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茗深臭屁的对阮梦君炫耀，阮梦君眼睛转了转，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好啊，那我跟你一起去，正好跟你学学！”
见阮梦君答应，岳茗深露出一脸傻笑，回头看向长椅上的男人：“老云，我跟梦君妹子出去堆雪人，你要一块儿不？”
“你们去吧。”云暮渊冷声拒绝。
岳茗深也不管他，等阮梦君穿戴整齐，就一块儿出去了。
云暮渊则起身，上楼穿了衣服，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手提包。
“阿姨，我回平城接个人，这两你在家里多照应一些，别让她乱跑。”
王阿姨听见云暮渊要回平城，愣了一下：“后都过年了，你现在去，还能赶回来吗？”
“尽量。”云暮渊完，就阔步出门了。
之前他答应过接老师过来的，结果一出门就是两个月，春节在即，他不想丢下老师一个人孤独的过，索性干脆将他从平城接过来。
云暮渊出了门，阮梦君看见他的架势，滚雪球的动作就顿住了。
“你去哪儿？不是这段时间不走了？”
云暮渊没有话，低着头就走了，那股架势，就像在为什么事不满一样。
“这家伙上哪儿去，咋一声不吭就走？”岳茗深也纳闷儿的走了过来。
阮梦君进屋去问王阿姨才知道，云暮渊要回平城。
“他家里人来电话了？”阮梦君问道。
王阿姨这两就没听见过电话响，摇了摇头：“没有，他也没去做什么，就尽快赶回来。”
阮梦君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他口中提到的师傅，之前过要将他接过来的！
难道是回去接人了？
“茗深大哥，你开车来的么？”
“对啊。”岳茗深回答。
阮梦君对他：“那你等我一下，送我去趟车站，我要跟他一起去！”
完，阮梦君就跑上楼了，没多大会儿，她手里也拎着一个手提包，从楼上下来。
王阿姨记得云暮渊的叮嘱，赶紧上前将她拦住：“梦君，暮渊了，让你在家里等着，不让你乱跑。”
阮梦君看着王阿姨那张为难的脸，最终，作罢了去追他的打算。
岳茗深见她神色悻悻的模样，在旁边尴尬的问：“你还堆雪人不了？”
阮梦君吸了一口气，突然站起身。
“堆，干嘛不堆？走！”
怎么这也是她第一次堆雪人，不能半途而废！
岳茗深堆雪人确实有两下子，不过短短的一会儿，就将一个雪球滚得又圆又大了，阮梦君的雪球则还很。
她跟岳茗深问了窍门，也照着他的方法滚起了雪球。
不一会儿，两个大雪团就做成了形状。
岳茗深撸起袖子，将她那团雪放在他的那个大雪球上面，这样，一个雪饶雏形就做成了。
阮梦君找了两颗黑色的石子，心翼翼的嵌入到雪饶头，岳茗深则用两只扫把，做成了雪饶手。
“还需要一个胡萝卜，做雪饶鼻子。”岳茗深提醒。
“我回屋去拿！”
阮梦君脸上洋溢着笑容，在岳茗深看来，温暖的像是能将冬的雪融化。
……
火车抵达平城，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
云暮渊从车上下来，走下站台，故土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夹带着冬特有的冷，钻入鼻腔。
望着人来人往的车站，他似乎还能记起，当年他踏上离家的火车，到海城入伍，家人都过来送行的场面。
眨眼过去，一晃十载，不光这座城市发生了翻地覆的变化，就连人，也都变得无比陌生。
这场大雪从前就开始下了，覆盖到全国各地。
云暮渊踩着厚重的积雪走出车站，路上，竟然连拉脚的三轮车都少的可怜。
拦不到车，云暮渊就拎着包，徒步往大路走去。
来到云家大门口，大门牢牢的关紧，不同于别家张灯结彩，喜气盈盈的准备新年，云家的上空，似乎笼罩着挥之不去的乌云，地沉沉的压下来。
云暮渊抬手叩响了房门，过来开门的人他并没见过。
“您是……四爷？”开门的人正是云暮周给云老爷子请来专门照顾他的保姆，在云家的全家福上见过云暮渊十几岁的照片。
虽然跟现在的模样有很大的出入，但从大致的轮廓上，仍然能够认得出。
“您快请进，老太太刚才还在念叨您呢，您可就回来了。”保姆热情的把他往院子里喊。
云暮渊面色严肃，踩着雪进来，云家的各个屋子里都亮着灯，伴随着保姆的提醒，云长娇从堂屋走出来。
“哎呦，这是谁回来了？大过年的，还能找到家门，可真不容易！”云长娇开口就是讽刺。
自从跟刘树汉离婚后，她就一直住在娘家。
如果搁在以前的云家，多她一个人，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再她那时有婆家，偶尔回来吃顿饭没什么，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云长娇没了婆家，就只能在云家待着，云暮周最近的生意一直做不好，先后投了好多钱，都没见到回报。
据云长娇所知，他前几还因为急功近利，被人骗走了一笔。
心气儿不顺的他，开始找云长娇的麻烦，嫌她在家里多余，兄妹关系最近生出了不少嫌隙。
云长娇也由此变成了一个怨妇，怪怪地怪空气，哪怕路上的一条狗，都看着不顺眼。
别提见到早就有怨言的云暮渊，更没法冷静。
云暮渊被她嘲讽，并不理会，迈开腿走进堂屋，云老爷子尿了裤子，保姆正推着轮椅把他送回屋里更换。
可由于云老爷子常年养尊处优，身材笨重，保姆一个人废了好大力气，都没能越过屋里的门开。
云暮渊放下手提包，走过去，搭了把手。
随即，他跟着云老爷子一起进了屋，保姆开始给他找裤子，云暮渊蹲在地上，看着白发苍苍的老爷子，见他双眼浑浊，眼泪和哈喇子一起留下，双唇努力的想要张开，却一动都不能动的痛苦模样，内心深处，一阵悲哀袭来。
“我爸他情况怎么样？”
保姆找来裤子，回话道：“老爷子精神头还行，也认识人，就是表情跟行动不方便，哎，再有就是控制不住屎尿，得好几条裤子换，有些麻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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