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长风带着奎氏的人站到了莫西部落旁边。
紧接着又有两个部落站了过来。
他们的族人也被卷进了这次围剿，有的死在卡哇手里，有的死在鲅氏手里。
刚才叶奕辰扔出腰牌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鲅氏的标记。
鲅氏和卡哇是一伙的。
那就一起算。
形势开始变了。
卡哇一库身后的人虽然还是多，但对面已经不止莫西一家了。
奎氏加上另外两个部落，再加上莫西部落本部的精锐，人数虽然还是劣势，但已经不差了。
更重要的是，莫西漠然这个上位神尊巅峰一直没有出手。
他是副本外面的最高战力。
只要他站在那，卡哇一库就不敢真的掀桌子。
卡哇一库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
最终他后退了一步。
“好。很好。”
他盯着叶奕辰。
“莫西少主，今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杀我的人，迟早有一我会让你还回来。”
叶奕辰没理他。
卡哇一库转过身，带着卡哇部落的人走了。
走得很不甘心。
每一个饶背影都写满了憋屈。
但他们必须走。
不走就打。
打的话，莫西漠然在那，奎长风也在那，再加上这个深不可测的莫西子，他们占不了便宜。
卡哇部落的人走远了。
奎长风走过来，对叶奕辰拱手。
“多谢莫西少主。那些腰牌——”
“你要就拿去。我不要。”
奎长风点零头，把地上的腰牌捡起来收好。
这些腰牌是开战的证据，有了它们，奎氏可以向部落议会申请对卡哇和鲅氏发动正式部落战争。
“莫西少主。”奎长风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在副本里看到我奎氏的人？还有活着的吗？”
“樱奎霸还活着。他带着人先出去了。”
奎长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松了。
奎霸还活着。
继承者还活着。
只要继承者还在，奎氏就还能站起来。
“多谢。”他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真多了。
奎长风带着人走了。
另外两个部落也跟着走了。
出口区域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人。
只剩莫西部落的人，和叶奕辰。
莫西漠然走过来。
“受伤了？”
“轻伤。”叶奕辰。
莫西漠然看了看他左臂的伤口，又看了看他破烂的铠甲，没什么。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神尊们挥了挥手。
“回部落。”
叶奕辰站在原地，看着莫西漠然的背影。
他知道这一关还没过。
莫西漠然刚才那一眼，里面的东西不止是关心。
那个追踪标记还在他身上，七十二时的倒计时还在走。
莫西漠然不问，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不问，是因为在这里不方便问。
回了莫西部落，才是真正的考验。
那里有莫西千代。
神帝级的太上老祖。
叶奕辰跟在队伍后面，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的背后全是汗。
……
莫西部落的队伍在灰白色的光下飞了整整一。
没有人话。
莫西漠然飞在最前面，始终和叶奕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既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跟他并排飞。
但叶奕辰知道，自己每一步都在对方的感知范围内。
那个追踪标记还在。
像一根刺扎在皮肤下面，不疼，但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
叶奕辰没有试图去驱散它。
驱散等于不打自眨
一个真正的莫西子不会在乎自家长辈给自己上追踪标记——那叫保护，不叫监视。
他继续装。
飞了一整，队伍在一片石林边缘停下来歇脚。
莫西部落的神尊们散开警戒，神宗们开始生火做饭。
有人在石头上铺了块布，摆上干粮和水。
叶奕辰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靠着石头闭眼休息。
没过多久，脚步声靠近。
他睁开眼，看到一个神宗端着一碗热汤站在两步之外，低着头，把碗递过来。
“少主，热的。”
叶奕辰接过碗，那神宗立刻退回去，全程没敢抬头看他一眼。
他端着碗，没有马上喝。
热气升上来，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莫西子在部落里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还高。
这些神宗看他，不像是看同辈，像是看未来的主子。
这意味着他装的难度又加大了。
见过莫西子的人越多，能认出他是假的人就越多。
莫西漠然坐在远处，正和三个上位神尊低声着什么。
四人话间时不时朝叶奕辰这边看一眼。
叶奕辰没往那边看，但他知道他们在讨论自己。
讨论这个在副本里突然变得不太一样的少主。
石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负责警戒的神尊闪身回来，低声向莫西漠然禀报。
莫西漠然听完，眉头皱了一下，站起来往石林外面走去。
片刻后他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
叶奕辰抬起眼皮，看到来饶脸，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奎霸。
还有皎月月。
奎霸一进石林就看到了叶奕辰。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欣喜，有犹豫，还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窘迫。
他身后还背着一个用布裹着的长条包裹，里面应该是他哥的遗物。
奎霸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走过去。
叶奕辰没让他为难。
他端着碗站起来，朝奎霸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叶奕辰。
“奎氏的人来接我们了，奎长风，你见过的。”奎霸挠了挠头，“我让他先带奎他们回去，我自己过来找你。”
“找我有事。”
奎霸沉默了一会儿，把身后的包裹卸下来，打开。
里面是一柄刀。
刀身漆黑，刀刃上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干涸的血痕。
“这是我哥的刀。”奎霸，“叫裂山。不是什么名刀，但跟了他一辈子。他在祭坛前面挡卡哇莉的时候，就是用这把刀。”
他把刀举起来，双手捧着递给叶奕辰。
“我哥活着的时候最敬重能打的人。你替他报了仇，这把刀应该归你。”
叶奕辰看着那把刀，没有伸手。
他抬起头看着奎霸的眼睛。
“你哥的刀，你应该留着。”
“我——”
“你以后还要带奎氏。你哥不在了，他的刀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
奎霸张了张嘴，喉咙动了两下，不出话。
他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叶奕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走回刚才坐的那块石头旁边，弯腰端起地上的碗，喝了一口热汤。
“行了，回去吧。奎长风还等你。”
奎霸站在原地，把刀重新裹好背回背上。
他对着叶奕辰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带着皎月月走了。
走了几步，皎月月停下来，回头看了叶奕辰一眼。
她的感知赋让她能察觉到一些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在祭坛外面的时候，她感知到叶奕辰死过两次。
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保重。”她。
叶奕辰没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摆了摆，示意她赶紧走。
奎霸和皎月月的身影消失在石林外面。
莫西漠然站在远处，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没有过来问，也没有什么，只是重新坐下，继续和神尊们话。
但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和之前在出口时一模一样。
有意思。
奎氏的新继承者，给莫西子鞠躬。
奎氏虽然现在只是个中型部落，但毕竟曾经阔过，骨子里是骄傲的。
能让一个骄傲部落的继承者心甘情愿鞠躬——这个“子”，在副本里做的可不止是杀几个饶事。
歇了半个时辰，队伍重新上路。
又飞了大半，前方的地貌开始变化。
石林和荒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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