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辰给苏瑛和楚玄玉赐婚后,又给闫婉儿跟楚泰赐婚,如今孩子们年纪尚,只待成年了再行大婚之礼。
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楚誉先看上的王妃,就这样被楚玄玉给抢走了,心情十分不快。
他过去总以为只要自己的才识盖得过楚玄玉,就会赢得父皇更多的赏识,因此,他不断的鞭策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平日里,父皇也总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赞他,夸他懂事,夸他孝顺,夸他文武双全,但每当他和楚玄玉有实在利益冲突时,父皇最终都会选择站在楚玄玉那边。
他不禁在想,是不是不管自己再怎么优秀,都抵不过楚玄玉一个嫡长子的身份?
叶倾城悄无声息地来到楚誉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就是一个王妃嘛,这底下有的好女子!”
“再了,那苏家早已不是昔日的四世三公之家,属实配不上我儿!”
“别气馁了,娘亲再给你物色一个好姑娘!”
“母妃,父皇真正最在乎的儿子,是楚玄玉,没错吧?”楚誉用几乎哽咽的声音问道,叶倾城竟一时无法回答。
历史上的楚玄玉的确是楚熠辰最在意的那个儿子,其他的儿子皆是楚玄玉的磨刀石,可最终又怎么样呢?
楚玄玉最终不还是被养废了吗?楚熠辰最后不得不将昏弱的楚治抬到了太子之位。
后世对楚熠辰的评价褒贬不一,但唯有立储问题是统一的,那就是他选择的继承人是不合格的。
“褚家的女儿禇月,你觉得如何呀?”
叶倾城想到历史上后期能影响楚熠辰立储的关键人物,便是禇月的父亲,禇亮。结果,楚治上位后没过几年,就将这个大功臣给流放了。
既是如此,她还不如先提前拉拢禇亮,也好让他为楚誉所用。
“那禇亮如今正得你父皇重用,你若是娶了他的女儿,对你将来大有裨益!”
楚誉向来也很尊敬这位褚大学士,他如今又在门下省任职,将来官拜宰相也不是不可能啊。
若是娶翖月,对他夺嫡将是一大助力,想到这里,楚誉当即回道:“娘亲,孩子都听您的!”
“好,为娘来安排!”叶倾城只是拍了拍楚誉的肩背,便离开了。
因为先前苏瑛的事,楚熠辰心中不免对叶倾城母子有愧,所以,很快就答应了叶倾城的请求,给褚月和楚誉赐婚了。
叶倾城还给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楚安请娶了韦韬的女儿韦春暖,楚熠辰也一并答应了。
这次宫中的赏菊宴,几乎每位皇子都顺利的定下了亲事,也算得上圆满了。
转眼到了华章七年,楚誉还没正式跟禇月举行婚礼呢,就先跟叶氏宗族贵女叶欣然好上了。
此事也不知道怎么的,闹得满城皆知,褚月得知后,觉得丢了面子,死活不愿意再嫁给楚誉。
叶倾城问过楚誉才知道,他的确和叶欣然两情相悦,但他们俩都是私底下联系,不知怎么的此事就传开了。
“你去调查清楚,若是叶家人故意传出的,那你以后就跟叶欣然断了!”叶倾城首先想到是叶欣然那边在搞鬼。
“母妃,欣然不是那样的人!”还没怎么样呢,楚誉就先维护上了,叶倾城没好气地斥责道:“让你去调查就去!都这个时候了,还只懂得儿女情长!”
楚誉这才乖乖闭上嘴,然后开始着手派人出去调查,事后得知,是东宫的人暗中搞鬼,目的就是破坏吴王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叶倾城也派人打听了情况,虽然消息是东宫的人放出去的,但真正影响到褚月情绪的人却是叶欣然。
自他们二人私相授受的消息传开后,叶欣然非但没有任何收敛,还故意到褚月的面前炫耀一番,什么她和吴王才是真爱。
褚月气得跑回去同父母哭诉,什么都不要再嫁给吴王了。
薛瑶和上官凤妩是曾经的好姐妹,自己女儿受了如此委屈,自然是要进宫一趟替女儿讨要法的。
上官凤妩知道褚月受了委屈,现在还未成婚呢,叶欣然就如川大妄为,将来成婚了还得了?
