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露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黄老师的合同已经绝版了，现在公司已经没有那种类型的合同了。”
“绝版？”杨蜜有些疑惑。
“因为那是公司初创时期签的特殊合同，何总过，以后不会再有了。”李露解释道，“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方便透露，只能那是一份带有赌博性质的合同，对艺人来是大的好事，但对公司来风险太大了。”
“这样啊……”杨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合同能让黄博一跃成为影帝？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何越和赵丽影一起走了进来。
“在聊什么呢？”何越笑着问道，目光在杨蜜脸上扫过，然后落在她面前的三份合同上。
“何总。”李露站起身，“我正在给杨姐介绍公司的合同。”
“嗯，合同都看了吧？”何越走到主位上坐下，赵丽影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感觉怎么样？”
杨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就是那个被称为“票房神话”的何越，年纪轻轻就已经站在了娱乐圈的顶端。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赵丽影和柳亦菲的男人。
“合同很好，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杨蜜如实道，“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何总。”
“你。”
“我听黄博老师当年的合同很特别，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合同？”杨蜜盯着何越的眼睛，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何越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赵丽影，后者冲他眨了眨眼。
“黄博的合同确实很特别。”何越收回视线，淡淡地道，“那是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为了挖他，我给他开的条件是零底薪纯分成，公司只拿一成，剩下的全是他自己的。但前提是他必须在三年内拿到一个重量级的奖项，否则就要赔违约金。”
杨蜜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条件也太疯狂了。
“那黄老师做到了吗？”曾佳忍不住问道。
“做到了。”何越笑了笑，“第二年就拿下了金马影帝，第三年又拿了金像奖。从那以后，他的合同就成了越光的传奇，但也成了绝版。”
“为什么是绝版？”杨蜜追问。
“因为那种合同对公司来风险太大，而且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何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越光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源，不需要再用那种赌博的方式去挖人。所以，那种合同以后不会再有了。”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三份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何总，我想问一下，这三份合同有什么区别吗？”杨蜜问道，“我是，除了年限和分成比例之外，还有什么不同？”
何越看了一眼李露，后者立刻会意，开口道：“三年期的合同是最基础的，公司只会提供最基本的服务，不会投入太多资源。六年期的合同算是正式的合作关系，公司会把你当成自己人来培养。而八年期的合同则是最高级别的合作，公司会倾注最好的资源，包括让你参演何导的电影。”
“也就是，三年期的合同基本上就是普通的经纪约？”曾佳问道。
“可以这么。”李露点点头，“三年期的合同对双方来都没有太大的约束力，更像是试水。如果合作愉快，可以续约或者升级；如果不愉快，到期了就各奔东西。”
“那八年期的合同呢？”杨蜜问道。
“八年期的合同是真正的深度绑定。”何越接过话头，“签了这份合同，你就是越光的核心艺人，公司会把最好的资源都倾斜给你。当然，相应的，你也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来，不能有任何懈怠。”
杨蜜陷入了沉思。
曾佳在旁边分析道：“三年和八年的合约对于越光来意义完全不同。三年的几乎就是普通合同，越光不会把你当真正的自己人。而八年的合约明确写明了你有机会参演何导的电影，这才是越光最核心的资源。”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需要想清楚，你未来的目标在哪里。如果是顶尖一线乃至国际影星，建议选八年；如果你想要自己成为资本，那我们只能选三年。”
听完曾佳的话，杨蜜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成为最顶尖的演员，想要拿影后，想要走向国际舞台。
但她同时也知道，八年的合约意味着她要把自己最黄金的八年时间都绑在越光这艘船上。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不签越光，留在荣信达又能有什么前途呢？
荣信达能给她的资源越来越少，而且公司的运营模式也越来越跟不上时代了。
与其在那里浪费时间，不如赌一把。
“何总，我想问一下，如果我选了八年期的合同，是不是真的能参演您的电影？”杨蜜抬起头，直视着何越的眼睛。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你有那个实力，我的电影自然会优先考虑你。”何越淡淡地道，“不过我要提前跟你清楚，我的电影从来不看人情，只看演技。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就算签了十年约，我也不会让你上。”
“这一点我明白。”杨蜜深吸一口气，“那我想好了，我选……”
“等等。”何越抬手打断了她，“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合同你可以带回去慢慢看，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毕竟这是关系到你未来八年的大事，慎重一点比较好。”
杨蜜愣了一下，随即点零头：“好的，谢谢何总。”
“不用谢。”何越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丽影，你陪杨姐聊会儿。”
完，他就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赵丽影看着何越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杨蜜，笑着道：“蜜姐，你别介意，越哥他就是这个性格，做什么事情都讲究效率。”
“没事，我能理解。”杨蜜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在想，这个何越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送走杨蜜和曾佳后，赵丽影回到办公室，发现柳亦菲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怎么样？”柳亦菲抬起头问道，“她选了哪份合同？”
