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张山的一下下抽,徐氏是连武器都懒得找,一把就扭住了宋的耳朵,然后一巴掌一巴掌往屁股上拍。
拍了几下估计意识到棉裤太厚,所以她还直接拉下了松的裤子,清脆的拍在了他的臀部上。
这一,松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张家上空。
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打的,反正张司九忽然就理解为什么当地骂人总喜欢骂一句「青沟子娃娃」。
孩子的屁股,好像真的挺青的。
杨氏等他们两口子打了一会儿,才跑过来心疼的拉架,让别打了,又劝着松认错。
松鼻涕泡都哭出来了,认错态度那叫一个诚恳又撕心裂肺。
徐氏这才住了手。
张山丢了竹片,绷着脸:「下次你再犯,撵出去不要你了!」
徐氏那是一句软话都没,让松跪在堂屋门口,好好反省一下。
好家伙,挨打套餐那真是齐全。
松也不敢反抗,抽抽搭搭的跪好了,鼻涕抹得到处都是。把杨氏心疼坏了。
但即便如此,杨氏也没有一句不该打这话,更没有责怪张山夫妻打孩子。
柏早已经吓傻了,捂着屁股老老实实跟着杨氏,生怕自己也被打。
张司九感觉,在柏的幼心里,已经深深地烙下了阴影,轻易不敢放肆。
她走过去,蹲在松面前,嫌弃的掏出帕子给松抹了一把脸:「现在知道哭了?那话时候怎么不知道不该?疼吧?活该。」
松差点又哭出来了,哽咽着瞪张司九:「大姐你也不给我求情。」
「我为什么要给你求情。」张司九啧啧惊奇:「你犯了错,我没跟着一起打你就算是我心软了,再帮你求情,那就是害你了。不过,我问问你,你知道自己错哪里了没有?」
松掏出了杨氏教他的话:「我不该喊人家爹。不该那样的话。」
张司九摇头:「我觉得,是你话方式就有问题。为什么你非要跟人打赌呢?你要去读书的事情,别人信不信,重要吗?为了让别人相信,就要发毒誓,有必要吗?」
松愣愣的:「可是他们不信,还笑话我。」
「可是你有别的方法证明不是吗?」张司九拖过板凳,悠悠然的坐下了,准备和家伙谈谈心,上个思想教育课:「就算短期之内他们不信,可等到你真去学堂了,大家不都知道了吗?你着急什么呢?而且你人家笑话你,你想想,如果你不是马上就要把读书这个事情宣扬出去,那人家会有机会笑话你,不信你吗?」
松被问住了,脑瓜子终于开始动起来,仔细想这个问题。
张司九把柏也招手叫过来,一起上课。
松想了很久,才憋闷的了句:「我想告诉他们。我忍不住。」
「这个正常,我要是忽然捡到了钱,我也想跟你们,我也忍不住。」张司九点点头,表示理解。
松却懵了:「那大姐你要是了,我们不信呢?」
「我话你会不信吗?」张司九淡定反问。
松摇摇头,更糊涂了:「那他们不信我的话呀。」
「因为他们觉得你总是喜欢大话。总是很喜欢吹牛。这一点,不会无缘无故有的,你要想想你是不是为了吸引大家注意力,让大家羡慕你,过这种吹牛的话。以至于你什么大家都不信,所以你就觉得,得个严重的话,让大家相信你。」张司九替他分析。
松过了很久很久,忽然垂头丧气:「那怎么办呢?」
「少假话。」张司九摸了摸松的脑袋,「假话多了
,再真话,别人也不信了。甚至别人会觉得,你这个人人品不行,嘴里没有一句真话。长久下去,就没有一个人相信你的话了。你就是发再多毒誓也没用。」
松蔫头巴脑:「可我也没多少假话啊,就是有时候,有时候……一点点。」
他努力捏起食指和拇指,企图表达出那个一点点的稀少。
张司九很想笑,但是忍住了,严肃的发出警告:「一点点也是有的,那就会有不好的后果。」
松彻底没精神了。
柏倒是仰着脑袋,问出了一句:「必须真话?」
张司九沉思三秒,「也不一定。不想真话的时候,不想对这个人真话的时候,也不一定非要真话。或者真话会让对方很不高心时候——」
她看了一眼松,决定举个例子:「比如这个时候,我跟你哥哥,看他挨打时候,我真是快要笑死了,我觉得他活该。他肯定不高兴,但是我如果告诉他,我觉得他就是不心犯了错,以后改掉了就好了,我很同情他,他就会舒服很多。你看,这个时候,就没必要真话。」
「还有,有的时候,某个人长得不好看,但是你真话,他会难过。你如果,你只是长得比较独特,不是不好看。他就会开心很多。所以,这个时候的假话,是有必要的。」
柏恍然大悟,并且学以致用:「大姐就长得独特!」
张司九:……这个熊孩子现在打还来得及吗!
松「噗嗤」一声笑出来,鼻涕都被吹出了个巨大的泡泡。
他一点不嫌脏,还让柏看:「快看快看,这个鼻涕泡好大!」
柏「哇」的发出了惊叹。
兄弟两人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惊喜。
张司九忽然就觉得男孩子什么的,真的是人嫌狗厌的存在!
她嫌弃的看了两人一眼,决定不再多留。
结果没想到的是,挨完打又罚跪完聊松,当晚上就发起热来。
原本嫌弃他得不行的张司九,看着他那病恹恹连吃饭都没胃口的样子,就发现可能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姐弟情在的。
松也不是那么的讨人嫌。
徐氏和张山两人更是懊悔,虽然没有明,但显然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张司九摸了摸松脑袋,感觉一***温,又给松看了看脉象,沉思片刻,就毫不犹豫开口:「二叔,不行,我怀疑这个病不是受凉受惊导致的,我去抓个药给松吃。」
关在家里心情逐渐emo和烦躁,根本静不下心来的我……嘤嘤嘤,根本写不出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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