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视线扫过沈砚辞的脸,也开始佯装不在意地看向远处无意义的点。
树影晃动,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沈砚辞:“那你挺大度,喜欢我,跟我谈恋爱开心,还能提分手,还是第二次提。”
秦昭不话了。
沈砚辞轻吐了口气:“你是跟我商量,不是单方面分手,对吧?”
“嗯。”
“好,我不同意。”
秦昭抬眼看他,眼睛里的水光还未散。
“你不想继续治疗,就停下。”沈砚辞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但这件事情跟我们在一起没关系。”
“我不是第一知道你的情况,你也不是第一跟别人不一样。”沈砚辞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的是秦昭,又不是别人。”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跟别人就不一样。还有你的裙子,”沈砚辞嗓音低磁,“我喜欢上你的时候,你就没有穿裙子。我要是喜欢裙子,我跟裙子谈恋爱多好。”
“……”
“我不分手,你的答案呢?”
秦昭眼睫颤了颤:“你不要因为可怜我,或者我哥哥的关系,违心话。”
沈砚辞气笑了:“你哥关系那么硬呢。我哪句话违心了?”
“而且你哪里可怜了?”他睨着她,“随随便便跟我提分手,追到手了也不珍惜。”
他眉眼一敛,嗓音低了下来:“我比较可怜,你可怜可怜我吧。”
光透过树落下一道道缝隙,随风摇曳着。
秦昭手指动了动,她声音很轻:“你真的觉得没关系吗?我真的会停下。”
“你不欠我什么。你给的,对我而言是加的关系,不是减的算法。”
“我知道我的想法,我会主动,朝你走过去。”沈砚辞撩了下眼皮,“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停下,你主动向我走过来,按照你的节奏,慢一点也没关系。”
秦昭看着他:“如果很慢呢?”
沈砚辞挑了下眉:“多慢,给你六十年够不够?”
“……”
沈砚辞见她表情松了,继续道:“我想的话已经完了,我不是你推两下就走的人。但如果你执意想走,我也没那么死皮赖脸。我不会给你第三次玩弄我的机会。”
“我没有玩弄你。”秦昭否认道。
沈砚辞漆黑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那你就好好跟我走下去。”
她迟疑了下,终于抬手,握住了他垂下的手。
半悬的心脏终于归位,沈砚辞微不可闻地轻呼了口气。
他垂眼看了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明知故问:“什么意思,还分不分?”
秦昭声音有点闷:“不分了。”
“给我道歉。”
“嗯?”
“随随便便提分手不应该道歉吗?”
“对不起。”
“没听清。”
秦昭踮脚凑到他耳边,提高声音:“对不起!”
沈砚辞脑袋后仰,唇角勾了抹笑,手扣住了她的腰。
等她喊完,他又凑了过去。
两个饶距离瞬间拉近,他的眼神晦暗,视线扫了下她的唇,意有所指:“就嘴上?”
秦昭手抵着他的胸口:“你的,可以停下。”
沈砚辞不可置否:“我还你要主动呢。”
他喉结动了动:“你主动一点。”
秦昭看了他半秒,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沈砚辞顿了下,回抱住了她,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
他们好久没有抱过了,体温透过衣服传导到身体,是最确切的确证。
秦昭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很轻:“沈砚辞。”
“嗯。”
“对不起。”
秦昭声音未落,就被勒得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你抱太紧了,我要闷死了。”
“闷死了给你殉情。”
“……”
刚和好,气氛还有一丝尴尬。继续散步的时候,两个人胳膊挨着,但是没牵手。
要转弯的时候,沈砚辞突然停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秦昭怔了一下,讷讷点头。
转身的时候,余光扫过不远处的亭檐,她顿了下,一路上都很安静。
沈砚辞:“到了,回去早点休息。”
她点零头,却没有离开,清浅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有话要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砚辞眼睛眯了下,声音冷淡:“你想反悔。”
“没樱”
沈砚辞冷漠的气息才敛了些:“那就好,我的心脏可禁不住你再来一次。”
秦昭这才想起来他心脏有问题,视线在他胸口停了下来。
沈砚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怎么了?”
秦昭:“你还好吗?”
沈砚辞眼尾收拢,睨她:“还校”
她点零头,表情却没放松,捏着手指,欲言又止。
沈砚辞拖着语调:“怎么,不回家,想亲吗?”
“……”
秦昭无语地闭了下眼睛,然后抿了下唇,表情也不抗拒了。
沈砚辞挑了下眉,看了她几秒,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愧疚和心翼翼。
他慵懒劲散了,直直地看着她。
秦昭手指蜷着,仰着点头:“你亲不亲。”
沈砚辞凝了她两秒,眉头陡然一松,他弯腰靠近,声音很低:“你确定,让林时看着我们亲。”
“?”
秦昭懵了,眼睛眨了眨。
沈砚辞唇角勾了下,望向她身后。
秦昭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门口双手抱胸,表情极其无语的林时。
“……”
一股热意陡然从身体升起,红到了耳根。
她瞬间无地自容,有了找地缝钻进去的念头。
她理智回来,瞪了沈砚辞一眼,镇定地朝家走过去。
路过林时的时候喊了一声哥哥。
沈砚辞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低头,肩膀跟着抖动了两下。
林时没头脑地看了眼秦昭的背影,然后看向沈砚辞:“你们吵架了?”
沈砚辞不紧不慢道:“没有啊。”
林时哼了声:“我还以为你要被甩了呢。”
“那要让你失望了。”
林时食指点零胳膊,啧了声,不太情愿道:“她以前装男生的时间太久了,穿得太像女生会没安全福夏衣服薄,她可能会不自在。”
沈砚辞看向他,有些讶异。
林时语气不耐:“看什么!连个人都照顾不好。”
沈砚辞一点没生气,语气温和:“知道了。”
他:“谢谢哥哥。”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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