麻木的神经，但这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大局。他们顶多就是默默地走上来看一会儿，随后又恢复到之前那种为了生存而奔波的状态。
偶尔有一两个比较多愁善感的人听着这个简单到几乎是拙劣，只有几个音节反复播放的中奖提示音时，脸上竟是流出了泪水！因为他们听到的不是一段来自街机设备的，劣质的电子提示音，而是那个曾经还没被诡异规则所笼罩的，正常的世界所发出的声音。
再然后就是七声钟响打破了这点确幸，商场里的脚步声也变得杂乱起来，一些穿着商场工作人员制服，但明显不是人类的身影凭空出现，和他们的人类同行完成了交接班。
虽然商场里的灯光、陈设都没有什么变化，但在这短短十分钟里，工作人员已经悄然完成了全面更换。
空变成血色，黑日凌空之时。
这个商场，也就成为了诡异的世界。
“走。”佐原雅美最先起身，她对这种设备是最没有兴趣的，可以是早就想跑了。
他们继续回到那个卖武器装备的柜台，就发现之前那个接待他们的男性工作人员已经不见了，柜台后面的身影变成了一个穿着被血染红的职业套裙，身材优雅得体的无头女性身影。
然而赵沫并没有被对方这副样子吓住，他只是稍微定了定神，就继续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你好，我想谈一笔生意！”
那个无头女鬼把上半身转到了正对着赵沫的方向，随后她的手在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了半，就摸出一颗染着红发，发梢微卷，整体气质像是精神妹的脑袋来。
只不过这颗头颅青紫色嘴唇微张，两眼上翻露出眼白，肤色也是苍白得不带一丝血色，好像那些血全部到头发里了。
她摸索着把那颗头颅对准自己脖子处的断面，又变戏法似的摸出针线，像是拉拉链一样迅速穿针引线，拉出一圈黑色缝合线，把头颅和脖颈牢牢固定住。
这下，那张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正常，对方浑浊的美眸落在了赵沫身上：“不好意思先生，让您久等了，这样我就方便和您进行沟通了。”
对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我的工号是09657，您可以叫我阿柒，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要谈的生意可能有点大，你能做主吗？”赵沫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那双浑浊的眸子。
女鬼客服阿柒的脸上依旧带着职业化的假笑：“我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只要是我们能力范围内的服务，我们都能够提供。”
“那好，”赵沫微笑道，“我想要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被诡异规则入侵，最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要知道，这背后的原因。这就是我想和你们谈的生意，你们给我解答问题，我付出对应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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