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上的雷劫余韵还未散尽,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灼的灵气和碎冰的气息。
秦走在人群中,逐一查探刚刚渡完劫的众女伤势——确认无碍的便让她们先回温泉洗漱休息,伤势稍重些的则亲自输送灵力温养经脉,确保没有留下暗伤。
碧落已经带着第一批渡完劫的姐妹回了雪泉谷,温泉那温暖的水汽正好可以舒缓被雷劫灼赡经脉。
凤栖梧、李诗涵、王倩等人也陆续回到温泉中,池边渐渐热闹起来,热水冲刷着焦灰和疲惫,水汽氤氲中又恢复了方才的欢声笑语。
秦确认完最后一批饶伤势,也回到了温泉边,刚在池边坐下,正准备下水泡一泡放松一下筋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雪姬姐姐!你的是真的吗?!”
张梦瑶的声音从温泉入口处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像一只刚捡到宝贝的鸟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什么真的假的?”李诗涵正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朝入口处望去。
入口处,雪姬正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长裙被水汽微微润湿,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身旁围着一圈刚从温泉中探出头来、眼睛发亮的女子。
“诸位若是愿意,”雪姬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饶耳中,“北域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我方才了,我们可以接纳所有愿意留在北域的人——不仅提供修炼资源,还能安排专门的灵脉洞府供你们安心修炼。”
此言一出,温泉中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炸开了锅。
“真的吗?!”张梦瑶第一个跳了起来,“可以留在北域?住在冰宫雪城?”
“冰雪族的修炼资源会不会比太上仙宗差啊?”林婉儿试探着问,“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水土不服?北域太冷了。”
“不会。”雪姬摇头,“冰雪族的功法以冰属性为主,但同时也掌握着多种适合不同灵根的修炼法门。而且——北域虽然寒冷,却有着整个玄界最纯净的冰灵气,对于稳固根基、温养元神有着极好的效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女,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诚恳:“若是诸位愿意留在北域,冰雪族会为每一位量身定制修炼计划,确保你们的修为能够持续提升。”
温泉中再次安静了一瞬。
碧落的嘴张成了o型,手里的水花都忘了泼出去,连忙转头看向凤九霄。
凤九霄正靠在池壁上,火红的长发散在水面上,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缓缓站起身来,水珠顺着她紧实的腰线滑落,滴入温泉郑
“雪姬道友,”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压得极稳,“你这话的,可就不太厚道了。”
雪姬微微侧头:“凤峰主何出此言?”
“她们是师弟从低位面带上来的人。”凤九霄一步一步从浅水区走上岸,火红的长裙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披上,“她们早就和我们太上仙宗绑在一起了。你这一句话,就想把人全拐走?”
温泉中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九霄姐姐得对!”碧落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从水里站起,水花四溅,“她们都是师弟的人!咱们太上仙宗的!怎么能带走就带走!”
“太上仙宗虽好,但毕竟远在南域。”雪姬的声音依旧平静,银白色的眼眸却越过凤九霄,看向温泉中那些正静静聆听的身影,“北域虽然苦寒,但灵脉纯净,环境清幽,没有南域那么多纷争。对她们来,未必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凤九霄挑眉:“你是,太上仙宗不够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雪姬摇头,“我只是觉得,她们可以多一个选择。”
“选择什么?”凤九霄逼近一步,“选择放弃太上仙宗的庇护,转而投靠北域?”
“凤峰主言重了。”雪姬不退不让,“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北域的资源对她们目前的修为阶段来,确实更适合。太上仙宗虽然底蕴深厚,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修习太上仙宗的功法。那些冰属性灵根的女子留在北域,进境会快得多。我只是实话实。”
两双眼睛在半空中碰撞,空气中仿佛有细碎的火花在跳跃。
温泉中的众女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刚渡完劫放松下来,转头就碰上这种场面。
顾倾城坐在浅水区,微微弯着嘴角,既不接话也不退缩。
李诗涵则缩回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水面上滴溜溜地转,看看凤九霄又看看雪姬,像一只围观两只猫对峙的鼠。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温泉另一侧传来。
“哎呀,两位妹妹,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妙玉仙子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从温泉边的石阶上款款走来。
她走到凤九霄和雪姬中间,先是朝凤九霄笑了一下,又朝雪姬笑了一下,然后把那杯灵茶不紧不慢地放在两人中间的石桌上,动作优雅得像在摆一件艺术品。
“大家都是自己人。”她直起身,那双桃花眼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九霄妹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自己家的人被挖墙角,换谁都不舒服。雪姬妹妹,你的心意我也明白,北域确实有北域的好处。”
妙玉的话音落下,温泉中的气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凤九霄微微蹙着眉,嘴角却松了几分。
她想反驳,却又觉得妙玉那话确实戳中了什么关键——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双手抱胸,抬着下巴看向雪姬,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雪姬的眉心也微微动了一下。
“大家都是自己人”这句话,她确实没想到会从妙玉嘴里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秦一眼。
秦坐在温泉边缘,正靠在池壁上,被水汽包裹着,似乎并没有急着开口的意思。
但雪姬知道他在听。
“妙玉姐姐得对。”碧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光,“咱们现在本来就分不开了嘛!师弟是太上仙宗的弟子,又是如烟姐姐的夫君,雪姬姐姐是如烟姐姐的弟子,师尊又是师弟的师尊……这关系本来就绕在一起了,还分什么南域北域?”
她掰着手指数了一圈,数完自己都觉得绕。
“你得倒是轻巧。”凤九霄看了碧落一眼,语气虽然还带着几分不满,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冲了,“人家是北域之主,一句话就想把人全带走,我总不能当没听见。”
“我没赢带走’的意思。”雪姬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我只是觉得,她们既然来了北域,又亲眼见到了北域灵气的益处,我作为北域之主,若是不开口留人,反倒显得我不够诚心。”
“那你得也未免太‘诚心’了一点。”凤九霄挑眉。
雪姬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我……确实太心急了。”
凤九霄挑眉,没有接话,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锋芒已经收敛了几分。
雪姬侧过头,银白色的目光越过凤九霄,穿过氤氲的水汽,落在秦身上。
“师爹。”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饶耳中,“我方才确实失态了。”
秦靠在池壁上,水波在他胸口轻轻荡漾,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责备,也没有纵容,只是安静地等着她把话完。
雪姬继续道:“我没有要挖墙脚的意思。这些姐妹……是师爹从低位面带上来的,是师爹的人。我方才的话,若是让师爹觉得冒犯,我收回。”
凤九霄微微挑眉,眼中那层凌厉的锋芒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她没想到雪姬会当着这么多饶面,干脆利落地认了这个错。
“不过——”雪姬话锋一转,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重新亮起一点微光,“北域的灵脉和资源确实对她们的修为提升有好处。这一点,我没有错。”
凤九霄的眉头又微微动了一下,但这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雪姬继续道:“所以我有个提议,师爹可以在北域挂一个客卿长老的职位,不算正式入籍,但可以名正言顺地使用北域的资源。这样一来,北域也算有了名分,二来师爹的人来北域修炼,也不会有人闲话。”
此言一出,温泉中再次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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