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城一家药铺的后院。
一童坐在门槛上,双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的望着院中那正在擦剑的蓝袍少年。
“叶大哥,你怎么又在擦剑。”
叶鼎之听见孩童软糯的声音,温柔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剑客的剑,当然得经常擦了,这可是剑客的脸面。”
童鼓了鼓腮帮子,“你骗人。”
叶鼎之微微挑眉,拭剑的手顿了顿,饶有兴致的看向坐在门槛上的童:“我怎么骗人了。”
“你昨还在给暗器淬毒,前日来瞧病的郎君,江湖的名门正派是不用暗器毒术这种阴诡伎俩的。”
叶鼎之把剑放在一旁,走过去屈指在他头上敲了一记。
“旁人随口的一句闲话你便记牢了?你不是最崇拜你家公子吗?你知道你家的公子最精通的是什么吗?你还敢乱,心你师傅揍你。”
童高高仰着脖子,与有荣焉,“师父了,我家公子是下最厉害的医毒奇才。”
叶鼎之笑得直不起腰,故意顺着他的话打趣:“可不是嘛!下间公认的医毒第一人。我还听,你家公子的暗器就连唐门都比不得呢?”
童有些幻灭,还没等他想好理由反驳,领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人提了起来。
他四肢悬空,艰难的转过头,看到提起他的人,紧张的捂住脸。
“师父,我错了。”
“妄议公子,把今的课业抄十遍。”
”是。“
童耷拉着眉眼,左顾右盼,想让那个坑了他的人帮他两句好话。
叶鼎之双臂环胸,眼神飘向别处,故意假装没看见。
童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三步两回头的慢慢挪回了房间。
目送那道委屈的身影走远,叶鼎之唇角笑意迟迟不散,逗孩真有意思。
陈先生开口:“琅琊王刚刚派人来了一趟,至于了些什么,我不用你都知道。”
琅琊王过来,左右都是那两句话,无非就是当年叶家的事他还在找证据,会寻机会为叶家平反,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免得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叶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还在乎吗?
若不是青王萧燮豢养了大批高手和死士,防卫密不透风,他找不到动手的机会,他也不用非要苦苦等一个完全的时机再去杀他。
方才眼底那点浅淡笑意尽数从叶鼎之脸上褪去,一室氛围骤然冷了下来。他一言不发,握紧剑就要离开。
陈先生继续:“刚还收到消息,表公子和那位用枪的少年往启来了。”
叶鼎之:“东君身后是镇西侯府,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来启?陈先生,你和你的主子就这样看着?”
陈先生轻轻抚平袖口褶皱,神色淡然无波:“在下不过一介医馆掌柜,徵宫的这处据点早就暴露了,等公子去做该做的事,我们也要回南临了,希望到时候可以与公子同校”
“至于北离,管他洪水滔,又与我们何干?”
夜幕中的云中城,星河寥落,明月高悬。
连绵远山如墨画就,山腰浮起淡淡云霭,似裹了一层朦胧薄纱。
月光温柔,云水相依,树枝横斜错落映在水光之间,一草一木皆入景,若如一幅山河水墨画。
苏暮雨站在窗边,静静欣赏这静谧的夜色。
晚风穿廊而过,拂动檐下铜铃叮咚作响,清越的声音在夜间格外空灵。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琴声,应该是儒仙在抚琴。
身后忽然传来少年随性散漫的话音,打破一室静谧:“既然一直想来拜访那位前辈,怎么来了反而躲在这里发呆?”
苏暮雨转身看向来人:“你不是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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