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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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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龙会的铁灰色车队像一条沉默的巨蟒,在荒芜的公路上缓缓蠕动。这一次,张海龙彻底吸取了落魂谷的教训,不再追求闪电突袭,而是选择了最笨拙也最稳妥的方式——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当先锋部队指挥官王铁柱下令在距离二十七号安全区十里外扎营时,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不真实。太顺利了。这一路走来,别凤凰会的精锐伏击,就连一只野狗都没见到。这种诡异的平静,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王铁柱心头。他坐在由废弃装甲车改装的指挥所里,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妈的,”王铁柱啐了一口,浓眉紧锁,“这帮孙子在玩什么把戏?空城计?”

他想起了李思,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站在张海龙身后的男人。如果李思在,或许能一眼看穿这里的门道。王铁柱自知是个粗人,冲锋陷阵、砍瓜切菜他在行,但玩这种心计,他就差零意思。不过,能在末世活到今并爬上高位的人,再差也有限。既然自己脑子不够用,那就找个够用的“替死鬼”。

他的目光投向了营帐角落里的孟广军。

孟广军最近很焦虑。作为前赤虎帮的残余势力,他带着人马投靠兴龙会后,一直处于边缘地带。他渴望立功,渴望洗刷身上的“降将”标签,重新获得张海龙的赏识。但张海龙似乎对他并不信任,一直把他晾在一边。

“孟广军。”王铁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孟广军浑身一震,立刻站直身体:“到!将军有何吩咐!”

王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算计:“给你五千人。你原来的那些赤虎帮旧部,再加上我拨给你的三千本部人马。去,给我摸摸二十七号安全区的底细。”

孟广军的眼睛瞬间亮了,心脏狂跳起来。五千饶指挥权!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保证完成任务!”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别高忻太早,”王铁柱泼了一盆冷水,语气森然,“只是试探,不是强攻。那地方易守难攻,高楼林立,全是制高点。别还没见到敌人,就把自己的老本赔光了。明白了吗?”

“明白!”孟广军用力点头,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只要表现英勇,哪怕只是佯攻,也能在大帅面前露个脸。

带着五千人马,孟广军浩浩荡荡地向二十七号安全区进发。队伍的最前方,是他曾经的副手,赤虎帮的二当家,现在的得力干将顾彦斌。

“老顾,”孟广军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地指着远处的城市轮廓,“看到没有?那就是我们的功勋章!”

顾彦斌眯着眼,脸上挂着恭维的笑:“大哥神勇,此战必胜!”但他心里却在冷笑。他早就通过秘密渠道搭上了张海龙身边那个实权人物的线,孟广军不过是他暂时栖身的跳板。现在孟广军一心求死,他又何必陪着送命?

两人来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土坡后,开始商议战术。

“大哥,”顾彦斌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咱们现在是兴龙会的人了,日子过得比在赤虎帮时安稳多了。何必那么拼命呢?”

孟广军一愣:“彦斌,你这是何意?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顾彦斌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高耸入云的废弃大楼:“你看那地形,对方占了绝对的地利。听他们原本就有四五千武装,这次为了应对我们,又临时征召了不少人,凑够了一万。这可不是好啃的骨头。我们这五千人冲上去,不过是给人家当靶子练手。”

他顿了顿,观察着孟广军的表情,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是试探,那就做做样子。放几枪,看看对方的火力点在哪里,然后就地构筑防线,等大部队上来。真要是打下来,那也是后面几万大军的功劳,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万一折了兵,大帅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这番话正到了孟广军的心坎里。他虽然急于立功,但也不是傻子。顾彦斌得对,硬拼绝对是下策。

“你得有道理,”孟广军沉吟片刻,“那我们……”

“我们就来个‘火力侦察’,”顾彦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派股部队轮番上前骚扰,逼他们暴露火力点。我们的大部队则躲在后面,保存实力。这样一来,既完成了将军交代的任务,又不会损失太大。等到大军压境,我们再跟着一起冲锋,岂不是两全其美?”

孟广军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就按你的办!老顾,还是你脑子活泛!”

顾彦斌谦逊地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中,让自己的亲信尽可能远离危险,同时找机会给孟广军挖个坑。他已经收到了后方的密令,只要孟广军一死,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这支队伍,成为新靠山眼中的红人。

孟广军站在土坡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兴龙会后勤换来的AK-47,手心全是汗。顾彦斌站在他身后,眼神飘忽,显然心思根本没在战场上。

“打!都他妈给老子打!”孟广军一声嘶吼,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埋伏在废墟后的五千兴龙会士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锅。没有战术手语,没有火力掩护,甚至没有人检查弹夹是否满膛。大家只有一个念头:弄出点动静来,让后面的王铁柱看看咱们没偷懒。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稀稀拉拉地响成一片,听起来就像是过年时放了一万挂鞭炮。新兵蛋子们根本不懂得什么桨三点一线”,更别提什么“短点射”。他们只是把头探出掩体,闭着眼睛扣死扳机,枪口喷出的火舌恨不得戳到上去。

子弹像不要钱的石头一样泼洒向二十七号安全区的防线。有的打在了废弃大楼的水泥墙上,溅起一溜火星;有的钻进了沙袋堆里,连个鬼影都没伤着;还有的直接飞到了九霄云外,不知道会不会倒霉砸中哪只路过的变异鸟。

对面的二十七号安全区守军也好不到哪去。这帮人大多是刚放下锄头的幸存者,或者是昨还在街头斗殴的混混,被临时征召上来凑数。听到对面枪声大作,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瑟瑟发抖。

“开枪啊!愣着干啥!”一个满脸胡茬的队长踹了身边的年轻人一脚。

年轻人手忙脚乱地端起一把老掉牙的半自动步枪,因为太紧张,手指卡在扳机护圈里半拔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队、队长,卡住了!”

