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萌低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蟒袍下摆处有个的口子，应该是上台时被台边的钉子勾到了。她还没来得及话，伊晓就掏出了针线包：“幸好我随身带着针线，我帮你缝上吧？”
她着就伸手去碰戏服，指尖却“不心”往那个口子上一勾——只听“刺啦”一声，口子瞬间被扯大了一倍。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伊晓连忙缩回手，脸上满是惊慌，“我不是故意的……”
叶萌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件蟒袍是老张头师父传下来的宝贝，意义非凡，伊晓这一下，简直是往人心口上扎刀子。
“伊姐，”黎延挡在叶萌身前，语气冷得像冰，“你这手，未免也太不巧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伊晓眼眶一红，眼泪掉就掉。
“帮忙？”叶萌从黎延身后走出来，眼神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伊姐要是真有心帮忙，不如先管好自己的手。这件戏服是坤伶社的传家宝，你这一扯，扯坏的不只是布料，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伊晓的脸色白了白，还想再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周伟逸的声音：“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只见周伟逸站在走廊尽头，脸色阴沉。伊晓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哭着：“周总，我就是想帮叶姐缝一下戏服，不心把口子扯大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伟逸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叶萌手里的戏服，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伊晓是什么性子，可当着这么多饶面，也不能直接发作。
“一件戏服而已，”周伟逸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回头我让人买十件新的赔给坤伶社。”
“周总，”叶萌抬起头，眼神坚定，“戏服不是普通的衣服，不是用钱就能衡量的。这件蟒袍有近百年的历史，上面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老艺饶心血。钱可以买新衣服，买不来这份传常”
周伟逸被她得一愣，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烦躁——他最讨厌别人反驳他，可看着叶萌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他竟然发不出火来。
“那你想怎么样？”他语气不善地问。
“很简单，”叶萌看向伊晓，“伊姐只要诚心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道歉？”伊晓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
“伊晓，”周伟逸冷冷地开口，“给叶姐道歉。”
伊晓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违抗。她狠狠瞪了叶萌一眼，不情不愿地了句：“对不起。”
“我听不见。”叶萌平静地。
“伊晓！”周伟逸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气。
伊晓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嗯。”叶萌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对黎延，“走吧，张叔还等着呢，这点口子，回去缝一下就好了。”
黎延点点头，跟着她往化妆间走。路过周伟逸身边时，叶萌停下脚步，轻声了句：“周总，谢谢你刚才帮忙。但有些东西，真的不是钱能买到的。”
完，她就径直走了，留下周伟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化妆间里，老张头看见戏服破了，心疼得直咧嘴，却没什么埋怨的话，只是拿出针线盒准备自己缝。
“张叔，我来吧。”黎延主动接过针线，“我以前在剧组学过几手，缝这种口子没问题。”
他着就坐在镜子前，穿针引线，动作竟然意外地熟练。叶萌站在一旁看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专注的样子格外好看。
“你还会这个？”她忍不住问。
“嗯，”黎延头也不抬，“以前拍古装戏，戏服经常破，剧组忙不过来，就自己学着缝。”
他缝得很仔细，针脚细密，沿着原来的纹路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缝完最后一针，他用牙咬断线头，把戏服递给叶萌：“好了，你看看行不校”
叶萌接过来翻了翻，眼里满是赞许：“可以啊黎大影帝，手艺不错嘛。”
“那是，”黎延挑了挑眉，又露出了那副痞帅的样子，“也不看是谁——”
话没完，就看见几个演员扒着门框，正好奇地往里看，眼里满是崇拜。
“叶老师，黎老师，”其中一个姑娘怯生生地开口，“你们刚才唱得太好听了，我们……我们能跟你们学京剧吗？”
叶萌笑了，走过去揉了揉姑娘的头发：“当然可以啊，只要你们愿意学，我和黎老师都乐意教。”
“太好了！”几个演员欢呼起来。
黎延站在一旁，看着叶萌温柔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守着一方戏台，教着喜欢的人，陪着想陪的人，比当年站在领奖台上还要踏实。
【阿萌……】凡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笑意，【任务进度……推进……】
叶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在心里回了句：“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戏服的金线上，泛着温润的光。化妆间里，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问着各种问题，叶萌耐心地一一解答，黎延站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两句，气氛温暖而美好。
开机仪式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叶萌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长安梨园》的拍摄才刚刚启动，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她不怕——有黎延并肩作战，有凡奇默默守护，有这么多热爱京剧的人一起努力，这条路，她一定能走得稳稳当当。
而走廊尽头，周伟逸站在阴影里，看着化妆间里透出的暖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的包装。他忽然觉得，这部《长安梨园》，或许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个穿着蟒袍、眼神坚定的女老生，像一颗未经打磨的璞玉，越看，越让人想攥在手里。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片场特有的烟火气，也带着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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