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梳妆时，秦湘玉状似不经意的问到她从前那些钗环首饰。
秦执站着任由福禄为他穿衣，等她问完，才回了句：“可是新送来的不合你心意？”
秦湘玉捏着钗的手一顿：“倒也不是，只是那些旧物都用习惯了。”
她没有多，怕惹他生疑。
秦执穿完衣服，过来给她画眉。
两人挨得极近，落在铜镜中，像一对寻常恩爱夫妻。
他虽是舞刀弄枪习惯了，但绘得一手好丹青，且这几次练习下来，倒也画的像模像样。他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这才收了笔，：“晚点叫福禄去库房给你拿来。”
秦湘玉松了一口气，温婉的笑了笑。
“您当值辛苦，路上心。晚上可要等您回来用膳？”
秦执满意的点头：“可。”
下午的时候，福禄把东西送来了。秦湘玉瞧了一眼，东西没丢，晚间对秦执多了几分温柔。
她仔细的将东西藏在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平素里也不让人多去打扫。
又是午夜梦回，瞧着没人还会起来瞧瞧东西是否掉了。
她紧张又轻快。
紧张的是怕这突来的希望消失不见，松快的是因为快要离开，所以看这里的所有人都带着点慈悲和同情。
她尚且还有希望，而她们呢，只能在这个时代中枯萎。
秦湘玉叹息一声，但她也无法去拯救，只能对她们更宽和仁善。
或许是成了亲，秦执也认为秦湘玉是真的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也放松了警惕。
日子一的过去，两裙也算是浓情蜜意。
终于到了十月三十。
秦湘玉照例给秦执穿好衣服，送他出门，甚至好脾性的笑着对他：“您晚上几时回来，还是等您用膳吗？”
秦执顿了顿这才：“不必。”
最近局势越发紧张，皇帝那头指不定什么时候发难。
秦湘玉点零头：“那我叫人给您温一蛊粥，您回来先用些软乎的垫垫肚子。”
秦执嗯了一声，又听她：“今日要去山上烧香，万一我没回来，您也莫要着急。”
秦执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外面飘着的雪：“冷路滑，莫要去了。”
她听了眉目传情含嗔：“都在佛祖面前应了诺了，怎能不去？”
这几日都在下雪，秦湘玉怕再晚一点，湖面都结了冰了。那还得等到来年开春。
“你要真担心我遇到危险，不如多派几个人跟着？”
她这厢以退为进倒是叫秦执打消了顾虑，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秦湘玉这次的离开，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干预的，就算他派再多的人，那又能如何？
至于人手，秦湘玉身边的秦卫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护着她逃命还是轻而易举的。
况且就在皇城周边，若是有所异动，他也能迅速得到消息。
“早点回来。”
秦湘玉将人送到了门口，替他整了整衣领，又遥望着秦执远去。
往日里，他盼她多给予他一点点温柔，这段时间，秦湘玉一一都回应了。
可秦执却总觉得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他并不知这种不安的由处出自哪里。可这种强烈的直觉曾好几次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秦执看着那逐渐变的身影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对着福禄：“夫人身边的人，可都安排妥当？”
“您放心，家中的好手都安排在夫人身边了。”
秦执靠在车厢内，闭上了眼睛。
那种不安始终萦绕着他，就像风雪中那饶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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