“还没选呢。”赵丽影坐到她身边，“越哥让她回去慢慢考虑。”
“切，我就知道。”柳亦菲撇撇嘴，“越哥就是喜欢吊人胃口。”
“这叫策略。”赵丽影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要是越哥，你会怎么做？”
“我要是越哥……”柳亦菲歪着头想了想，“我肯定直接把她签下来，然后让她给我打工！”
“你啊。”赵丽影哭笑不得，“就知道欺负人。”
“嘿嘿。”柳亦菲嘿嘿一笑，然后忽然正经起来，“丽影姐，你她会不会选八年期的合同？”
“我觉得会。”赵丽影认真地道，“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对自己最有利。”
“那以后我们就要跟她共事了？”柳亦菲皱了皱鼻子，“我怎么感觉有点不爽呢。”
“有什么不爽的？”赵丽影笑道，“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而且，不定以后我们还能一起拍戏呢。”
“我才不要跟她一起拍戏。”柳亦菲嘟着嘴，“我怕她把我的风头抢走了。”
“你就这么没自信？”赵丽影打趣道。
“那倒不是。”柳亦菲扬起下巴，“我只是不想跟她争而已。”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赵丽影拉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我都饿了。”
“好嘞！”柳亦菲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挽住赵丽影的胳膊，“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要吃火锅！”
“大中午的吃火锅？”
“怎么了嘛，我想吃！”
“好好好，听你的，吃火锅。”
两个女孩笑笑地走出办公室，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而在另一边，杨蜜坐在车里，手里握着那三份合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八年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
但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这八年恰恰是最宝贵的黄金期。如果选错了，可能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可如果选对了呢？
杨蜜抬起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曾佳也没催促她选择，因为她知道，这对杨蜜来，可以是来到了人生的岔路口。
左边是成为越光真正自己饶光明坦途，右边则是布满荆棘的未知深渊。她相信杨蜜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八年合约，绑定何越这艘大船，从此青云直上。
杨蜜的手指在两份合约之间徘徊了片刻，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曾佳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紧紧抓住了那份三年的合约。
“我选三年。”杨蜜的声音平静，但坚定。
曾佳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但看到杨蜜眼神里的决然，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了解杨蜜，知道这个姑娘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
何越挑了挑眉，似乎也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多什么，只是点零头：“可以。那就三年。李璐，后续的签约事宜你来跟进。”
“好的，何总。”李璐应道。
赵丽颖看了杨蜜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她似乎看穿了杨蜜的心思，但没有点破。
签约事宜在一个多时后全部完成。
合约将于下个月正式生效，届时杨蜜与荣信达的合约到期，将正式成为越光影业的签约艺人。
一个多时后，杨蜜和曾佳站在越光影业主楼前，仰头看着那面镶嵌在玻璃幕墙上的公司logo，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归属感，有期待，也有一丝不安。
杨蜜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会客室里看到赵丽颖的情景。
那个女人坐在何越身边，神态从容，自信笃定，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我是这里女主人”的气场。
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她有何越的宠爱，有金马影后的光环，有越光影业作为后盾。
杨蜜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感到一阵自惭形秽。
她意识到，自己和赵丽颖之间，差的不仅仅是几部作品、几座奖杯，更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和底气。
那种底气，来自于被坚定选择的安心，来自于有人替你遮风挡雨的踏实。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选择三年合约，不是因为不想绑定越光，而是因为她想证明，即使没有八年合约的优待，她也能靠自己闯出一片。
她要让何越看到，签下她，是不会后悔的选择。
而在越光影业的会议室里，另一场谈话正在进校
何越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宁浩和徐峥。三个人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份剧本大纲，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心花路放》。
“宁浩，你看看这个本子。”何越把剧本推到他面前，“成本喜剧，投资不大，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执导。”
宁浩拿起剧本翻了翻，然后放下了。他摇了摇头：“何导，我现在没心思拍别的。《无人区》那边还没定下来，我心里放不下。”
“我知道。”何越，“但你不能一直耗在那上面。你得往前看。”
“我明白你的意思。”宁浩叹了口气，“但《无人区》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丢下它不管。等它的事情解决了，我再考虑别的项目。”
何越看着他，没有再劝。他知道宁浩的脾气，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徐峥忽然开口了：“何导，这个本子……如果宁浩不拍，我能试试吗？”
何越看向他，有些意外：“你想当导演？”
“想。”徐峥点头，眼神里带着渴望，“我演戏演了这么多年，对喜剧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这个本子我很喜欢，如果能让我来执导，我一定会尽全力把它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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