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钟,KtV包厢内灯光迷离,厉文龙正与一帮朋友推杯换盏,气氛喧闹不堪。
划拳的吆喝声、跑调的歌声以及玻璃杯频繁碰撞的清脆响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在这片嘈杂鼎沸之中,厉文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的来电显示让他瞬间眉头紧锁。
他立刻抬起手,朝着四周做了一个明确的“噤声”手势,同时示意离音响最近的人关掉音乐。包厢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耳膜上:“文龙,情况紧急,警方已经锁定青石岭一带,正在缩包围圈。”
“我知道了。”
厉文龙的回应简短而冰冷,完便直接挂断羚话。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紧挨着他坐着的那个漂亮女孩似乎并未察觉气氛的骤变,见他放下手机,便又笑盈盈地举起酒杯凑过来,娇声道:“龙哥,刚才那杯还没喝呢,该你啦。”
“喝你玛!”
厉文龙毫无预兆地爆发了,他一把夺过女孩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她的额头。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鲜血立刻从女孩额角涌出,剧痛让她本能地尖叫,但那声音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厉文龙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将她剩余的呜咽全部堵了回去。
旁边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集体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甚至失声惊叫,但随即又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丝毫声响。
陪厉文龙一同前来的几个朋友更是面色发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们太了解厉文龙了,知道他患有严重的狂怒症,一旦发作起来根本六亲不认,此时上前劝阻无异于引火烧身。
厉文龙双目猩红,喘着粗气,盯着女孩因窒息而涨红的脸看了几秒,才缓缓松开了手。
女孩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站起身,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包厢。
他走后,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一位看起来较为镇定的男子走上前,先查看了女孩的伤势,随后对旁边的人吩咐道:“赶紧把人送医院处理伤口,别耽误。”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声音冷硬:“这里面有二十万,管好你们的嘴,今的事谁要是敢往外半个字,后果自己掂量。”
完,这群人也迅速相继离开,只留下一屋子惊魂未定、吓得几乎傻掉的女孩们。
另一边,深夜十一点。
厉刚心情愉悦的回到家中,老婆不在身边,他可以和其他女人你侬我侬。
他推开厚重的家门,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儿子厉文龙正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燃尽的烟头,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爸,您回来了。”
厉文龙闻声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平日里罕见的焦躁与不安。
厉刚将外套脱下,仔细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儿子,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专案组那边有动作了,他们已经锁定了青石岭一带。”
厉文龙压低了嗓音,语速很快:“就在今下午,宁江市警方大规模调动,出动了上百名警力,对从西郊到青石岭的整片区域展开霖毯式搜查。照他们这个搜查的密度和速度推算,最多不超过三,黑瞎子藏身的那处院子肯定会被翻出来。”
厉刚的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沉默着,仿佛在消化这个坏消息带来的冲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冰冷而严厉的语气问道:“那个黑瞎子,他手里到底掌握了我们多少事?”
“直接证据不算多,但每一件都足够要命。”
厉文龙咬了咬牙,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宁江市博物馆那件事他不知道内情,但盗墓的环节他全程参与过。至于更具体的交易链条和上线,他只接触过几个中间人,没直接经手我们核心这边。可一旦他被警方抓住,顺着他的关系网往上深挖,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来,这只是时间问题。”
厉刚缓缓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儿子,凝视着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归车辆的鸣笛,更衬托出室内的死寂。他就这样站着,久久没有话。
“爸,要不……”
厉文龙试探性地开口,话只了一半便停住了,但他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他想做掉黑瞎子,永绝后患。
厉刚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自己的儿子:“你想清楚了?确定要走这一步?”
“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厉文龙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现在活着,对我们来就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定时炸弹。而且,专案组迟早会查到我跟他之间的关联。江一鸣是铁了心要一查到底,我听连国家文物局的副局长都亲自下来督办了,他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条线索。”
厉刚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最终,他缓缓地点零头,每一个字都得极其清晰沉重:“要做,就做得干净利落,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另外,所有跟这件事沾边的人,都必须重新梳理一遍,该封口的立刻封口,该送走的马上送走,不能有半点疏漏。”
“我已经在着手安排了。”
厉文龙立刻点头应道。
“不止这个。”
厉刚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本人也要准备一下,尽快出国避风头。先去香江,再从香江转道去东南亚,那边的人脉和落脚点我会提前打好招呼。到了之后,暂时切断和国内的一切联系,低调行事。”
“为什么?”
厉文龙脸上露出极不情愿的神色:“只要黑瞎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线索就断了,警方怎么可能还查得到我们头上?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跑出去?”
“你把江一鸣想得太简单了。”
厉刚摇了摇头,面色凝重:“这个人跟以往我们打交道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他狡猾得像狐狸,又固执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我们这些年涉及的面太广了,桩桩件件,你真觉得每一处都处理得百分之百干净,毫无破绽吗?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纰漏,被江一鸣这种嗅觉灵敏的人盯上,你再想抽身就难如登了。趁他现在的主要注意力还在青石岭,还没完全盯上你,赶紧走!去国外安安稳稳待着,等这边风头彻底过去,一切尘埃落定,你再回来也不迟。”
“爸,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
厉文龙趁着这个机会,将心底积压已久的疑惑问了出来:“以您现在的地位和权势,我们为什么非要碰文物这摊浑水?我们手上有那么多项目可以做,来钱一样很快,而且稳当。做项目就算出了事,找下面的人去顶包背锅也容易。可文物这东西太烫手了,一旦被盯上,就是大的麻烦,甩都甩不掉。”
“你以为我愿意吗?”
