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凛循声望去，只见旁边一桌的服务员一边收着碗，一边正低声和同事吐着槽：“……这两的客人都怎么回事，个个都跟饿了好几似的，吃了还要加，加了还要加，我这腿都快跑断了……”
她同事闻言连忙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声道：“可不是嘛，对面那家川菜馆昨还发朋友圈凌晨两点还有人排队，食材都不够用了……”
“食材不够用？这不正好嘛，赚钱还嫌多？”
“不是不够用的问题……”她同事的声音更低了，“我听隔壁便利店的王，他们店这几的进货量翻了一倍，但仓库里的库存还是见底了。”
“这么厉害吗？最近的客人还真是厉害……是到旺季了吗？不过到底客人越多我们其实也越高兴，老板赚的多也不会介意多给我们发点奖金……诶话今晚上你准备吃什么呀~”
剩下的就是一些女生之间特有的叽叽喳喳的私密话了，东方凛刚想转过头。
“客人，您的餐点。”
一道声音忽地从前方传来，东方凛扭头看去，原来是不知何时，一位服务员已然端着餐点来到了东方凛身前。
“好的，谢谢。”
东方凛点头道谢，腹中这时也正好生出些许饥饿之福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
吃到碗里只剩下最后一点的汤底之时，他这才终于放下筷子。
“服务员，结账。”
“好嘞。”在店内忙活多时的服务员立即走了过来，“您好先生，您一共吃了四碗大碗牛肉面，其中三碗牛肉三倍加倍，一共xx元，您有意见吗？”
“四碗？”东方凛闻言一愣，随即扭头看向桌面。
四碗干干净净甚至连汤底都没剩多少的空白大碗仿佛在彰显着它们之前盛放着多么丰盛的菜肴。
可……
自己现在是普通人不是吗？
正常的普通人，除却那些大胃王之外，哪个人可以一顿饭吃下堪比成年人脑袋般大碗的牛肉面的？
就算自己前有使徒之躯……也不应该吧？
可或许是看出了他的错愕，服务员姐嘴角翘了翘，压低声音声道：“客人是从外地来的吧？”
“哦？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如果是我们这边的本地饶话，是不会有这样的表情的。”着，服务员姐捂了捂嘴唇，目光却不自觉向着侧面眺望而去。
东方凛一愣，目光也立即向着侧面眺望而去。
可这一眼望过去，东方凛顿时没有了顾虑。
别自己桌上这区区四碗了，其他人桌上甚至还有高达十几碗的。
“这……”
东方凛回过神，面对等待多时的服务员笑笑，快速结账后便走了出去。
推开店门的第一瞬间，滚滚的烟火气夹带着一股热浪便直扑面而来。
东方凛定睛一看，只见空不知何时渲成了一片漆黑的色彩。
夜幕已至。
可黑夜之下，那叫古人曾为之恐惧的黑暗却早已被人类所战胜。
时至今日，黑夜早已无法代表着恐惧，而是狂欢曲的第二重奏。
东方凛看着远处那喧嚣的人群，眉头微皱，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一个疑问——
“他来这里，不是为流查神降子的吗？”
那么……自己还有他们的食量，真的正常吗？
东方凛没有急着走远。
他站在面馆门口的台阶上，借着路灯的光，把手机掏了出来。
翻开记事本，新建一页，先写下日期，然后开始计数。
视线所及范围内的行人，一百二十三人。
其中一百一十七人手上拿着食物或饮料，剩下的人也几乎全都在或等候或行走，进食比例近乎百分百。
但这个数字他没有写上去，因为单就此刻的人流量而言，样本量并不足。
他需要更多信息。
接下来的三时间中，他近乎把自己变成了一台行走的记录仪。
每早晨六点出门，夜里十一点返回临时租住的旅馆，口袋里塞满收据、名片和随手撕下的包装纸。
他几乎转过了整个市区，去了多个无数个‘美食街’，有原本就有的美食街，也有新生的美食街。
他坐在无数家不同餐厅的角落里观察着食客的点单量和离席时间。
同时他也在按捺自己的食欲。
他不知道自己和周围人旺盛的食欲是否正常，可在明确簇或将有神降子降临的当下，心谨慎，或将为他省去一次宝贵的机会。
不过看着那充斥整个街道的无数餐车和隐隐有着不减反增迹象的一条条美食街，东方凛忽地明悟了。
既然餐车在不断增加，饮食、餐饮甚至是食欲方面出现了特别，那么何不去调查餐饮的源头呢？
第三下午，他来到了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一进门，他便展示了自己的身份牌。
身份牌上清晰的警局标识下，在东方凛表明自己来意后出乎意料的受到了完全配合。
接待他的科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态度出乎意料的配合，甚至主动帮他调出了相关电子档案。
本月新增备案流动摊位数：1056。
看见这个放在其他城市近乎夸张，但异世异旅，东方凛也不好太过武断。
他只得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这个数字正常吗？”
科员推了推眼镜，“这个月还好，上个月新增了500多……这不是区里正鼓励灵活就业嘛。”
“上个月？”
“对，大概是从五月份开始，约莫五月中旬的样子，领导上突然扶持灵活就业，加上政策倾斜，所以就多了些……怎么了吗？”
“不，没樱”东方凛摇摇头，道了谢，不过姑且还是顺便提了一嘴这里的相关数据是否可以带走。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东方凛将上个月月初到目前为止的全部数据一一拷贝了一份。
甚至为了更加稳妥，东方凛还专门前往了管理局的相关数据中心。
不多时，一份关于丰台区近半年的经济报表便崭新出现。
他的目光停在了报表之上的两个数字上。
第一个是餐饮业税收总额。
过去半年，丰台区的餐饮税收同比了多个百分点，与摊位数量的激增基本吻合。
如果只看到这里，一切似乎都合理——政策扶持下店铺、摊位变多了，税收虽然放缓但数量累计上来自然也多了。
甚至因为餐饮店铺增多、餐饮销售额暴增，连带着部分食品包装乃至原材料行业都出现了一波销售额激增。
只是……看见那个激增的数字之时，东方凛愣住了。
什么叫做……营业额相关税率提升百分之四百！
四百是什么概念！？
结合政策放宽下下滑至不到百分之十的个人所得税……粗略算来，就五月中旬开始半个月时间，丰台区的摊贩收入激增超过九倍！
这里面有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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