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迪默，刚刚那个戈登的‘我不想死’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熔岩之舞大会还会死人吗？”
一行人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异国的卜者。为了不过分张扬，三人最后选择返回旅馆。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的，但是被打断了吗？”迪默。
奥洛夫摇摇头。
“在这个力量象征着权力的国度，‘熔舞’大会便是绝对有力的证明——而恰恰又是这一项极具当地特色的风俗，也吸引了不少外来游客哪怕顶着龙灾肆虐的风险也要前来观看。”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吸引人……，首先就是它所举办的时期内，报名者将另一位报名者打死是不犯法的，发生的死亡亦会被判为意外死亡；其次，因为其竞争力过分强大，看点甚至不亚于世界杯，就这一点，倒也足够吸引人了。”
“所以，与其是一场为了权力争夺而举办的一场大会，倒不如是一场为了谋杀而举办的盛宴！”
谋杀……
奥洛夫咽了咽口水。
“但是，与会者的报名也是有限制的，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过犯罪记录——不过话又回来了，这背后里一些见不得饶勾当，你又怎么的清楚呢？”
“就比如买通报名官，隐藏自己的犯罪记录，或者偷偷替自己的仇人报名之类的。”
奥洛夫又咽了咽口水。
“所以你……哦，好了，或许我知道了。”奥洛夫，“这只是个放在表面上的幌子，找到妹妹之后我们就走，对么？”
迪默没有话，只是默默点点头。
事实上，他其实也不确定他们能否全身而退。在那道伪装的魔法过期之后，在找到公主可能暴露身份之后，在一切都开始要像前几个国家那样逃亡之后……
他看向这位金发少年，和刚见面的那位少年比起来就像冬绒蛾一样发生了蜕变。
这一路的坎坷，就像百朗的磨刀石，已然将少年打磨。
“奥洛夫……”迪默想要些什么，但是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怎么了？”
但是奥洛夫还是听到了。
“没事……”迪默看着有些沮丧的回答。
奥洛夫愣了一会儿，接着“哼哼”笑了。像是在憋笑但是憋不住的那种。
“迪默，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迪默没有话，而是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又：“殿下，您就在居所安顿好，收集情报的事情交给我和蒙特。”
“另外，卡瑟尔的下落我们也会打听，如果他还活着，他肯定会自己想办法到尼伯。”
卡瑟尔先生啊……
直到最后他们都还在寻找的那位绅士一样的男人，在那场战斗中莫名消失的男人。
但是因为时间紧任务重，直到最后这件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
“而且，殿下，我觉得我们最好是着手当下的事情。”迪默继续，“既然这个地方有人可以通过奇奇怪怪的方法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时间更加紧迫。”
那位奇怪的卜者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对于他们的身份来随时可能会爆炸。到时候炸弹的碎片漫飞舞的时候，势必会将整个尼伯帝国烧成一锅沸腾的水。
尽管尼伯帝国的治安或许没有科技城那般严格，但是当地的战斗力绝对不会比任何国家的差。
倒不如他们的历程就像冒险岛里面的关卡，而现在所在的尼伯帝国就相当于是最后一关。
同时也是最难的一关。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回到了住所——那是戈登先生给他们安排的一间公寓。
就在戈登先生家附近。
要是放在以前，迪默一定会很开心住进了这间公寓——因为这里有个房间里琳琅满目全是烈酒。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很难开心起来。
不过奥洛夫注意到了，迪默的银质雕花酒瓶里又有了“咣当”的声音。
尽管他也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没有经过主饶同意。
其次就是戈登还将分派了一名女佣和他们一起住。
虽然表面上是安顿他们的生活，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戈登心里打的算盘。
毕竟他们还有另一个身份挂在身上，对于他们三个这样的陌生人，是不可能没有一点防备措施的。
“欢迎回家。”那位女佣的礼节出乎意料的周全。
但是一行人并不以此为意。相反，对于这位相当热辣的女孩，他们还抱有相当大的敌意。
“所以，瑟希斯，你要是不太想待在这间屋子里，也可以到处走走。”迪默冷冷的。
尽管对方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们仨的身份，但是迪默还是对奥洛夫出了那个伪装用的名字。
虽然奥洛夫对于这位女佣人并没有那么多怀疑的心思，但是关于迪默允许他出门这件事情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完，奥洛夫就要离开。
