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九郎听到每能出产五百多两白银后,心中暗喜,心道这下自己的职位终于可以保住了。
他转身望向矿场深处,那里,数千名矿奴正在挥汗如雨。皮鞭声、呵斥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恍若地狱深处传来的哀鸣,眼神逐渐变冷。
告诉王爷,他沉声道,从今日起,白云山矿场日产白银,稳定在五百两以上。
田中九郎望着那管事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与这座银矿紧紧绑在一起。只要能为那位大楚王爷开采出足够的白银,他便能保住这份荣华富贵,甚至……更进一步。
至于那些矿奴的生死……与他何干?
快!快点!他厉声呵斥,手中的矿杖狠狠抽在一名怠工的矿奴背上,今日每人须采矿石六十斤,少一斤,鞭十下!
矿场中,惨叫声、呵斥声、凿击声交织成一片,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恍若地狱深处传来的永恒哀鸣。
而在这哀鸣声中,一锭锭白花花的白银,正源源不断地从炉中取出,堆积如山,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光芒。
……
与此同时,扶桑各地。
伊鹤家族与鸠山家族的激战仍在继续,双方伤亡惨重,却谁也不肯退让一步。三井家族暗中调集兵力,随时准备渔翁得利。皇室应神皇坐山观虎斗,暗中积蓄力量。
而白云山银矿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扶桑各地。无数走投无路的流民、战俘、逃兵,纷纷涌向白云山,希望能在这乱世之中,求得一线生机。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生机,而是另一座地狱。
……
白云山矿场,了望台上。
楚逸辰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忙碌的矿场。他的身后,许虎、猎狗、书生、狼一等人分列两侧,个个神色凝重。
王爷,猎狗上前一步,躬身禀报,据最新统计,白云山矿场现有矿奴八千余人,日产白银六百两。按照当前进度,每月可产出白银近两万两。
两万两……楚逸辰低声重复,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足够了。
他转向书生,淡淡开口:书生,本王让你准备的事情,如何了?
书生上前一步,手摇折扇,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回王爷,一切已准备妥当。从本月起,每月产出的白银,一半运回大楚,充作军饷;另一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另一半,通过高市家族、藤原家族的商路,流入扶桑各地。
流入扶桑各地?许虎一愣,王爷,这是为何?
楚逸辰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望向远方苍茫的扶桑大地,语气低沉而有力:许统领,你以为……本王开采银矿,仅仅是为了军饷?
许虎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末将……末将不知。
本王要的是……扶桑的根基。楚逸辰缓缓开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白银流入扶桑各地,会扰乱其物价、腐蚀其人心、瓦解其斗志。
当扶桑人为了白银互相倾轧、互相出卖之时,他们的国家……便已名存实亡。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纷纷躬身应诺。
楚逸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转身望向矿场深处,那里,数千名矿奴如同蝼蚁般忙碌,在皮鞭和棍棒下苟延残喘。
一个月后,白云山。
盛夏的骄阳高悬际,将整座山峦炙烤得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炉。
山体表面裸露的岩石泛着刺眼的白光,热浪扭曲了空气,使得远处的景物都仿佛在微微晃动。
山腰处,那座原本只有丈许宽的矿洞,如今已扩展成数十个大不一的洞口,如同一张狰狞的巨口,密密麻麻地遍布在青灰色的岩壁上。
洞口之间,木制栈道纵横交错,将各个矿井连接成一个庞大的网络。栈道上,无数身影如蚁群般穿梭往来,肩挑背扛,步履蹒跚。
矿奴的数量,已从最初的一千余人,暴增至一万余人。
这些人来自扶桑各地,有的是伊鹤家族与鸠山家族交战中的战俘,有的是从沿海村落抓捕的壮丁,有的是三井家族暗中的流民,更多的则是藤原家族和高市家族为了讨好楚逸辰,从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搜刮来的贫苦百姓。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许多人赤着双脚,脚底磨出的血泡早已结痂,又磨破,再结痂,形成一层厚厚的死茧。
他们的手上满是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净的矿渣和泥土。
矿井深处,闷热潮湿,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油灯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将人影投射在岩壁上,如同鬼魅。铁镐敲击岩石的声响此起彼伏,沉闷而单调,像是某种古老的丧钟。
快!快点!你们这些猪猡!
矿洞入口处,几名身着粗布衣衫的扶桑男子手持皮鞭,厉声呵斥着。他们并非幽冥士兵,而是从矿奴中上来的工头——正是楚逸辰工分制的受益者。
为首之人,正是山田一郎。
一个月前的他,还是那个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农夫。如今,他穿着相对整洁的粗布短褂,腰间系着一根麻绳,手中握着一根浸过水的牛皮鞭,面色阴沉,目光中透着一股与昔日截然不同的狠厉。
泉一郎!你那边的人呢?怎么还没把矿石运出来!山田一郎厉声喝道,皮鞭在空中甩出一声清脆的炸响。
不远处,另一名扶桑男子连忙躬身应道:山田大人,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他转身对着矿井深处嘶吼,你们这些废物!快点!山田大热得不耐烦了!
矿井内,十几个矿奴正推着一辆装满矿石的木制矿车,沿着狭窄的轨道艰难前校他们的肩膀抵在矿车边缘,双脚在碎石上打滑,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二、三——推!
领头的矿奴低声喊着号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与矿灰混在一起,形成一层肮脏的泥壳。
磨蹭什么!找死吗!田中九郎冲上前去,皮鞭狠狠抽在那领头矿奴的背上。
啊——!那矿奴惨叫一声,身形踉跄,矿车险些脱轨。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继续推着矿车前校
泉一郎,你下手太轻了!山田一郎冷笑着走过来,目光扫过那些矿奴,如同在看一群牲畜,对这些猪猡,就不能心软。王爷了,完不成定额,所有人都没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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