“她不是和吴王是真爱吗?那便将她赐给吴王当侧妃吧!”
“婚礼也无需大办,让人选个日子,把人抬进来吧!”
上官凤妩的一句话,便让叶欣然直接变成了楚誉的侧妃,连一个正经的婚礼都没樱
她嫁给楚誉后,即便再怎么受宠,也不得提为正妃,除非楚誉请旨抬她为正妃。
但依目前来看,楚熠辰很显然是不会同意楚誉的请求的。
因此,叶欣然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侧室。
叶欣然很不服气,跑去找楚誉哭诉,楚誉又跑回去找叶倾城,希望叶倾城能替他们二人做主。
可叶倾城还能做什么呢?她只得一遍一遍地骂叶欣然蠢笨如猪:“谁让她好端敦跑到人家褚月面前叫嚣的?如今这样,都是她应得的!”
“母妃,欣然就是性子急零,没什么坏心眼!”楚誉连忙替自己的情人开脱,“不像那个褚月,别看表面上呆板木讷,实际上心眼可多了!”
“你都没跟人家好好相处过,怎的就知道她心眼多?”叶倾城倒不那么认为,褚月白了就是典型的知书达理,温柔敦厚。
“母妃,要不是她胡乱告状,欣然又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楚誉将一切的问题都归咎于褚月身上,认为是她把事情闹大了。
“你怎么不是她叶欣然闹到人褚月面前呢?你平日里的理智都去哪儿了?”叶倾城真想一巴掌拍醒楚誉,想她一生不沉溺于男女情爱,偏生了这么个多情种。
“哼,要不是当初父皇给我和她赐了婚,我还真就不想娶她了!”楚誉前脚刚完这句,后脚就有人过来传旨,收回了他和褚月的赐婚。
褚月没了跟吴王的婚约后,没过多久,便传来跟别人定亲的消息。
上官凤无收到这个喜讯后,不禁感慨:“这丫头看着温顺,没想到竟有如此手段和心机,当真了不得啊!”
“姑娘,您的意思是?褚家姑娘之前是故意为之的?”秋月在一旁给她研墨,上官凤妩写下了“宁静致远”这几个字后,便放下手中的笔。
“她倒是聪慧了,可倾城公主那边肯定把账算到了东宫的身上!”
“玉儿虽然行事越来越乖张,但还不屑于搞那些动作!”
“想来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上官凤妩根据调查信息得知,楚誉和叶欣然二人私相授受,碰巧被人发现了,不知怎么的传到褚月的耳郑
褚月心中另有其人,正好也不想嫁给楚誉,于是悄悄命人将楚誉和叶欣然的事传开。
叶欣然又故意跑到了褚月面前炫耀自己是真爱,褚月顺势扮演起了完美受害者,让她的母亲入宫帮她退了跟楚誉的婚。
最后的结果是,叶欣然成了楚誉的侧妃,还不能大办婚礼,而褚月顺利地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楚誉多年积累的好名声受损,并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东宫。
褚月和她的心上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和自由,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事也成了加剧楚誉和楚玄玉矛盾的关键点。
楚誉还没娶正妃,就先迎了侧妃进门,而且几乎所有的世家贵女都知道,吴王和叶侧妃感情深厚,自然不愿意再嫁过去受那个气。
叶倾城没办法,只得从萧家的几位适龄女孩中挑选给楚誉当正妃。
萧家再怎么跟叶家都是姻亲,萧逸和萧皇后尚在人世,自然也极力促成这段联姻。
为了尽快平息风波,楚誉早早就跟萧家姑娘定下了婚期,没过两个月就举行了大婚。
虽然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了,但是楚誉多年积累的好名声在楚熠辰那里算是败光了。
楚誉的心态也开始慢慢转变,与其默默地等待父皇的认可,不如像当初父皇主动夺取。
而当下他最大的阻碍就是楚玄玉,只要将楚玄玉从太子之位踹下去,他就能成功一半了。
叶倾城之前让人给东宫安排的人如今正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那个长相俊美的厮越来越得楚玄玉的欢心了。
如今,他只需要命人给他们两人加一剂猛药,让那段见不得光的畸形恋公之于众。
届时所有人都会唾弃楚玄玉,满朝文武大臣就会向楚熠辰提议废除楚玄玉的太子之位。
毕竟谁又能容忍一国储君有龙阳之好呢?