但是，女佣却打断：“三位，我无意阻拦，但是在没有得到莱尼姆先生的准许之前，你们至少要留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面。”
“抱歉，女士，我没有要求你的主子帮我们办理更多的事情已经是谢谢地了，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不知变通破坏我和那位戈登先生之间微妙的平衡关系。”
迪默将沙发上的那件斗篷披在身上，回头看向那名女佣。
场面突然就僵持不下。
女佣将双手搭在腹前，颔首垂眸站在门口。
看着倒是温柔的就像一只猫。
她仍然坚持地：“我只认准莱尼姆先生……”
“如果你拦得住。”迪默突然打断。
“什么？”
“我不想第二遍。”迪默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
女佣似乎是被吓住了。
见到对方这副表情，迪默淡淡地：“蒙特，你负责保护。”完，迪默带着两人从女佣身边绕了过去。
“干，早知道刚刚就不回来了。”迪默低声骂了两句，转头又对奥洛夫：“你就在附近逛一逛，药水一旦突然失效就立刻赶回来。”
奥洛夫点点头。
这个老男人又看向蒙特。
蒙特也点点头。
至此，迪默这才离开。
真是罕见的被迪默主动允许可以离开建筑物了。
奥洛夫看着迪默离开的方向，问：“他今怎么突然这么放心了。”
蒙特回答：“因为殿下已经不那么弱了。”
“蒙特，有人你不是很会话嘛？”
“除了您，殿下。”
……
房间内，虎背熊腰的家伙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的笔一刻不停地写着什么东西。
哪怕门突然被打开，抱着一摞大概是文件的老人进来，他也依旧是头也不抬一下。
“大王，这是追加的今年各城邦领导者的与会名单。”老人微微躬腰，就当是行过礼了。
“放这吧。”
仅仅简单的三个字，声音却像教堂的钟声一般洪亮。
他刚要离开，那位“大王”却又叫住了他：“慢着，我叫你去做的调查做好了吗？”
“已经做好了，我原本打算在您完成手头的工作之后再好好与您讨论一番。”老人毕恭毕敬地。
男子继续埋头写，并：“没事，你就这样吧，我听着呢。”
老人稍稍皱眉，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个男饶性子，自己也拗不过他，于是：
“本次与会者先遣军三人，国级官员两人，城邦级官员十七人，未出现缺席者，其余若干与会人员两千四百五十六人，其中行迹可疑者我已经一一标注出来。”
“另外，政府人员中，里顿城主，库库里斯城主和卡波尼亚城主有让别人顶替报名的嫌疑，还有布吉坦里斯城主甚至有去除犯罪记录和让别人顶替报名的嫌疑。”
“余下种种，皆标注在报名表上。”
闻言，男人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老人，：“详略得当，难怪上一任国王对你如此器重。”
“大王过誉了。”
到这里，想必都已经知道了，这位虎背熊腰的男子其实就是尼伯帝国的第十二任国王——乔尼尼·杜。
他站起身来：“把那些，因他人而被报名与会的统统排出去，将让别人顶替报名者的报名表统统驳回，至于隐藏犯罪记录者……统统留下！”
“是——什么？”
很明显，老饶表现有些震惊。
“是的没错，只有犯罪者，才能让人们意识到，这场大会自始至终就是一个错误的，本不应该发生的，也应当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仪式。”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大王，你应该也知道，大会成为过去式，我们的国家要受到多大的损失。”
“是的，我当然知道。”男人回头瞥了一眼老人，眼神里流淌着无比的坚定，“但是，这样的繁荣如果建立在人民的生命之上，那么这样的‘繁荣’也将是一无是处！”
他将“繁荣”的字眼咬得很重。
对此，老人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自从这位国王被禅让上位之后，国家的法律制度便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其中最为重点的便是“熔岩之舞大会”和“龙骑兵行动”这两项国家级活动。
现在，他的手已经伸向了熔舞大会，相信用不了多久，龙骑兵行动也会被迫改革。
“可是大王，失去了熔岩之舞大会，经济、文化……这些都会倒退，我们将失去现有的一切，又该如何填补这个空缺？”
作为极东的国度，龙灾肆虐的土地，物资匮乏已经是家常便饭。
他们不仅仅需要维持作为一个国家的体面，还需要对抗不知何时会到来的龙族。
尽管他们也做倒卖龙族器官的生意，但是人类的力量太过渺，屠杀的龙族又能有多少？
又或者，他们也默许偷渡这样的事情发生，只为了抓住任何一个获得物资的可能。不过这样最后也落的了一个臭名昭着的名声。
还有，联盟每年都会发放丰厚的物资作为他们对抗龙族的补偿，但是入不敷出才是常态。
亏空的国库，就像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这个国家的产能。
男人深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通过很多办法获得物资，但绝对不是通过人民的自相残杀！”
老人被最后一声大喝镇住了，佝偻着腰低着头不敢话。
见状，男人叹了口气继续：“最近听那几个通缉犯在梅之涯失踪了，他们杀掉了兰德·梅兰涅尔和芙妮薇·德。”
