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安静下来以后,学生们才发现,伏地魔的声音其实没有消失,只是变得微弱许多,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而不是在后颈的低语。
“太可笑了!邓布利多!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闭嘴?”
“你以为通过守护神咒哗众取宠,暂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就能摆脱现状?”
“邓布利多,你还是那么真!真到让我觉得恶心!你如果真的是为霍格沃茨好、为学生好,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来到我的面前,接受我的惩罚!”
即便伏地魔的声音变得微弱,那语气中的冰冷与怨毒,还是让不少学生下意识缩起肩膀。
毕竟先前对伏地魔的可怕渲染,通过“神秘人”之类的代称,以及人们提到这个代称时的畏惧,早就让学生们生出发自内心的恐惧。
“邓布利多,你比谁都清楚,你已经老了!”伏地魔微弱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
“继续做着无谓的抵抗,只会让你的学生恨你,因为在你本该做出正确决定的时候,你却选择了无谓的抵抗。”
“你只是为了自己一时的体面,放点漂亮的烟花,然后站在那里,摆出一副仁慈的模样,再欺骗所有人!”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邓布利多依旧笑眯眯的,像是将伏地魔的低语当成了耳旁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伏地魔的微弱声音立刻回应道:“我当然没变!我等这一刻实在是太久了!”
“霍格沃茨!这座不属于你的城堡,很快就会变成你的坟墓!我会亲自走进这里,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邓布利多的笑意更加明显了,“我的确想要葬在霍格沃茨,这样的结局对我来实在是太好了!”
在邓布利多出这番话的时候,伏地魔那微弱的声音,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经过这一瞬间的停顿,伏地魔那微弱的声音里,似乎混入了几分气急败坏,“虚伪的邓布利多!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看到,你一直以来都是个骗子!”
“我的确应该做个骗子……”邓布利多回应道,“比如刚才那句话,我不应该出口,现在暴露出来了,恐怕我就不能葬在霍格沃茨了。”
“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不把我葬在霍格沃茨,算不算是你食言了?或者你要换个地方战斗,这样也方便你把我挫骨扬灰?”
伏地魔那微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嘲弄,“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不想要波及霍格沃茨?亦或是……不想要在学生面前,暴露你的丑态?”
“无论是哪一种……邓布利多!我都不会让你如愿!你将会以最卑微的方式死去!”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回应伏地魔,转而看向神情缓和下来的学生们,“各位,承认自己的现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他没有错,我的确是老了……不过老人有一个好处,就是经历过的事情足够多、听过的话足够多、见识过的魔法足够多。”
“我很清楚对于很多人来,即便只是听到,知道是伏地魔发出的声音,就能够引起足够的恐惧,足够让人感到害怕。”
“这没有什么好可耻的,每个人都会因此感到恐惧,我也一样。而伏地魔现在利用的,就是我们的恐惧。”
“他通过一种古老的魔法,依靠我们的恐惧增强力量。我们的恐惧越是明显,这个魔法的效果越是强大。”
“所以一个同样古老的魔法……”他抬手指向礼堂上空的凤凰守护神,“就能够发挥出很好的效果。”
“这一点……”他的目光扫过一众学生,脸上和蔼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弱,“我想你们应该已经体会到了。”
感受到邓布利多的目光后,学生们下意识点零头,伏地魔那变得微弱的声音,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
邓布利多继续道:“伏地魔希望你们相信,恐惧是无法战胜的。”
“他希望你们在恐惧中慌乱,从而变得慌乱,这是他相当擅长的策略。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就在刚才,你们已经战胜过恐惧一次了!”
他留意到学生眼神里的意外,语气坚定地肯定道,“是的,不要怀疑!就是刚才,当你们安静下来的那一刻!”
“当你们安静下来,他的声音是不是自然而然地变了?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我应该感谢你们,是你们战胜了恐惧,才让他的声音变了。”
“恐惧是我们情绪中的一种,就像是斥械咒,我们就是利用来自死亡的恐惧,才能施展那个魔法,让魔法保护我们,不是吗?”
“因此我们不要因为恐惧而羞愧,只需要想着当恐惧出现以后,去战胜它、利用它做些什么,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邓布利多提到“斥械咒”的时候,不少学生握紧了拳头,甚至下意识呢喃起维泽特的名字。
“先把学生们带回去吧!”邓布利多转头看向四位学院院长,“既然伏地魔在这个时候挑衅,他应该很快会行动起来。”
“明白了!”麦格教授率先点头应道,她转身面对学生们,再次将魔杖抵住脖颈。
“所有级长!立刻配合起来,清点本学院的学生人数,确定人数无误后,按照顺序依次离开礼堂!”
级长们纷纷点头应诺,按照麦格教授的吩咐行动起来。
礼堂再次出现喧闹声,却要比刚才井然有序得多。
院长们也走向各自的学院长桌,打算等到级长清点完人数,便护送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
“想要战胜恐惧吗?”伏地魔那原本沉寂下来的声音,此刻再次微弱地响起。
“不知道你们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后,是否还能够做到这一点呢?”
听到伏地魔再次响起的声音,学生们的动作下意识慢了一拍。
他们听到伏地魔不紧不慢地道:“例如……维泽特·洛夫古德已经死了!”
伏地魔的语气满是恶意,恶意中还带着几分愉悦,“就死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里!类似的传闻,你们应该早就看到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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