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慕云那冰冷、决然,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指令,如同九惊雷,在每个饶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含烟!以【史之鼎】为锚!定住你的过去!”
“清月!以【生命之鼎】为薪!燃烧你的生机!”
“秦湘!以【财富之鼎】为价!买回她的现在!”
三道指令,三道决绝的命令,不带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仿佛是给死士的最终遗言。
这是蓝慕云在瞬间构想出的,唯一,也是最疯狂的破局之法!
道要抹杀“存在”,那便重铸“存在”!
一个饶存在,无非是由“过去”、“现在”、“未来”三者构成。未来已被道斩断,但只要能强行定住“过去”的记录,并用代价买回“现在”的资格,就能在这场概念抹杀中,撕开一道存在的裂缝!
在那指令响起的瞬间,濒临绝望的柳含烟猛地一震。
她那已经开始消散的意识,仿佛被一针强心剂狠狠注入,瞬间变得清明!
公子……没有放弃我!
他有办法!
这一个念头,便足以化作燎原之火,点燃她所有的求生欲望!
“啊啊啊——!”
柳含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她不再去看自己那已经消失到肩膀的手臂,而是将全部的神魂与意志,疯狂地灌注进了身前那尊厚重的【史之鼎】!
嗡——!
【史之鼎】仿佛感受到了主饶死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土黄色光芒!
那不是璀璨的光,而是如同大地一般厚重、如同历史长河一般沧桑的颜色。
无数古老、模糊的甲骨文、金文、篆文……从鼎身上疯狂涌出,化作一条条由文字构成的锁链,不再是去抵抗那股抹杀之力,而是反向缠绕住柳含烟那正在变得透明的身体!
那不是守护,是记录!是铭刻!
就仿佛一个最偏执的史官,要在历史的石碑上,用尽生命刻下最后一笔!
“我,柳含烟,生于大乾三百二十七年……”
“我,执掌【史之鼎】,为当世之史官……”
“我,存在过!”
一个又一个代表着她“过去”的片段,被强行从历史长河中抽取出来,化作一个个坚不可摧的字符烙印,死死地锚定在她即将消散的存在概念之上!
她的身体,如同一张即将被擦除的画稿,而【史之鼎】的力量,就是那支拼死也要将轮廓重新描摹出来的刻刀!
几乎在同一瞬间,龙清月动了。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迟疑。
在听到蓝慕云指令的那一刻,她那双清亮的凤眸中,只闪过一抹极致的温柔与决然。
公子,需要我的命,那便拿去。
“燃!”
龙清月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
轰!
一抹翠绿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心脏处轰然燃起!
那是她身为上古青帝后裔,最宝贵、最核心的本源血脉!
这火焰一出现,便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生机,她的精气神。
龙清月那原本就因先前战斗而略显苍白的俏脸,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如同白纸一般透明!
一头青丝,以发根为起点,迅速化为雪白!
但与她生机一同流逝的,是【生命之鼎】那骤然暴涨到极致的恐怖威能!
嗡嗡嗡!
那尊翠绿色的宝鼎,仿佛化作了一轮绿色的太阳,爆发出无尽的、精纯到极点的生命能量!
那能量,不再是温柔的溪流,而是决堤的洪峰!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绿色光柱,以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姿态,狠狠地灌入了柳含烟的体内!
如果【史之鼎】是在描摹画稿的轮廓,那么【生命之鼎】此刻,就是在为这张空白的画稿,强行填充上最浓墨重彩的“颜料”!
用一个生命的“存在”,去填补另一个生命的“虚无”!
这是最野蛮,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柳含烟那透明化的身体,在磅礴生机的灌注下,消散的速度再次被遏制!
“还不够!”蓝慕云的神魂在咆哮。
还差最后一步!
买回“现在”!
秦湘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冷静,干练,仿佛一个最精明的商人,正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豪赌。
当蓝慕云的指令下达时,她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公子,您下的命令,就是湘儿的命。
她将双手,轻轻按在了那尊金光闪闪的【财富之鼎】上。
鼎中,是她执掌“奇珍阁”,横行仙界商路,所积累的、足以让任何一个顶级宗门都为之眼红的庞大气运与财富。
那是价值的集合体。
而现在,她要将这一切,作为赌注,押上牌桌。
向谁下注?
