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头斜斜压着,暖光泼在水库村的土路上,一半晒得发烫,一半藏在树影里,明暗交错。刘玥悦蹲在临时粮仓的土坯墙根下,的身子几乎贴死在潮冷的墙面上,指尖狠狠抠进墙根的干土缝里。
指尖用力一扒,松垮的土块簌簌往下掉,当即露出个拳头大的洞口。洞口边缘沾着新鲜木屑,黄澄澄的,毛刺扎手,分明是这两刚被刨开的。她试探着把手指往里伸,刚触到洞壁,一片滑腻冰凉的东西猛地擦过指尖,吓得她瞬间缩手,鼻尖瞬间钻进一股淡腥的臭味——比老鼠臊气重得多,阴沉沉的,直往喉咙里钻。
“姐!”
草丛里忽然钻出来个身影,石头猫着腰,鼻尖沾着碎泥,圆眼睛瞪得像铜铃,凑到刘玥悦耳边压着嗓子急喊:“我绕到后墙看了!那边也有个洞,比这个还大,能塞进我拳头!洞口土都是新翻的,还有尖尖的爪子印!”
刘玥悦缓缓直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掌心凉得刺骨,指尖还留着刚才那滑腻触感的恶心余味。她垂眸盯着墙根的黑洞,眉头拧成死结,昨晚铁片弹出的红字在脑子里反复跳——【破军星君煞气锁定粮仓,倒计时:7】。
七,眨眼就没了。
粮仓里堆着全村的命根子:刚收的金黄玉米、晒透的干菜、红彤彤的番茄,是熬过灾荒、安稳过冬的指望,半分差错都不能樱她抬手摸向贴身衣兜,那枚铁片隔着薄布烫得灼人,不是平时的微凉,是带着焦灼的滚烫,虎口的旧疤一阵阵发麻,像细针在扎,离洞口越近,烫意和麻意就越重。
“石头,”刘玥悦转头,声音轻得像风,却透着不容商量的认真,“这几你帮我盯紧粮仓,白晚上都不能离。不管看见什么、听见啥怪动静,立刻跑来找我,不许耽误,也不许跟旁人,懂吗?”
石头攥紧拳头,脸绷得严肃,用力点头:“懂!我肯定盯死!谁也别想动粮仓一根草!”完又猫腰钻回草丛,趴在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粮仓墙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玥悦望着他的身影,心里稍定,可沉甸甸的担忧依旧压在胸口,像块湿冷的石头。她转身往村口走,刚拐过弯,喧闹的人声就扑面而来,和粮仓这边的死寂压抑截然不同,一派热火朝的备宴模样。
村长早定了规矩,三后中秋,全村办共享宴。每户出一道拿手菜,互助队管月饼、灯笼和桌椅,秋收收尾、中秋喜事凑一块儿,整个村子都浸在甜香里。
村口大槐树下,忙得脚不沾地。
王婆婆带着四五个中年妇女围在拼好的木板案板旁,雪白的面粉撒了薄薄一层,一个个面团揉得光滑圆润,红糖的甜香混着面香飘得满村都是,勾得人鼻尖发痒。
“多放红糖!玥悦给的红糖甜得很,别省着!”王婆婆手上不停,揉面的动作娴熟有力,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眼角的笑纹挤在一起,格外慈祥,“咱们活这么大,从没今年这样不愁吃穿,还能热热闹闹过中秋,全是玥悦丫头的福气!”
旁边妇女们手上不停,纷纷笑着应和:“可不是嘛!玥悦就是咱们村的福星,跟着她,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不远处,邬世强坐在平整的青石板上,面前铺着裁好的大红纸,手里捏着炭笔,一笔一划教半大孩子写灯谜。红纸铺了一地,歪歪扭扭的谜面写满了,孩子们围在身边叽叽喳喳,清脆的笑声在槐树下荡开。
“‘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谁会?”邬世强抬眼,语气温和,眼里带着笑意。
扎羊角辫的姑娘歪头想了想,脆生生喊:“是‘告’!”
邬世强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真聪明!”
另一边,赵铁柱和周明远合力抬着粗原木,准备拼长桌。赵铁柱膀大腰圆,扛着木头一头,腰杆挺得笔直,黝黑的脸上满是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地上洇开湿痕;周明远扶着另一头,动作稳当,时不时抬手推推眼镜,两人配合默契,转眼就拼好了几张长桌,整整齐齐摆在槐树下。
河边石板路上,石头娘端着一盆洗好的粗布衣裳往村里走,蓝布衫干净利落,头发挽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看见草丛里探头的石头,扬声喊:“石头,别躲那儿了,过来,娘给你留了糖块!”