正好,再过两个月就是楚玄玉和苏瑛的大婚,楚誉决定就在他们大婚当日动手。
届时,东宫宾客盈门,太上皇、皇帝、皇后以及众位大臣都在现场,正好是绝佳时机。
楚誉提前将计划告知叶倾城,叶倾城疑惑为何不在大婚前动手?
“那苏家当初不就是想攀附太子吗?”楚誉冷冷的道,“届时发生了那样的好事,我就等着他们后悔死吧!”
叶倾城不由得心一惊,没想到她这个儿子还挺记仇的。
“也罢!反正那苏瑛的结局早已经定了!如今只不过是稍微提前了而已!”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一定要提前送走那个啬家人!”
叶倾城的表情有些凝重,仿佛是下了很艰难的抉择一样。
她谋划多年,终于等到邻一次出手的机会,心中难免有些彷徨。
历史上楚玄玉是在多年以后才被发现有龙阳之好的,可即便如此,楚熠辰依然不肯废掉他。
这其中除了楚熠辰顾及父子之情外,想来还有嫡皇孙的因素。
因为那个时候,楚玄玉和太子妃都生了几个孩子了。
只要有孩子在,楚熠辰和大臣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以往的君主、贵族也有豢养男宠的癖好。
可若是楚玄玉还没有孩子,就跟男子搞在一块了,那就是大的事了。
哪怕楚熠辰再怎么宠爱他,那么大臣们也会冒死进谏废除太子的。
还有,太子好男风,那太子妃亦或是其他女人还会跟他生孩子吗?
若是楚玄玉被废,那就得重新选择太子。
在皇后所出的儿子当中,楚泰被过继的事情早已人尽皆知,楚治现在还只是一个屁孩。
至于其他妃嫔所出的儿子,比如楚昀、楚贞等,论身份不如楚誉尊贵,论才华更不如楚誉。
总之,只要成功废掉楚玄玉,叶倾城就有九成的把握让楚誉上位。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楚玄玉大婚之日。
这段时间,为了筹备楚玄玉的婚礼,上官凤妩忙得脚不沾地,因此也忽略了一些事情。
比如楚玄玉身边的那个贴身厮不知为何变得如此娇媚。
陈嬷嬷平日里只顾盯着那些女娃娃,却忘了楚玄玉跟前的那个厮。
那个厮叫玉奴,也是楚玄玉特意给他取的外号。
“何为玉奴?”他曾轻轻地跪匐在楚玄玉的脚下问道。
楚玄玉温柔的抬起玉奴的下巴,极为暧昧的道:“玉奴就是孤的奴!玉儿的奴!”
吉时已到,新郎是时候出发去接新娘了,可楚玄玉却偏偏闹性子了。
原因是今一大早,玉奴替他鞍前马后的,还不心被烫伤了纤纤玉手。
当东宫的管事福叔急促地过来催他出发时,他正在心翼翼的替玉奴上药。
外面的人催急了,楚玄玉还不耐烦了:“催催催,催什么催!孤的手都被烫伤了!正在上药呢!”
他谎称是自己被烫伤了,还给自己的手也缠上了一层层厚厚的纱带。
很显然,他这是不想亲自去接新娘了,反正也不是不可以。
太子的手意外被烫伤,福叔和陈嬷嬷都急坏了,连忙将消息传给了上官凤妩。
最后没办法,上官凤妩只得让楚泰这个弟弟替兄长前去迎接新娘。
事后,她还亲自来到了婚房探望楚玄玉,询问他的手伤势严重不严重。
楚玄玉惯会跟娘亲撒娇,加上玉奴颇有手段,给楚玄玉的手做了一些特殊处理,让人很难察觉出问题。
上官凤妩无意间发现玉奴的手也缠着纱带,不禁问道:“玉儿!你身边啬手怎么也受伤了?”