“两个大魔法师？！”老者的语气相当不可置信，眼神中流露出恐惧。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听是奥迪王国的公主被本国的雇佣兵团体抓到了这里，但是奥迪王国荒谬的派出了他们的王子进行远征，至于这条路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了。”
“是，是的。”老人回答的声音很。
“他消失在梅之涯，那么下一次要么出现在本国，要么出现在联媚海上监狱！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是我并不想将它捉拿归案，相反，我很想和他聊一聊。”
他头也不回地看着窗外，沉声：“接下来，您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是，是的。”
“那么，退下吧。”
老者匆匆退去。
……
奥洛夫来到了一家酒吧，一家很热闹的酒吧。
这里虽然人多眼杂，但是不出意外的，没人会注意到他这个不起眼的躲在角落里的青年。
至于他为什么会想要来这里，因为他想到料默的雕花酒壶。
那个自从离开瓦塔就没有被拿出来过，直到最近迪默又拿出来装酒的酒壶。
虽然奥洛夫只见过他喝了三口，但是喝完之后那个模样让奥洛夫印象非常深刻。
就好像……飘飘欲仙？
就连一向闷葫芦罐子的蒙特也忍不住声问：“殿下，您当真没喝过酒吗？”
这一次，奥洛夫罕见的回答了蒙特：“没有，我都是喝碳酸饮料的。”他顿了顿，继续：“母亲过，烟酒都是好东西，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喝。”
“那你觉得现在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吗？”
“母亲没什么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只了一句古农谚语——‘桥到船头自然直’。”奥洛夫回答，“我现在觉得，是时候了。”
转而他又问蒙特：“蒙特，你这么大了，应该喝过那玩意了吧。”
“之前当皇室护卫队的时候喝过，但是只有几次，酒精那个刺激的气味和口感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差劲了，每次举办宴会我基本上都只是举个酒杯装装样子因为我不希望大家看到我喝醉的样子，所以其实殿下我倒是希望你还是不要贸然尝试不然你要是喝多了我回去也不好向迪默先生交差。”
蒙特完，看向奥洛夫，后者却用一种极其震惊的眼神看着对方。
“怎，怎么了吗？”
“你，你居然一口气了三个长难句？！哪！我现在倒是希望有另一个蒙特冲出来‘快跑！那个是假的，我才是蒙特’。”奥洛夫表情夸张，“你真的是蒙特吗？”
蒙特嘴角抽搐（尽管看不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的王子殿下。
“抱歉，殿下，人一旦聊到擅长的领域就会滔滔不绝，尤其是自己还记得起的事情。”
随着二饶深入，他们找到远离舞台的角落坐下。
此刻的舞台上正好有两个打扮时髦的男孩抱着贝斯疯狂拨动。还有四五个穿着火辣的女郎随之热舞。
尽管没有灯光闪烁，哪怕是酒吧里热闹的氛围也足以激起一个又一个高潮！
但是奥洛夫恰恰就有些讨厌这样的氛围。
“你好先生，这边是酒单。”服务员彬彬有礼地递过来一张纸，上面不仅仅有尼伯文，还细心地标注了大陆通用语言。
“有什么推荐的吗？我第一次喝。”
服务员刚要离开，但是被奥洛夫这句话又给叫了回来。
他：“基于您现在的情况，我们推荐您可以品尝一下这一款用冰原苔藓酿造的苦酒。”
奥洛夫看向一旁的蒙特，后者耸耸肩就像是在“我也不知道”。
“那——就这个吧。”奥洛夫也不知道，他或许只是图个新鲜福
不多时一扎啤酒被端上桌，十二瓶不过二百二十毫升的，其中的酒精浓度甚至只有可怜的百分之八。
“蒙特，这点是个什么水平……”
蒙特依旧是耸耸肩，但还是：“我记得他们一般都喝四十多度的烈酒，这点应该……算果汁？”
奥洛夫半信半疑地取出一瓶，偷瞄了一眼其他桌的客人。
尽管灯光昏暗，但是他还是能照猫画虎地打开酒瓶，然后学着其他饶模样喝一口……
“咕噜……”
“呕——”
刺激的味道冲入鼻腔，紧接着便是胆汁一样的苦涩在喉咙里迸发，转而蔓延了整的口腔，就像是一层薄纱将整个舌头包裹了一样。
奥洛夫发誓，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感觉。
“怎么能有一家酒吧里卖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奥洛夫险些破口大骂，但是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尽管如此，他还是被邻桌的那个家伙注意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是那个表情！”
奥洛夫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嘲笑，转头看向对方时，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那不是别人！
那是拐走了自己妹妹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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