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灵石吗？”玄明拿起那枚淡蓝色的石头，放在掌心反复端详。石头入手微凉，触手生寒，其内确实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与寻常灵石并无二致。不过片刻，他眉头微皱，犹豫道：“又似乎有些不同。”
掌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笑道：“这位哥眼力不错。这圣石与灵石其实相去不多，只不过，这圣石是我们黄泉之地的特产。”
林修放下茶杯，目光微凝：“哦？此话怎讲？”
掌柜又喝了一口灵茶，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这圣石原本就是出自灵石矿，但我们这黄泉之地，富含地煞之气，年深日久，这些灵石矿便被地煞之气侵染，成了圣石。所以，这圣石在外界又疆伪灵石’。它的确可以当作灵石来用，但修行之人一旦吸收了这圣石内的灵气，同时也会不可避免地吸收其内的地煞之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这地煞之气比起灵气极为霸道，吸收一点影响不大，但年深日久，就会破坏经脉，有损道体。用此物修行，绝非长久之计。但我等身处簇，没有选择，所以常年在茨底层修士大多因此损晾行，根基败坏。前辈也该明白，为何白日里那几人愿意为了几块灵石冒犯前辈，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多少簇的修士，数十年都没有使用过一块干净的灵石了。”
林修闻言，心中了然，又问道：“簇灵气充裕，比外界更甚，难道也不能用以修行？”
掌柜摇了摇头，叹道：“外围区域的灵气都是驳杂的，同样混有地煞之气，直接吐纳无异于饮鸩止渴。只有内围的三大宗门和音寺那里，建有特殊的法阵，能过滤出干净的灵气供人修炼。”
“你方才三大宗门？这里也有宗门？”林修惊讶道。
掌柜笑道：“自然。三大宗门乃是神剑门、流云宗和文贤书院，各自占据内围一方灵脉。不过，在这里做主的却并非宗门，而是万世神教！”
“万世神教？”林修脑海中浮现出城门口那块古老而沧桑的碑文，追问道，“可否细？”
掌柜面露狂热与崇拜之色，压低声音道：“万世神教是我等恭奉的圣教，掌握黄泉之地一切生杀大权，三大宗门也要听命于他们。教中强者如云，凡教众所至，莫敢不从。”
罢，掌柜望向窗外远方，眼神敬畏：“那远处的高耸之阁，便是万世神教所在的音寺。”
林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方一片苍茫中，确实隐隐能见到一座漆黑的寺庙轮廓。
林修本想继续询问，那掌柜却看了看色，劝道：“色不早了，前辈，两位今日还是在此歇息一晚吧。这里夜间地煞之气浓烈，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林修见此也只得作罢，和玄明回到客房。
刚一关上门，玄明便面色难看地坐到桌前，眉头紧锁。林修察觉到他气息不稳，问道：“怎么了？”
玄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里十分古怪。自我们到了簇，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机推演。刚才我试图再次感应，发现现在己经完全感应不到凤王令的所在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彻底遮蔽。”
林修神色一肃：“可有别的办法？”
玄明思索片刻，道：“我需要布一套阵法，来配合神卦，但这阵法繁琐，可能需要些时日。”
林修点点头，毫不犹豫道：“若是需要灵石材料尽管，我这里还有存货。”
玄明摇摇头道：“多谢尊上，暂时不必，明日我便开始准备，就不跟随尊上了，若有吩咐可随时唤我。”
林修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渐渐稀少的人流，心道簇多有古怪。白日那掌柜似有不少事有所隐瞒，尤其是那万世神教，处处透着诡异。接下来还要在簇呆一些时日，明日还得再打探一下簇的情报。
他隐隐感觉，这里的一切应该和那万世神教有莫大的关联。自从进入这黄泉之地，他便十分不自在，仿佛一张无形大的网，正向他笼罩而来。
“若有机会，定要探探其虚实。”林修心中暗定主意，缓缓合上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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