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减和翅眠二人,最近是睡不着了。
“三哥,这个不好办啊!”翅减跑到翅眠这里,商议对策。
“谁不是呢?”翅眠叹道。
“唉,我们原先还当大茫与缧水国是个什么好的?”翅眠叹道,“谁料竟是填不满的虎狼坑、毒蛇穴。依我看,咱们不必再往前凑了。缧水国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值当把命送过去。咱们那大哥都搭进去了,咱们也别往里冒了。真的!”
翅眠看向翅减,接着道:“索性咱们就守着咱们的国,能过一日是一日。”
“那咱们这条线,就不搭了?这真的好可惜啊。我还想着能娶了那缧水国公主过来,为三哥你解忧呢。”翅减道。
“好子!”翅眠冷哼一声,“你娶公主,给我解什么忧?”
“当然了,那缧水国公主性子不好,死要强的。三哥要真娶了她,那岂不是委屈?不如让我受这个苦。不过现在倒好了,这苦,咱们兄弟二人都不用受了,索性把那翅贤推出去。”翅减。
“你这个倒是真的。”翅眠也,“那翅贤就应该跟他哥哥一样。咱们之前还把他捂得紧紧的,生怕他夺了咱的宝贝似的。”翅眠。
“如今看倒好。这烂棋、废棋留着,也是一步棋,翅贤这颗棋子,现在是用上了,就让他出去送死好了!
左右,咱们也得全大茫个人情,大茫张罗个这么个婚事不容易,咱们兄弟二人要是都不去,倒损了人家他的面子,把这翅贤推出去,正好。”翅眠想着。
“嗯。”翅减也点头。
“只是怎么呢?”翅减突然皱眉,“这翅贤也不是个傻的,他虽不主动出击,倒也不是所有旁的人都能让他好好听话的,这个人有城府的紧。只是平常咱们不去惹他也就算了,要是真敢惹他倒是麻烦,这个人深浅难测。”翅减。
“只是,怎么呢?”翅减突然皱眉,“这翅贤也不是个傻的,他虽不主动出击,倒也不是所有旁的人,都能让他好好听话的,这个人,有城府的紧。只是,平常咱们不干惹他也就算了,要是真敢惹他,倒是麻烦,这个人,不知深浅的!”翅减。
这翅贤,近日以来呢,把他这两个庶弟的这些风声也都听在耳里。
他平常装聋作哑的,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往心里去,可是这世道啊,他看得透透的。
“这两个傻子。”翅贤笑。
他此时,正在对着镜子描着自己的眉,那双眼睛不怒自威。只是他偏有个闲淡恬静的性子,旁人一看,便知他这是富贵气象。
嗯哼,他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发冠,想着自己这般样子,难道真便宜了那缧水国的公主?翅贤笑了。
这时,有人敲门上门来。
“何事啊?”翅贤问。
门口的厮:“是三皇子、四皇子来了。”
“请他们进来吧。”翅贤。
半刻。
“哎呦呦。”翅眠同翅减互相拉扯着衣袖,一路吵嚷着走了进来。
翅贤安安稳稳坐着,平静看向二人,“今儿个不年不节,两位弟弟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哎呦,是大的好事,足以举国欢庆。”翅减开口,“好哥哥,你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与三哥特意赶来,同你一桩上好姻缘。哥哥风姿俊朗,寻常人哪里配得上,唯有那上月、池中花一般的缧水国公主,才与你相配。”
“就是啊,就是。”三皇子翅眠也笑着,“哥哥你哪里不知道,这缧水国公主啊,谁也看不上,咱们兄弟两个都遣人去了,愣是没被人家看上,这才赶来劳烦哥哥,去会一会那缧水国公主。”
“是啊。”一旁的翅减又附和道,“旁人只有亲自见了哥哥你,才能将一颗芳心放在你这。平时哥哥不显山不漏水的,这真到关键的事上,还得来找哥哥。”
“竟有此事?这真是奇了,我的风姿,哪里比得上两位贤弟?”翅贤笑道。
翅眠与翅减见他似是松口,神色一喜。
“我就料到,咱们二哥,是个知礼的。”翅眠,“眼下唯有二哥,能保全咱们温麒国。”
“此话怎讲?”翅贤问道。
“唉,这话搁在我二人身上是为难,于哥哥而言,不过同往日一般,吃茶、看书、习武,一切如常。哥哥只需出面相见,那缧水国公主,定然一心倾慕于你。”翅眠道。
“我看未必。”翅贤忽然开口。
听见此言,翅眠与翅减神色骤然一紧。
“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翅减问。
“缧水国国力强盛,和咱们温麒国不一样,它毗邻大茫,紧挨着乌羌,地势得独厚,单单一条缧水河,疆域跨度,都比咱们温麒国广阔许多。”翅贤认真道,随即轻轻摇头,“我胆子,实在不敢前去拜见缧水国公主,这桩亲事,我是不去的。”
翅贤笑着,语气竟带上几分故作娇怯。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当场一口应下,二人反倒心生疑虑,坏了全盘计划。
若是这般,假意推脱、故作扭捏,他们只会认定其中另有缘由,反倒一心撺掇我前去,正好遂了我的心意。
“那哥哥的意思是?”翅减忙问。
“是啊。”三皇子翅眠也跟着问道,“哥哥,这事你若是不肯应下,那……”
翅眠侧头瞥了一眼翅减,暗中递了个眼色,又接着道,“哥哥,此事本是命所归,你当真能眼睁睁看着我二人、看着整个温麒国遭遇灭顶之灾吗?”
话音落下,翅眠与四皇子翅减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哎呦,这怎么话的?”翅贤慌忙开口,“这般岂不是要将我钉成千古罪人,二位贤弟快快请起!”
翅贤一边着,一边伸出两手,一左一右将二人搀扶起身。
几番半推半就之下,翅贤终是应下了这门亲事。
是应允,实则是翅眠、翅减二人跪地苦苦央求才得来的结果。
翅贤心中暗道,他们想算计摆弄我,我便顺着台阶应下,陪他们演这一出戏,叫他们只当自己如愿以偿。
“什么?”缧水国的掌辛骄,派人打探消息。
听闻,温麒国几位皇子互相推避亲事。
当即怒道,“什么狗东西,难不成?我还要任由他们挑拣?我还没话呢,他们倒先谦让起来了,都给我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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