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青没有催促，而是喝了一口茶。
许久，顾凌才回答道:“下因我而存在。”
太青放下茶杯，忽然道:“是吗？”
他提出了质疑。
顾凌道:“如果我不存在，那么一切就都不会存在。”
当初灭世大劫，那最终的一战，他施展地同归，神魔大葬，渐渐消散的感受让他意识到如果他死了，亲朋好友，下万物，于他而言是什么？他们还存在吗？他又是什么？
正如他最后的那一句话一样，或许他从未存在过，当然，这是没有九幽的情况下。
然而太青却道:“这只是你的个人感受，而不是万物。”
顾凌眸光闪烁，不懂他什么意思，难道他还在乎下万物？
于是他问道:“你们还在乎这下？在乎众生？”
太青道:“自然，否则下万物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日子。”
顾凌皱眉，又不明白了，他们在肆意屠杀这下的一切，掠夺万物本源，还他们在乎众生，有点可笑。
他冷声道:“如果真的在乎，那么现在下在发生什么？”
太青道:“你以为他们真的死亡了吗？”
顾凌不言，因为他最清楚这一点，万物生灵的死亡，只是另一种生命的起点。
生往死，死往生，轮回不止。
就像他一样，当初战死，却并未彻底消散，而是成了鬼族之人，活出第二世。
太青继续道:“到底，真正掌控他们的并非本尊，而是九幽。”
顾凌瞳孔骤然一缩，但旋即又冷静了下来。
太青所言让人感到震撼，真正主宰地间一切的根本不是他们，而是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深藏在不可寻见的迷雾之中的九幽！
可是万物生灵陨落，这是必定的事情，九幽又怎能掌控他们？
太青此时伸手，隔空点在棋盘上，一颗白子落下，道:“这是一场自一切诞生以来就存在的棋局，万物自始至终都只是棋子，他们没有资格掌控自身的命运，只不过是执棋者不同罢了，曾经是那些古老的存在，而今却是吾等。”
顾凌没有话，已经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太青知晓上下的一切，他所看到的东西远比他更多，或许他在想什么，对方也一清二楚。
顾凌深吸一口气，压力有些大了，面对地之主，这世间的真正主宰者，他还是太年轻了。
随后他问道:“为何不杀我？还是想拉拢我？”
他的意志已临苍穹之上，凌驾于万物之上，此刻可称准，如果要杀他，他们早就出手了，太青出现在这，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目的。
太青道:“被你猜中了。”
顾凌疑惑道:“为何？”
太青神神秘秘道:“你已经走到了一步，随便动动念头就知晓了。”
顾凌微微皱眉，随后一念间，一条条隐秘的信息在他脑海汇聚，不过瞬间就知道了。
当得知为何要拉拢他的时候，顾凌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有些意外。
因为他们想拯救下，庇护世间的一牵
顾凌看着太青，很是震惊，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他们掠夺世间的所有，居然是为了庇护众生，拯救存在的一切！
顾凌很难相信，他的敌人，居然一直在做这种事情！
太青道:“怎么？难以理解吗？”
顾凌沉声道:“你们既然要当救世主，可为何要灭了下？不是很矛盾吗？”
他有些看不清了，到底谁对谁错？
太青道:“毁灭神教，你也接触过，应该明白他们所走之路。”
顾凌突然想到了什么，陷入沉思。
毁灭神教，信仰毁灭，行走在毁灭之中，其目的自然是灭尽一牵
远古时代他们就曾出现，不知多少势力消失，毁灭数不清的神域，就是为了毁灭之气。
在这之后，毁灭神教便消失了，直到这个时代才出现，一出手便惊动神界的诸多势力。
他们算计了所有，连邪暗三族都被坑了，毁灭神教从中谋取了多大的好处谁也不知。
而那位最神秘的毁灭之主，到底有多强他也无法洞悉，或许太青知道，但他不会的，涉及到他们这种层次的存在，谈及便有可能被他洞察到。
当然，是因为他，他现在只是准，还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
随后顾凌问道:“这样便能阻止他们毁灭一切了吗？”
如果抢在毁灭神教之前掠夺世间万物，那么他们的毁灭之路就无法行走下去，自然就影响到了毁灭之主。
毁灭之主因此陷入虚弱，不定能找到他的位置，继而将整个毁灭神教覆灭，彻底抹除毁灭大道，世间将无毁灭的威胁，便可得真正的永恒。
然而太青却道:“这仅仅只是其中之一，你很快就能明白了。”
顾凌感到好奇了，覆灭毁灭神教只是他们其中之一的目的？那么剩下的是什么？
太青不，是想让他成后自己去了解，但到底是什么，连他都不肯？
顾凌此刻有很多疑问。
这时候，太青让他喝茶，继续看着下。
顾凌端起茶杯，看着清澈的茶水，感觉不到一丝法则气息，显然这只是普通的茶。
他一饮而尽。
就在茶水下肚后，顾凌的气息变得更为玄妙，不过诡异的是，他正在缓缓消失，一点气息都不存在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震惊道。
难不成他被太青算计了？他只是故意用这些话来迷惑他，想以此茶灭了他。
太青道:“在等等。”
几息之后，顾凌彻底消散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身后的神秘巨树上突然诞生了一颗光球，散发着道气息。
轰！
突然，光球炸开，白云间震颤，地间忽然响起大道钟声，音震荡下，令无数生灵仰望穹。
战争停止了，他们都在听着此音。
“新诞生了……”
众生无比震惊，这个时候居然诞生了新的地之主，会是哪位？
白云间，万千大道为砖，铺成一条璀璨的长桥，法则如兽，仰头咆哮，古今神灵之影如臣民立于长桥两旁，向那光芒俯首。
咚，咚，咚……
顾凌自那里走来，身上的黑袍化为紫金帝袍，白发飘扬，一对冰冷的暗瞳充满无上的威严与压迫福
他成了，那茶水助他迈过了那最终的一步，超脱地，摆脱一切的束缚，包括那还在圣海下的肉身。
“恭喜，你是第六位。”太青忽然拍手道。
顾凌走到树下，知晓了此树之名。
道树！
蕴含世间一切大道真理，万物真谛的至高之树，是真正的第一种下的。
而这也是他刚刚才得知的大的秘密，除他之外，共有五位，而非四位！
喜欢无尽归虚请大家收藏：(m.amuxs.com)无尽归虚阿木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