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配合点?”
江晚宁真觉得自己的手在发痒,指节不断攥紧又放松,那股想要抡圆了往面前男人脸上招呼的冲动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压过他体内翻涌的潮热了。
不行,殴打朝廷命官也是犯罪,况且谢霁川这厮官居大理寺卿,真动了手怕是连师兄都保不住他。
在用仅剩的那点理智反复劝服自己之后,江晚宁深吸了一口气,将翻到嗓子眼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耐起性子跟谢霁川解释道:
“就是因为昨日你在相思坊泄露了信香,才会引起我体内的潮热,谢大人不应该负责吗?”
谁知谢霁川非但不接这个茬,反而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一句:“那你昨日为什么不来找我?反倒和云谏结了临契?”
这人干嘛一直抓着他和云谏的事情不放啊?
江晚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因为情潮而烧得昏沉的脑袋又添了几分头疼。
他耐着性子,把清早已经过一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都了吗,路上碰到了三个不长眼的无赖,云大夫恰好路过帮了我,并且看我不适才将我带回了他的宅子。”
“昨日事出突然,我身边就只有云谏一人,不找他我找谁?难不成要我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乾元?”
到后面江晚宁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想到自己还指着眼前这个男人救命,又不得不把脾气压下去。
体内的潮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控,那股热浪从丹田深处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汹涌。
他的语速渐渐加快了起来,生怕自己在话到一半时就被那股热意吞没了神智:
“我分化后就一直戴着凝华翠,这许多年来信香常年积压在体内不得释放,早就到了临界。昨日被你的信香一引,便彻底压不住了,只能通过结临契来缓解。云谏就是那时替我结的临契,如今临契被你冲断了,你问我为什么找他?”
江晚宁盯着谢霁川的眼睛完了这番话,末了又补了一句:“你行不行?不行就去仪王府把云大夫找来,我还能忍一会儿……”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便感觉到后颈落入了一只温热的手中,紧接着耳边响起了谢霁川咬牙切齿的声音:“行,怎么可能不校”
噢——江晚宁这下算是摸清楚了,原来让谢霁川听话的法子如此简单,就是要质疑他,并且拿别人来刺激他,而这个人选最好是云谏。
后颈上传来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地喷洒在那一片皮肤上,带着痒意。
江晚宁能感觉到男饶唇瓣在自己的香络上轻轻磨蹭,可他等了半,也不见谢霁川咬下去。
“你在等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已经被体内的热意烧得有些沙哑了。
随即他又想到自己的香络内还留有云谏的信香,谢霁川迟迟未下嘴,不会是在介意这个吧?
乾元与乾元之间往往会因为彼此信香的冲撞而产生然的厌恶与抗拒情绪,乾之间应该更加排斥,若非必要绝不会主动去触碰同类的印记。
可眼下的情形就是这样了,谢霁川就算再不喜欢也得忍着,江晚宁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照顾他的情绪了。
“你……”江晚宁刚想再用那句不行就去找云谏来激一激身后的男人。
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便听到身后传来谢霁川迟疑的声音:“对着香络就可以了吗?多少信香才算够?”
江晚宁:“……”
合着这人半没动嘴、在他后颈上磨蹭来磨蹭去,是因为不会啊?
可他不是已经看到了后颈上那枚云谏留下的印子吗?依样画葫芦都不会?
江晚宁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连那股潮热都被无语压下去了几分:
“不是有个印子吗?昨日云谏怎么做的,你照着来一遍便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次的反应比昨更加剧烈。
他甚至在恍惚间想,自己是不是要脱水了。
谁知谢霁川犟得很:“我才不碰云谏留下的印子!”
江晚宁这下是真的忍不了了:“要么赶紧结契,要么就g……呃——”
他那个滚字刚冲到嘴边,谢霁川便直接俯身凑上他的后颈。
温热的龙涎香顺着伤口涌入,仿佛要将一整坛子的信香全都灌进去似的。
“不对、不对——”原本微垂着头、咬着牙忍耐的江晚宁突然剧烈地挣动了起来,抬手拍着身后男饶肩膀。
谢霁川的信香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炸得他浑身更热了。
谢霁川连忙收回,有些不解地看着怀中弓起身的青年:“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对吗?”
他将江晚宁转过来面对自己,这才发觉掌下的身躯正在微微发着抖。
他眉头紧紧蹙起:“你怎么了?”
江晚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身体还是滚烫,汗水浸透了鬓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角。
他分明能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建立起来的临契,非但没有对那股潮热产生任何抑制作用,反倒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让原本已经汹涌的潮水更加肆无忌惮地漫了上来。
仅仅是结临契对自己而言已经不够了,必须通过更彻底的方式才能将那些积压的东西全部疏导出去。
江晚宁抬起那张已经被潮热烧得绯红的脸:“你去多准备点茶水……顺便再去找个乾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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