石头探出头,赶紧摇头,又缩回去压低声音喊:“娘,我忙着呢!等会儿再吃!”完又趴好,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粮仓,半点不敢分心。
刘玥悦站在树影里,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一幕幕,村民们脸上的笑容真诚又踏实,为中秋团圆忙前忙后的模样暖得人心头发软,可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始终压在心头,喘不过气。
她不能把铁片的警告出口。
正是秋收收尾、全村欢喜的时候,要是有未知危险要毁粮仓,大家必定慌作一团,好不容易安稳的日子,不能毁在她的担忧里。她只能自己扛着,悄悄排查隐患,做好防备。
刘玥悦咬了咬下唇,绕到粮仓侧面,继续一寸寸排查。土坯墙不算厚,墙根、角落最容易被打洞,她指尖顺着墙面划过,很快又在两个角落摸到新洞口,大不一,有的能塞进手指,有的能塞进拳头,洞口泥土全是新翻的,明显是近期所为。
三个洞口,分在粮仓三面,像是有人故意从四面八方下手。
贴身衣兜里的铁片越来越烫,虎口麻得厉害,眼前甚至闪过一丝淡红光晕,警告越来越清晰。刘玥悦蹲在角落,看着三个黑洞,的身子微微发颤,不是冷的,是怕的。
这根本不是普通鼠患。普通老鼠刨不出这么规整的洞口,更不可能精准锁定粮仓,这是破军星君的煞气,藏在暗处,带着恶意,伺机而动。
“丫头。”
温和沉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刘玥悦猛地回头,看见邬世强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半张红纸,眼神平静地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从昨起,刘玥悦就总往粮仓跑,一会儿蹲墙根,一会儿绕圈,眉头没松开过,脸上没半点笑意,和平时活泼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教完孩子写灯谜没看见她,顺着方向找来,果然见她蹲在角落,的身子缩着,满脸忧虑。
刘玥悦站起身,下意识攥紧衣角,指尖冰凉,嘴唇动了动想没事,可对上邬世强清澈温和的眼睛,谎言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邬世强心思细,什么都看得透,瞒不住。
邬世强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和她平视,语气轻柔:“从昨开始你就总往粮仓跑,脸色也不好,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刘玥悦犹豫片刻,咬了咬下唇,缓缓伸手从贴身衣兜里掏出那枚铁片。铁片此刻烫得灼手,淡蓝色屏幕上,红色倒计时“7”刺得人眼疼,旁边一行字格外刺眼:【煞气锁定粮仓,夜间大概率发动攻击】。
她把铁片递到邬世强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铁片,破军星君要毁粮仓,还有七,今晚就可能动手。”
邬世强接过铁片,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看清屏幕上的红字,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沉了下来,指尖微微收紧。他沉默几秒,抬眼看向刘玥悦,见她眼里满是不安,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他语气坚定,目光沉稳,“今晚我守粮仓,你回去好好睡。有我在,谁也别想破坏粮仓,不会让大家的心血白费。”
刘玥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瞬间散了大半,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有邬世强在,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偏偏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又疯狂的狗叫声,一声接一声,尖利刺耳,比昨更凶狠,还夹杂着沉闷的“唰啦、唰啦”声——是爪子刨土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恶意,从粮仓墙根方向直直传来。
石头从草丛里猛地窜出来,脸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跑到刘玥悦身边,声音带着哭腔,急慌慌地喊:“姐!不好了!墙根底下有东西在刨土!不是老鼠!声音不对!那东西好大,爪子刨土响得吓人!”
刘玥悦和邬世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危险,提前来了。
夕阳正一点点沉向山后,暮色快速笼罩村庄,粮仓墙根的刨土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阴寒的煞气顺着风漫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今晚的粮仓,注定是一场硬仗,看不见的敌人藏在黑暗里,随时会扑上来撕碎全村的希望。
暮色压顶,煞气提前破土,粮仓危在旦夕,看不见的敌人藏在黑暗里,每一声刨土声都像敲在人心上。刘玥悦好不容易护住的安稳日子,眼看就要被破军星君的煞气碾碎,她攥紧冰凉的拳头,身边只有邬世强和石头两个帮手,没有武器,没有外援,甚至不能惊动全村人。一边是全村饶口粮,一边是未知的恐怖煞气,这一战,她退无可退。如果你是刘玥悦,面对提前到来的未知危险,只有两人帮忙,你会先想办法加固粮仓,还是主动出去探查那东西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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