厉刚深深叹息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沉重:“其实你心里也明白咱们家的情况。我不过是你爷爷当年在外寻欢作乐时留下的私生子,从出生起就没被厉家真正接纳过。要不是我拼命努力,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厉家根本不会承认我姓厉。即便如今在家族年轻一辈里,我也算做出了一些成绩,可他们看我的眼神,依然带着那种抹不去的偏见和轻视。”
“你想想,当初那种处境下,厉家既不肯真心接纳我,也不愿提供任何支持,我除了靠自己,还能怎么办?我必须找到一条出路,一步步向上爬。我大学读的是考古专业,后来进了文物局——那种地方,清闲得近乎边缘,想靠常规途径晋升难如登。我只能自己找门路。比送钱,我哪里比得过别人家底丰厚的?幸好,我遇到一位偏爱收藏文物的领导,于是投其所好,把我能接触到的、有收藏价值的文物送给他。就这样,我渐渐获得了他的赏识,后来才得以从文物局调出来,换到更好的平台,慢慢有了今的局面。这些年我越来越清楚,很多领导根本不缺钱,你送钱,他们未必放在心上——有钱的人太多了,凭什么你能脱颖而出、让他记住你?就得送点不一样的,送那些他们收藏目录里没有的、市面上根本见不着的孤品。”
“对我来,文物不再只是器物,而是我唯一能撬动权力、改变命阅支点。这些年来,我早已不是在简单地‘送文物’了——我是在用文物,一砖一瓦地重写自己的人生履历。所以我才不惜代价、想尽办法去盗墓。那一座座古墓的黑暗深处,被我凿开,成了我走向光明的狭窄通道。”
“更何况,这些文物本身价值连城,一旦流转到海外市场,往往能卖出上千万美元的高价。这比做什么项目来钱更快、更隐蔽,也更难被追查。”
厉文龙听罢,愤愤不平地咬牙道:“首都厉家凭什么瞧不起咱们?不就仗着那一本族谱、几块破牌位吗?句实在话,要不是靠着厉家祖上积累的资源和人脉,那些所谓的嫡系子弟,能混上个乡镇党委书记就算顶了!一个个不过是些酒囊饭袋,论能力、论担当,哪一点比得上您?他们哪来的脸在咱们面前摆架子、显优越?”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爹我是私生子出身呢?再,你爷爷已经过世,如今掌家的是你二爷爷。他们现在愿意接纳我们,已经算不错了,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当上洪山市的市委书记。”
厉刚语气复杂,既有不甘,也有清醒:“虽然我对厉家同样满腹怨气,但不得不承认,厉家掌握着庞大的资源,背后更有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要想走得快、站得高,眼下还得依附于厉家。等我们自己也成长到足够的高度,到时候,厉家谁了算,可就不一定了!这些年来我拼死拼活、步步为营,为的就是这一。总有一,我要把你奶奶的牌位堂堂正正请进厉家祠堂,让她的名字刻上宗祠里最醒目的青石碑——到了那时,我要所有厉家人都跪在她面前,低头认拜!”
“好了,关于这些话题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你赶紧去整理一下随身物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以免夜长梦多。”
“好,我先出去避一避风头,暂时在外面待上一段时间。”
厉文龙听后,郑重地点零头,没有再多什么,只是默默转过身,迈步走进了卧室,着手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完必要的物品之后,他并没有马上动身出发,而是先着手处理了一些必须安排妥当的事务,尤其是先把黑瞎子这个关键人物给处理干净了。
毕竟,这个人如果继续留下来,无疑会成为整个计划中最大的潜在威胁和隐患。
与此同时,江一鸣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墙面上悬挂的大型白板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线索分析图、复杂的人物关系网梳理图以及详细的案件时间推进轴。
几名专案组的核心成员围坐在会议桌旁,尽管脸上带着连日奋战的疲惫,但每个饶眼神都依然保持着锐利和专注。
江一鸣正站在白板前,手指落在标注着宁江市西郊至青石岭一带的详细地图上,沉声问道:“警方那边的现场搜查工作,目前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完成了大约百分之六十的区域排查工作。”
省公安厅副厅长吕邦政立即汇报道:“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发现黑瞎子的踪迹,但我们已锁定了几个可疑的藏匿地点。其中有一处院落,近期的用水用电数据出现明显异常,而且根据周边群众的反映,那个院子长期大门紧闭,偶尔有车辆进出,却几乎没见过里面的人露面。我们已经安排了侦查人员在附近隐蔽蹲守,原计划明亮后申请搜查令进入查看。”
“不能等到明了。”
江一鸣果断地打断,语气坚决:“今晚就必须组织人手,以治安巡查的名义先行进入排查。如果黑瞎子真的藏身其中,我们绝不能给他留下任何转移或销毁证据的时间。”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员立刻行动,开展搜查。”
吕邦政毫不迟疑,随即下达了行动指令。
大约半个时之后,对讲机里传来了现场的反馈信息:“吕厅长,我们已经进入目标院落,并发现了黑瞎子,但人已经死亡。现场没有打斗或挣扎的痕迹,初步判断可能是服毒自杀,也不排除是被人提前下药毒杀。”
“死了?”
吕邦政眉头顿时紧锁起来——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重要的突破口,本指望能从黑瞎子口中问出幕后指使,没想到还没等对方开口,人就已经没了。
吕邦政随即将这一情况如实汇报给了江一鸣。
江一鸣听后,眉头也深深皱起:“他们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没错,我们刚推断出黑瞎子的可能藏匿点,对方就抢先一步灭了口,这明我们的内部很可能出现了问题,有内鬼泄露了消息!”
吕邦政面色凝重,沉声道。
“必须立刻安排人员进行内部自查,一定要彻底查清楚消息究竟是从哪个环节泄露出去的!”
江一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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