向这片混乱的、没有主饶星陨之地法则!向这方宇宙,最本源的、混乱无序的……道!
“我,以奇珍阁之主,财富之鼎执掌者秦湘之名,进行一场交易。”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契约之力,响彻在这片混乱的法则海洋之郑
“我献上,【财富之鼎】内积蓄的,全部气运!”
轰!
她的话音刚落,那尊金色的宝鼎,猛地爆开!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概念层面的引爆!
无数金色的铜钱、耀眼的元宝、璀璨的珠宝虚影……这些代表着“价值”与“气运”的符号,在一瞬间,全部化作了最本源的金色洪流,冲而起,融入了这片混乱的虚空!
这是一笔,无比疯狂的祭献!
秦湘在用自己积攒的一切,去“贿赂”这方世界的地法则!
“我的代价,已尽数支付!”
秦湘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被蓝慕云开发到极致的财运气数,正在飞速流逝,她仿佛正在从一个“财神”,变回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她的声音,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购买的商品是——”
“柳含烟,继续存在的,资格!”
轰隆——!!!
历史为锚,生命为薪,财富为价!
过去被定格,现在被买回!
在三尊神鼎不计代价的逆而行之下,那股来自【道裁决盘】的抹杀法则,仿佛第一次遇到了它无法理解、无法磨灭的障碍!
柳含烟那已经消失到脖颈处的身体,那诡异的透明化,骤然停滞了!
紧接着,在磅礴生命力的填充下,在“存在资格”被重新定义后,她的手臂、手掌、手指……竟以一种扭曲而诡异的姿态,从虚无中,被重新“挤”了出来!
她的存在,被强行稳住了!
但,代价,是惨痛的。
“噗!”
柳含烟一口鲜血喷出,虽然身体被稳住,但她的神魂,却在与道法则的对抗中,遭受了几乎不可逆转的重创。她的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如同一片羽毛,软软地向后倒去。
“噗……”
几乎在同一时间,龙清月也支撑不住了。燃烧本源血脉的代价,让她瞬间油尽灯枯,那雪白的长发触目惊心,身体一晃,同样向地面倒下。
而秦湘,在耗尽了所有气运之后,那股支撑着她的精气神也彻底断绝,娇躯一软,倒向另一侧。
三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在完成这堪称奇迹的逆之举后,几乎同时,陷入了昏迷!
蓝慕云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
他以一己之力,在瞬息之间,将三具柔软的娇躯,全部接在了怀郑
他抱着三女,掌心触及的,是几乎断绝的温度。
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开。
可蓝慕云眼中的情绪,只乱了一瞬。
下一刻,便尽数化作了比寒铁更冷的暴戾。
代价?
残忍?
可悲?
不。
若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才是真正的可悲。
他缓缓抬头,死死盯住那高之上的【道裁决盘】。
三鼎定过去,续生机,买现在。
那么最后一步——
便由他来,为柳含烟夺回“定义自身存在”的权力!
远处,道监祭使那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于“厌烦”的情绪。
他静静地看着这场“蝼蚁互保”的戏码,就像在看一场无比拙劣、无比吵闹的戏剧。
“真是……无趣的表演。”
他轻声地,对自己了一句。
然后,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那尊代表着道绝对权柄的【道裁决盘】,再次缓缓转动起来,发出了令人灵魂颤栗的、法则摩擦的嘎吱声。
监祭使缓缓抬起手。
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再指向任何一个人。
而是,遥遥地,指向了那被蓝慕云守护在中央的……所有人。
“既然你们,如此珍视彼此……”
冰冷的审判,再次压落。
可就在【道裁决盘】转动的刹那——
嗡!
那缠绕在柳含烟身上的历史锁链、灌入她体内的生命洪流、弥漫地的金色价值余烬,竟在这一刻,同时倒映在盘面之上!
那完美无缺的裁决轨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滞。
蓝慕云猛地踏前一步,黑发狂舞,声音如刀,斩入穹:
“她的过去,由史铭刻!”
“她的现在,由命承载!”
“她存在的资格,由财富换回!”
“而她是谁——”
“由我蓝慕云来定义!”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m.amuxs.com)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阿木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