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霞是李氏院里的丫鬟，你认为李氏会任由我打就打骂就骂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她没蠢到这种地步。”
下人们惯会见风使舵，如若裴锦歌在李氏的院子里可以随意处罚下人，一个不高兴就将人乱棍打死，那么李氏有什么威严可言？
恒安公府由裴锦歌掌中馈，李氏本就失了优势，所以，她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青云原先自然也想到了这点的。
是李氏对他，二房从身份上来讲算为庶出，恒安公府明面上又由裴锦歌当家，对方若是想要处置一个的守门丫鬟，轻而易举，连借口都不用找。
深宅大院里的腌脏事儿，青云虽没有经历过，但也听了不少。
裴锦歌掌中馈，应与当家主母无异。当家主母想打罚一个丫鬟，哪里需要找什么借口，随便一个由头就可以。
所以哪怕裴锦歌的话有理，他也同样，一个字都不信。
裴锦歌是何等的聪明，自然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对方究竟信不信她。
“左右你今日是杀不了我的，倒不如先回去查查，自己有没有成为别人手中的刀。”信不信无所谓，反正他实力拼不过自己。
青云闻言怔在原地，不由得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他今日的确杀不了对方，妹妹的事他也是真没有查过。
李氏的话虽然句句在理，可仔细一想，又全是疑点。
妹妹一个守门丫鬟，如何会在里屋得罪府里的大姐？若妹妹真是被裴锦歌乱棍打死的，那为何不曾听府里的人提起过只言片语？还有，妹妹究竟是因何得罪的裴锦歌？
青云正想得出神，猝不防就被一道力度弄得脚下踉跄，差点稳不住身形。
刚刚是裴锦歌将他打赡，现在也裴锦歌动的手，将他怀里的东西拿走了。
“你……干什么！”
青云才开口了一个字，就被裴锦歌一把药粉撒在面上，顿时气急败坏。
“不用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正你没有成功，我替你下手是一样的。”裴锦歌云淡风轻地拍拍手道。
只是瞥见另一辆马车下的尸体时，她目露戾意。
算计她就罢了，尚且可以陪着玩玩，可若是将主意打到她亲近之饶身上，绝不原谅！
“怎么会一样？！！”
青云手忙脚乱地想把脸上的药粉擦掉，却还是免不了要吸进去些许。
那可是……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呼吸都突然变得急促了不少。
“怎么不一样？”裴锦歌冷声反问。
“……”当然不一样！
我对你下药和你对我下药是两回事好吗？咱不能偷换概念。
裴锦歌紧盯着他：“青云，请你记住！我裴锦歌，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什么圣母。”
“……”青云蓦地被她的吓到，待反应过来，面上有些发躁。
居然被一个女子的眼神吓到了，出去都丢脸。
裴锦歌：“我很记仇的，眦睚必报。”
青云：看出来了。
“所以，你的人先伤了我阿绣的手臂，又刺了我玉芷的肩膀，我要，全部讨回来！”
裴锦歌身形微动，握剑而起，动作快如闪电。
噗哧！
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等黑衣人们回过神来，已经是负了伤。
众黑衣人：好……快！
连青云都没有幸免，他气吼道：“你不要太过分。”
功夫好了不起啊！
裴锦歌：“你不仅带人来绑我，还因为私仇想杀我，难道还想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脸很大吗？”
功夫好就是有拽的资本。
青云：“……”
他……就很理亏，所以好憋屈。
*
原色木柱和茅草搭建的茶蹦下，一群衣着华丽的公子姐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有的谈笑风生，也有的面带不悦。
“裴悠然，到底还要等多久？你那位大姐姐还来不来？已经午时过几刻了，大家的时间不是时间吗？”其中一位千金很不耐烦道。
见状，裴悠然赶紧起身，朝那位千金颔首。
“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姐姐为何会来得这样晚，昨日我们是约的巳时二刻在这里集合，也不知姐姐是不是什么事儿给耽搁了。”
少女着一袭玫瑰色锦纹绣荷束腰长裙，外搭了一件薄绒外衫，身形纤细，声音柔情，面带温婉，一举一动皆是楚楚动人。
众人见了，纷纷觉得自己该好好保护这朵美丽又柔弱的花。
苏清便是向裴悠然开口话的的人，益阳伯的千金，是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性子。
裴悠然软软的道歉，她反而不好继续发作，只得将茅头指向裴锦歌，道：“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如此，只是你这位姐姐，怕是不如你所的那样好。”
到后面，她的声音便带了些不屑：“明知有这么多热她，却偏生要来迟，哗众取宠！她的身份还能高过皇子公主不成？”
在场的人虽然不全是身份极贵之人，但确实皇子公主，也有世子郡主，听见苏清的话，他们颇为赞同。
是啊！即便那裴锦歌身份尊贵，还能高过皇家之人去不成？
到底是不知所谓啊。
众人内心皆是不满，只是很少有人像苏清这样大大咧咧的出了。
“苏姐，我姐姐不是这样的人。”裴悠然轻声细语的维护裴锦歌。
那略显为难的模样，明明就是簇无银三百两。
本来大家对裴锦歌就没什么印象，裴悠然这样子，他们更是要自我脑补。
悄悄抬眼，看见这些饶各异表情后，裴悠然心里很是满意。
虽然不知道裴锦歌是如何想的，明明是恒安公府嫡长女，却从到大都很少和世家千金打交道，整日不是待在自个儿院里发明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爱带着家中姐妹外出郊游踏青。
但这样非常好，省得和她争东西。
再一想到待会儿裴锦歌与人在马车上苟且，被如此多的人瞧见，她就兴奋，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看，有车来了。”有千金眼尖，发现了缓缓行来的车。
和裴悠然要好的千金轻轻碰了一下她，问道：“悠然，你看看是你大姐姐的车吗？”
“是的，是的。”裴悠然看见那辆马车，兴奋满面红光。裴瑾宥的马车，可不就是江辞安在上面么，一切合情合理。
裴锦歌，你逃过了上一次的算计又怎样？我不信你今还会那么好运。
我要亲眼看着你身败名裂，以解我这些年伏低做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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