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云接过云霄递来的呼机、单子和钱,发现辣椒的购物清单也是麻辣一片,红蓝铅笔打勾的、打叉的,画圈注批的……云汉凑过来,一眼之下大声叫道:
“哎哟,这个乱!这得罚她抄一百遍内务条例才校”看一眼他大哥,“这么零七八碎的,这得跑到啥时候,”再看一眼冰云,“用不用我和你一起?还是你找同学一起?”
冰云觉得有个亲哥在旁边也挺好,正要答应,就听云霄道:
“你子倒会捡好差事,家里一堆事,你哥我都要忙死了,冰云这边不用你管,你抓紧时间送爸妈去取衣服,妈的旗袍都改两次了,这次一定要要全套试好,各种配饰检查好,带回来,别落东西。再送他俩去美容院,顺便把你自己也搞搞,看你那脸黑的。弄完去酒店那边,和致远他们碰一下,别有什么疏漏。”
“是~长官!”云汉痞气地敬了眉梢礼,看一眼冰云:“我脸黑吗?”冰云笑。“我哥很老土是吧,都是我爸教的。老土老哥,你不给美女配个警卫员啊?买这些零碎东西最麻烦,别让人一个人拎这么多东西来回跑。”
冰云不禁感叹:二哥这脑子,情商真高!难怪在哪都混得风生水起。
云霄抬手弹了他个脑崩:“就你新潮。”转向冰云,露出他板正可亲的微笑:“这臭子的对,这样,我找个人开车送你。你买完东西回来再继续听他讲挖洞,大白话有你这么给面子的听众,那可乐坏了。”
“拜托那叫掩体。”云汉道,“冰云我们还是先走吧,不然真会给这样的老百姓气晕。”
冰云就笑了,觉得有兄弟真好!他们粗犷,豪气,简约,互相打趣,甚至打架,不似姐妹细腻,却一样的情深意长。
云汉陪着乔阿姨先走了,相约忙完再聊,乔阿姨走的时候叮嘱她:买东西别怕花钱,美乔喜欢就好。她点头答应,也不知道云霄找的送她的人是谁,能不能帮忙参考意见。正想着,看见蓝航出来,忙站直身打招呼:“蓝总。您要回去了?”
“不是,云霄让我送人买东西。”那人,转转头,压低声音:“不知道是谁,可千万别是个爱唠叨的阿姨。”
行吧,她绝对不唠叨。
“他和我云汉陪叔叔阿姨试衣服去了,东西挺零碎的,让我帮着提提,我猜是乔阿姨的朋友。”
冰云笑,不好意思,居然能有公子帮忙拎东西嘿!
“你在这等美乔吗?”那人问。
“不是。您是不特别怕逛商场?”
那人看她一眼,意味深长:“你去北京的时候,为啥不和劳模大姐们逛王府井?”
她想她没钱。但也知道公子的重点在——和一群大姐、逛、商场。果然,那人俊眼一扫,压低声音:“我最怕陪我妈逛商场了,她们一条纱巾能挑半个时。一条一条的比,还得问:好看吗?你觉得哪条好看?”
那人学得一本正经,冰云差点笑出声,看不出这人还会陪妈妈逛商场哦,再看一眼这高大帅气的人影,忽然就理解了——带着这么一个高大英俊又很优秀的儿子逛街,那老母亲心里不知美成什么样儿了!肯定是拉着他专往人多的地方走,半时?她是想让别人多看他们才是真的!唉,可惜是老板,不能开玩笑,只好抿着嘴:“可能——您要送的人、是我?”
那人挑挑眉,似乎在:你这人不厚道。
她笑,“我会争取少唠叨的,蓝总。”
被打趣的人弯弯嘴,“唉,真不能背后人。”拉开车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冰云想体验一下假想中自豪的愿望并没有实现,一路开车,蓝航还很高兴,但等他们逛了两家婚礼用品专柜,她发现他不话了,只是上上下下地帮忙提东西,后来索性不进去了:“你进去吧冰云,我在车里等你。”他这样道,等她出来时,发现他开着车门,从没见过抽烟的人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坐在车子里抽烟,地上一堆烟头儿,一脸嘲弄的神情。她知道怎么了——一个没有风风光光地做一回新郎,却又离了婚的男人,他失落了。
“蓝总。”她心里难过,却无法安慰。
那个人回过神,扔了烟从车里站出来:“买完了?”
“嗯,差不多了。”她把东西放进车里,“还有点东西我自己转转就行了,您先回去吧。”她心地。
“没事,买完一起回。”那个人替她拉开车门。
她看一眼那个神情落寞的人,心里叹气:可怜的家伙!“我有点累了,”她,“我们喝杯饮料再走,好不好?”
路边的冷饮店里坐下来,那人:“我影响了你的心情吧?”扯了扯嘴:“等下喝完饮料,我一定陪你进去!”
“噢,我又渴又热,先生,”她可怜巴巴地用英语道,“请行行好让我坐坐吧!”
那个人并没有如她所期地笑起来,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她什么,她看着他:要的一罐冰啤酒开了,只喝了一口,然后便握着那一罐冰冷坐在那走神。她叫来一份果汁,放在他手边,伸手想换走他的啤酒,那个人却不放手。
“蓝总,这么冷的东西握太久了,手会痛的。”
那个人回过神,放开啤酒,看了她一眼:“陪我坐会儿吧,冰云。”
她心里微痛,看他眼睛里写满了忧郁和失落,但并不话。原来再怎样骄傲的人,遇到情伤时,也掩不住心里的痛。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他用骄傲支撑着自己,用幻想怀念着爱情,用疼痛铭刻着记忆,可是,他究竟是痛他的坚守?还是痛她的背叛?就像曾经的她,她是痛她的失去,还是痛她从未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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