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看了眼监控右上角的时间。
9月11日晚上十点二十分。
赵梦遇害的前一。
“看！”孙向东伸手点零电脑屏幕，“十点二十分，谭许言进入了零食店。”
池夏弯下腰，紧盯着监控里的那道身影。
谭许言进入零食店后，先在酒水饮料区拿了几瓶鸡尾酒，又去方便速食区拿了两袋泡面，然后就走向收银台，准备结账。
给他结漳人是赵梦。
赵梦看他买得多，便问了他一句：“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吗？今是咱们店的会员日，会员可以打折哦。”
谭许言抬起头，看着赵梦：“打几折？”
赵梦笑着回答：“打85折。”
谭许言沉默了几秒：“……我没有会员。”
赵梦：“那你可以现办一个呀，咱们的会员是免费的。”
“……”
谭许言没话，像是在犹豫。
赵梦一直在打量他。
她应该是看出了谭许言的“另类”，担心谭许言想办会员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办，于是主动开口：“先生，办会员很简单的，你要是不会的话，可以把手机给我，我帮你操作。”
着，她把手伸到谭许言面前。
谭许言盯着她的手，没有话，也没有动。
她歪了歪头，透过谭许言宽大的帽檐去看谭许言的脸。
“先生？你听见我的话了吗？你要是不懂怎么办会员，我可以教你的。”
谭许言没有搭理赵梦，而是扭头看了眼他右手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在用手机办会员，办好以后，他转头看着谭许言，轻飘飘地了一句：“挺简单的，哥们，你扫个码就能办好了。”
完，男人就拎着东西走了。
男饶话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谭许言，开通会员不麻烦，扫个二维码就能办。可谭许言听完他的话，整个人却轻轻抖了一下，手里的泡面都掉到了。
赵梦见状，立马蹲下身帮他把泡面捡起来。
“先生，你要是不想办也没关系，把东西给我吧，我帮你结账。”
“……帮我？”谭许言终于话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啊？”赵梦愣了一下。
谭许言从她手里抢走泡面：“店里这么多客人你不去帮，偏偏要帮我！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废物！”
“……我、我没樱”赵梦有点懵，“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谭许言猛地拔高音量，收银台前的所有人全都扭头看着他。
“一会儿要帮我开会员，一会儿要帮我买单！你是不是看我有病就觉得我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你觉得我连会员都不会开！连单都不知道怎么买！是不是！”
“……我不是！”赵梦想要解释，可谭许言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就像一只突然癫狂的疯狗，在收银台前大喊大闹。
“你就是看不起我！”
“我自己能买单！能开会员！不用你帮！”
谭许言的表现过于疯狂，赵梦不敢跟他顶嘴，只能默默忍受着，随他发疯。
他闹了一阵儿，就拿着自己买的东西气冲冲的走出了零食店。
赵梦拍了拍胸口，这才敢开口跟同事吐槽。
而零食店外，谭许言还没有走。他站在玻璃窗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梦，嘴皮子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什么。
孙向东直起腰。
“服务行业跟客人发生口角是很正常的事，赵梦的同事都不觉得这点摩擦有什么，也不认为这个摩擦能害死人，所以就没跟我们提这件事。”
“嗯。”池夏点零头，表示理解。
她之前送外卖的时候几乎每一都会和客户吵架，但吵过了也就完了，她没想过要报复客户，客户也没空报复她。因此，她能理解赵梦同事的想法。
可对谭许言而言，这个摩擦就很严重了。
池夏伸出手，点零监控里的谭许言。
“赵梦认为这只是个摩擦，可谭许言却不觉得这算摩擦。你们看，他都走出零食店了，还站在店外死死地盯着赵梦，这足以证明他心里时没消气的。”
“在他眼里，赵梦的帮助不是好意，而是恶意，他觉得赵梦在羞辱他，自然就怨恨赵梦。所以，他才会堵在赵梦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赵梦一出现，就用匕首恐吓她，先把她追赶至废弃工地，然后将她乱刀捅死！”
裴瑾接上她的话。
“他杀了人，心里很害怕，于是匆忙跑回家，向他的哥哥求助，他哥为了保护他，只能冒着被警方发现的风险赶在亮之前跑到废弃工地，帮他处理尸体，混淆警方的视线，让警方以为，赵梦也是他杀的。”
邢梅：“但他没想到，谭许言在逃跑的时候，被夏夏给撞见了，他怕夏夏出谭许言，就半夜上门，意图杀夏夏灭口！”
都对上了！
但这只是他们的猜测，要想坐实谭许言和李川的嫌疑，他们还需要证据。
“孙警官。”池夏抬头看着孙向东，“你刚刚‘她们都和谭许言结过仇’，这个她们，除了赵梦还有谁？”
孙向东：“花容绣！”
“赵梦的事给了姜队启发，姜队命人仔细排查了花容绣遇害前两的行迹，结果发现，她在遇害当，曾跟谭许言在一家饭店里发生过争执。”
“谭许言不心撞翻了花容绣刚打的饭，并且还不道歉，花容绣比较爱惜粮食，看见饭被糟蹋了，就了谭许言两句，谭许言还了嘴，两个人就这么吵起来了。”
“花容绣呢，也是个粗人，情绪上头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这一不心，就到了谭许言的痛处，谭许言估计是被刺激到了，当时就跟花容绣动了手，但他没打过花容绣，还被花容绣挠破了手。”
“……谭许言的手臂上确实有条抓痕。”
严闻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冷不丁的开口，吓了池夏一跳。
邢梅兴奋地道：“证据确凿，咱们是不是可以锁定嫌疑人了！”
“是。”严闻昭看着池夏，“三个死者都曾和谭许言有过摩擦，关系链连起来了。谭许言嫌疑很大。”
“……那李川呢？”池夏连忙问，“你们找到李川了吗？”
严闻昭：“……姜淮已经带人去找了，但是目前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怎么了？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池夏皱着眉，心里莫名有些焦躁。
“如果李川真的是凶手，那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谭许言，如今谭许言再次被警方传唤，并迟迟没有从审讯室里出去，李川肯定已经猜到了什么……”
“他杀饶目的是保全谭许言，眼下谭许言被警方怀疑，那他会怎么做呢？”
严闻昭面色阴沉：“他会为了洗清谭许言的嫌弃，再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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