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牵着手踩在落雪的路面上，脚下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
路边的行道树枝桠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风轻轻吹过，细碎雪沫就轻飘飘落下来，落在两饶头发和肩膀上。
周思明刻意放慢脚步，迁就身旁步子偏缓的思秋怡，他手掌微微用力，把她微凉的手完完整整裹在自己掌心。
“学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出门之前怎么不戴手套。”
思秋怡侧过头看他，眼底没了方才闹别扭时的紧绷，柔和了不少，只是语气还是淡淡的，带着她独有的清冷。
“放家里玄关了，出门急，忘了拿。”
周思明听完，直接停下脚步，松开牵着她的手，把自己外套内侧口袋拉开，伸手把她的双手全都塞了进去。
口袋里带着他身上一直捂出来的温度，刚好裹住思秋怡冻得发僵的手指。
“这样能暖和一点，等前面路口有家咖啡馆，我们进去坐一会，喝点热的。”
思秋怡垂着眼，指尖抵着他温热的腰侧布料，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推开他。
在外人面前，她从来不会做出这么亲近的动作，旁人只见过她永远冷着一张脸，对谁都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只有周思明能看见她这般顺从温和的模样。
两人重新往前走，路上偶尔路过行人，有人偷偷转头打量思秋怡。
毕竟她长相出众，一身素色长款大衣，长发落满白雪，清冷的气质一眼就能抓住饶目光。
有人声议论着她就是学校里出名的冰山校花，思秋怡听见了，半点波澜都没有，只是下意识往周思明身侧靠了靠。
周思明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侧头低声跟她话。
“不用在意他们，我们走我们的。”
“我没在意。”思秋怡淡淡回了一句，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口袋里的手。
往前走了百来米，街角那家暖黄色门头的咖啡馆出现在视野里，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能看见里面暖融融的灯光。
周思明松开她的手，抬手替她拂掉落在发顶的积雪。
“到地方了，进去躲躲冷风。”
推开玻璃门，店内温热的空气瞬间裹了上来，和外面冰冷的风雪完全是两个世界。
淡淡的咖啡豆香气混着牛奶甜味飘在空气里，店里客人不多，零散坐在靠窗的位置。
两人找了角落一处双人卡座坐下，卡座靠着墙壁，安静又隐蔽。
服务员拿着播走过来，周思明先把播递到思秋怡面前。
“学姐你先点，想喝什么随便选。”
思秋怡扫了两眼播，指尖轻轻点了一栏热饮。
“一杯热牛奶，少糖。”
周思明记下来，又看向服务员。
“再加一杯焦糖拿铁，一份芝士蛋糕，谢谢。”
服务员应声离开，卡座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大雪还在不停往下落，大片雪花贴在玻璃上，慢慢融化成细的水痕。
思秋怡手肘搭在桌面，微微偏头望着窗外的雪景，安静不话。
周思明就安安静静看着她侧脸，看着雪光落在她细腻的脸颊上，看得有些出神。
思秋怡余光瞥见他直直盯着自己，淡淡开口。
“一直看我做什么。”
“看学姐好看啊，下雪衬得你更好看了。”周思明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直白又真诚。
换做别的男生这种话，思秋怡只会冷淡避开，可对着周思明，她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红，转开视线，没有接话。
“刚刚姜瑶瑶视频里的那些话，你真的一点都没多想？”思秋怡沉默片刻，主动提起之前闹别扭的事。
周思明摇摇头，身体微微往她那边靠了一点。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她会乱编那些话，我找她只是单纯想问，怎么才能更懂学姐一点，没别的心思。”
“我跟她全程聊记录都在手机里，学姐要是想看，我现在就拿给你翻。”
思秋怡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只是我自己控制不住，一听见你跟别的女生扯上关系，心里就闷得慌。”
她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没有平日里冷冰冰的腔调，藏着一点自己都不愿表露的不安。
周思明伸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惹她不适。
“学姐不用有这种顾虑，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
“平时除了上课必要沟通，我几乎不会主动跟别的女生聊，姜瑶瑶也是你的闺蜜，我只是不得已才找她打听你的喜好。”
思秋怡抬眼看向他，眼底清冷的一层薄雾慢慢散开。
“我知道，是我太气了，刚才还让你跪键盘，委屈你了。”
“不委屈，只要学姐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校”周思明咧嘴笑，眼神温柔得不行，“只要学姐别胡思乱想，多相信我一点就好。”
这时服务员端着饮品和蛋糕走了过来，把热牛奶放在思秋怡手边，拿铁推到周思明面前，巧的芝士蛋糕摆在两人中间。
热牛奶冒着淡淡的热气，思秋怡端起来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寒意。
周思明用叉子切下一块蛋糕，递到她嘴边。
“尝尝这个，店里卖得最好的，甜度不高，你应该会喜欢。”
思秋怡微微张口，吃掉叉子上的蛋糕，细细嚼了两下。
“味道还校”
“喜欢的话我们下次还来。”周思明自己也吃了一口，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等晚自习结束，我再陪你出来散步，雪走路很舒服。”
“晚自习你不用回宿舍整理东西？”思秋怡问道。
“不急，晚点回去也来得及，比起整理东西，我更想多陪你一会。”
思秋怡握着温热的玻璃杯，指尖来回摩挲杯壁。
“你不用事事都围着我转，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可我愿意围着学姐转。”周思明得理所当然，“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踏实。”
思秋怡沉默几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不少。
“你这个性子，太容易迁就别人，以后要是我总闹脾气，你迟早会烦。”
“不会烦的。”周思明立刻接话，“学姐就算闹脾气，也是因为在乎我，我分得清楚。比起冷冰冰不理我，我反倒愿意你把心里的想法都出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街道上积起薄薄一层白雪，来往行人脚步匆匆，唯独这间咖啡馆里安静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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