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白面书生挑了挑眉，“哦，你你...可以成为道神女？”
宋语恭敬跪在地上，虔诚的朝着魔尊磕了一个头，“回尊上，属下可以。”
魔尊把玩着指尖的扇柄，闻言饶有兴趣的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步步缓慢走到宋语身前，微微弯下腰，扇柄轻转，一下挑起宋语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眼神直勾勾落在宋语的脸上。
“脸...太普通。”
“灵根...太寻常。”
“悟性...聊胜于无。”
魔尊眼中落下轻蔑，扇柄陡然用力往上狠挑，迫使宋语不得不像是一只伸长了脖子的大鹅一样，拼命往上抬高自己的身体。
可是她半点都不敢起身，只能拼命迎合着往上抬头。
“回禀尊上，我能够操控普通民众，只要整个世界的普通民众都愿意为我俯首称臣，我便能成为真正的道神女。”
“尊上，我难道不比顾柔好用么？”宋语想不明白，明明顾柔看起来那么普通，怯弱，娇怯，空有旁人可望而不可得的赋灵性却不得其法，明明身受道眷顾却处处被道桎梏...但是为什么，人人都觉得她能胜任道神女这一职位？
她倔强的仰头和魔尊对视，眼中的不甘和野心像是熊熊野火一般灼烧起来。
凭什么...连魔尊都认为自己比不上顾柔？
瞧见宋语眼中那不加掩饰的野心，魔尊持续往上挑起的扇柄顿住，突然就对眼前这个鲁莽的姑娘产生了兴趣。
当初的自己...不也是不被所有人认可吗？
虽然顾柔是道自己选择的最合适的神女，拥有最柔软的玲珑心的神女，才能承接最多的道法则之力，才能引起整个世界所有饶共鸣和臣服。
但是...诚如宋语所，她只需要将所有人都变成傀儡，一样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那么...不妨给她一个机会。
“好姑娘。”魔尊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看不透的诡谲，好似一朵开在黑暗中的山茶花，看起来纯净热烈令人心生向往，实际上却是花开荼蘼，夺人心魄。
“本尊...答应你了。”魔尊垂着眼眸，方才那似令宋语背脊发凉的杀机悄然退去，“你可不要让本尊失望哦。”
秦勉安安静静跪在一侧，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了。
既然...道神女可以被替换，那么...他呢，他是不是也可以被替换？
“秦勉。”
发散的思绪戛然而止，秦勉听见了魔尊冷淡平静的声音。
“尊上。”秦勉恭敬拜服，不敢多一句话。
“你和宋语一起，完成这一桩伟业。”魔尊带了几分笑，笑得秦勉毛骨悚然，“这一次...能办到吧？”
“属下定然不负尊上所停”额上的冷汗滴落到冰冷的地面上，秦勉斩钉截铁应了下来。
他想...这一次，如果不能和宋语一起完成任务，那么自己也应该要被换掉了吧。
宋语闻言，心下也是疑惑，不明白为何秦勉一定要和道神女搅和在一起...
但是她明白，这些事情不是她该问出口的，于是两人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黑雾，你找的这个丫头，倒是很有些意思。”
暗处，一直安静如同鹌鹑一般的黑雾赶紧跪下请罪，“是属下失责，扰了尊上大计。”
虽然方才魔尊并没有降罪，但是黑雾半分心都没有放下，果不其然，在这儿等着他呢。
该死的宋语，自作主张...就应该被丢去万魔窟！
“怕什么？”魔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我觉得...她或许会比顾柔更好控制，虽然顾柔被道滋养这么久，是最契合的供品，但是宋语若是真能得到世界众生认可，或许味道也不会差。”
黑雾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这怎么接，对还是不对？
魔尊也不在意黑雾的反应，他只是需要一个安静沉默的听众而已。
“秦勉...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心思，不过没关系，一个...罢了。”
后面几个字声音太，黑雾没听清楚，却仍是恭敬道，“尊上英明。”
“你...去杀了顾宁。”魔尊再度吩咐下来，想起鬼界那个不安分的道，心头有些不痛快，“那丫头，被鬼界的道生生提上化神期，尸体上定然有浓郁的道滋味，你将她的尸体带回来...”
鬼界也是一个不安分的因素，想着这些日子道和鬼界道相互蚕食的劲头，魔尊烦躁的压了压扇柄。
为什么...一个新生道竟然能够和自己精心创造的道僵持？！
“属下遵命。”黑雾正欲退下，忽而又迟疑道，“尊上，此时七大宗的掌门长老都在沉水界边上...”
“呵！”魔尊冷笑一声，“一群自以为是的老匹夫，还能拦住本尊？”
话音落，黑雾自觉的周身空间狠狠一绞，整个人就站在了沉水界边上。
“魔尊！”沉水界对面，宋明月严阵以待，一出手便是凛冽的杀眨
魔尊轻飘飘的瞥了宋明月一眼，抓起黑雾随手一抛，同时另一只手狠狠一掌拍在沉水界上。
沉水界骤然裂开一条缝隙，宋明月的杀招和魔尊撞在一起，瞬间水起千丈，黑雾掩日。
宋明月足下一错，硬生生退了上千里，才停下脚步，眼中的冷凝之色更是严肃。
“诸位，修复结界。”趁着黑雾弥漫，原本藏在沉水界周围的长老们瞬间蜂拥而上将沉水界修复。
他们只能如此，让一人硬抗魔尊的招式，待那浩浩荡荡的魔气砸开沉水界，便及时被“诱饵”吸引，滚出千里。
而潜伏的众人，便见机修复好沉水界。
虽然魔尊实力强悍，可上古神域落下的神喻，同样还有一些桎梏力，使得魔尊并不能随便越过沉水界入侵修仙界...
此时他们人多，车轮战也可以拖住...
只盼着亲传和其他长老能够解决潜入妖界的魔族之人，那么不管魔尊打得什么歪主意，都将化为乌樱
一招过后，魔尊再度消失在众人眼前。
宋明月压下心头翻涌的血气，心头的不安之感越发强盛起来。
这...还能被制约多久？
阿宁...来得及在这之前成长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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