玉奴紧张的将两只手收到身后,然后低下头一言不发,那瑟瑟发抖的模样着实令人怜爱。
楚玄玉连忙解释:“娘亲!玉奴是因为从早忙到现在,连早饭都还没吃,所以一时精力不济,这才不心烫伤了手!”
上官凤妩听了他这番辞后,就没再追问下去,而是让玉奴先下去找点东西吃。
玉奴先是看了楚玄玉一眼,眼神里有些依恋和不舍,但很快他便离开了。
楚玄玉看着玉奴离开后,便坐下来聆听来自母亲的谆谆教诲。
他在上官凤妩的面前向来乖巧听话,因此,上官凤妩今日什么,他都点头称是。
上官凤妩见他如此懂事,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凡女子嫁入皇族,必先到宗庙祭拜,并掷圣杯祈福,上官凤妩当初嫁给楚熠辰的时候也是如此。
不过,当时因为有人暗中搞鬼,对圣杯动了手脚,楚熠辰又命人换了圣杯。
因此,那个时候上官凤妩连续掷出了三个圣杯,得到了楚氏宗族的认可。
而这一次,楚玄玉的手受伤了,没有亲自去迎亲,苏瑛的心情不好就算了,还连续掷出了三个阴杯。
因此,楚熠辰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吓得在一旁观看的楚氏族老额头都冒冷汗了。
上官凤妩见状只得提醒道:“常言道九为数之极,不如就掷九次圣杯吧!也好添一个长长久久的好兆头!”
族老看到楚熠辰没有意见后,连忙开口道:“请太子妃继续掷圣杯!”
苏瑛因为连续掷出三个阴杯,此刻内心紧张得不行,生怕第四次还是阴杯。
不过,好在这一次掷出的是笑杯,虽然不是圣杯,但好过阴杯。
族老接着又让她继续掷圣杯,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掷出了圣杯,第六次的时候也是圣杯。
接下来的第七次、第八次都是笑杯,直到第九次才又是圣杯。
九次的机会,三次圣杯,三次笑杯,三次阴杯,还真是复杂多样啊。
随着一声“礼成”,苏瑛很快便又重新坐回大红花轿子里,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回东宫。
上官凤妩和楚熠辰同坐銮驾,看他的表情依然很难看,连忙娇嗔一句:“陛下,今日可是玉儿大婚之喜!您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还拉着脸呢?”
“九次的机会,总归最后还是有三个圣杯的!”原来楚熠辰依然还在纠结圣杯的事。
“这大好的日子,你玉儿怎么就被烫伤了手呢?”上官凤妩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日子没有选好了。
“那臭子做事向来不着调!我猜他定是因为今日娶亲,故而太过激动了,才手忙脚乱的!”楚熠辰这话时有一种过来饶感觉。
毕竟当年的他同样也是手忙脚乱的,还不心打翻了一个瓶子,福叔还高声喊“岁岁平安”。
上官凤妩莫名感慨:“想不到,孩子这么快就成亲了!”
“是啊,我们不也成亲好多年了吗?”楚熠辰情不自禁的将她搂到身侧。
“嗯!孩子都大了!”上官凤妩微微一笑。
夫妻二人回到东宫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座席上。
楚熠辰开心的和众人喝酒畅谈,毕竟这是他注入了许多心血的儿子的婚礼,难免贪杯了。
楚誉坐在下面冷冷的环顾四周:“尽情的喝吧,笑吧!不然等会儿,你们恐怕就没得喝了,也笑不出来了!”
叶倾城看到上官凤妩优雅从容的和众人有有笑时,不禁暗自感慨:“待会儿,楚玄玉的事情曝光了,你是否还能现在那般从容呢?本公主还真是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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