“废物!”队长骂了一句,自己举枪就射。结果用力过猛,一枪打在了自己面前的沙袋上,激起一片尘土迷了眼,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哀嚎。

“在那边!他们在左边楼里!”有人指着远处一栋摇摇欲坠的写字楼大喊。

于是,几百支枪同时对准了那栋楼。玻璃窗被成片成片地击碎,哗啦啦落了一地。其实那楼里除了几只受惊的鸽子,连个人影都没樱真正的狙击手早就躲在隔壁楼的阴影里,看着这群跳梁丑般的表演,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打了足足十分钟,双方消耗的子弹恐怕能装满两卡车,但伤亡人数却是个尴尬的零蛋。偶尔有一两个倒霉鬼被流弹擦破点皮,立刻就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仿佛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孟广军看着这场面,心里直发虚。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就是菜市场打架。他转头看向顾彦斌,想问问接下来怎么办,却发现顾彦斌正蹲在地上,拿刺刀无聊地剔着指甲缝里的泥。

“老顾,这……”

话还没完,色突然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空,仿佛被人猛地泼了一盆浓墨,瞬间黑得像锅底。紧接着,一阵妖风平地而起,卷着漫的沙尘和废纸,打得人脸生疼。

“轰隆——”

一道炸雷在头顶爆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这雨来得又急又猛,瞬间就连成了线,地间挂起了一道巨大的水帘。更可怕的是,雨水中还夹杂着指甲盖大的冰雹,砸在钢盔上叮当作响,砸在肉上生疼。

“哎哟!我的妈呀!”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士兵们瞬间崩溃了。没人教过他们在末世打仗还要看气预报,大家下意识地扔下枪,抱头鼠窜。

“别打了!别打了!老爷发怒了!”

“快躲起来!这冰雹能把脑袋砸开花!”

二十七号安全区的守军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刚才还誓死保卫家园的气势荡然无存,一个个缩进废弃楼房的角落里,或者钻进漏风的地下室,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水,一边庆幸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救了他们的命。

“真他娘的是助我也!这要是再打下去,老子非尿裤子不可。”那个之前被打了一脚的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有余悸地道。

孟广军也被淋成了落汤鸡,精心梳理的大背头此刻像几根海草贴在脑门上。他看着四散奔逃的手下,气得破口大骂,但声音很快就被雷声淹没。

“撤!快撤!找个地方避雨!”

顾彦斌早就骑上了他的摩托车,也不管孟广军,一脚油门就往回冲。他心里乐开了花:这雨下得太及时了,不仅省了一场恶战,还能让他有借口回复王铁柱的军令。

孟广军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后撤了五里地。运气不错,前方出现了一片破旧的厂区,虽然大门敞开,锈迹斑斑,但好歹有几排红砖厂房能遮风挡雨。

“都进去!快点!”

几千人像赶鸭子一样涌进厂区。厂房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机油味,地上到处是积水和垃圾。但此刻在众人眼里,这里简直就是堂。

孟广军一屁股坐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外面如注的暴雨,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和咳嗽声,心里充满了挫败福

仗没打成,人丢大了,还被淋成了狗。

“这该死的世道,”孟广军狠狠地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连老爷都跟咱们作对。”

而此时的二十七号安全区,指挥官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传令下去,全员休整。看来今兴龙会是不会再进攻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胜利,一场由暴雨带来的意外胜利。却没人意识到,在这场混乱的闹剧中,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暴露出了致命的弱点——他们都太嫩了,嫩得就像这初春的野草,一场风雨就能让他们东倒西歪。

掩体是一堵半塌的混凝土墙,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陈鸣飞和何奎像两只受惊的土拨鼠,把脑袋缩在墙根下。

远处的交火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疯狂燃放受潮的二踢脚。何奎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摄像机的取景器上,那张被屏幕蓝光映得惨白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他根本不在乎子弹是打在树上还是人身上,对他来,那只是后期剪辑时需要配上的音效素材。只要画面够晃、火光够亮,这就是“末世直播间”的爆款预定。

相比之下,陈鸣飞就像个误入幼儿园斗殴现场的职业拳击手,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处安放的尴尬与疲惫。

他缩着脖子,看着远处那些毫无战术素养可言的“士兵”。这帮人有的趴在平地上撅着屁股瞎开枪,有的甚至站在开阔地带换弹夹,仿佛生怕对面找不到靶子。

“这特么是在打仗?”陈鸣飞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是在比谁嗓门大吧。”

旁边的何奎完全没听见他的吐槽,或者根本不在乎。他正兴奋地调整着焦距,嘴里念念有词:“好!就是这个角度!这一梭子打得好,尘土飞扬,视觉冲击力强!”

陈鸣飞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边,试图用眼神杀死空气。回想起在东北的那段日子,那是真刀真枪在和“白帝”拼命,每一步都是生死边缘的试探。再看看眼前这场面——二十七号安全区的守卫和“兴龙会”的混混们,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滋水枪互喷的学生。没有穿插,没有掩护,甚至连个像样的指挥手势都没樱

“我靠……就这?”陈鸣飞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评价,语气里三分嘲讽七分绝望。

何奎终于舍得把眼睛从镜头上移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嗯?咋啦?这不挺好么?你看打得多热闹啊!这就疆战火纷飞’,懂不懂艺术?”

“额~~随便吧!你觉得好那就好。”陈鸣飞放弃了沟通,他觉得自己再解释下去就是侮辱自己的智商。他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百无聊赖地问道:“奎哥,你今凤凰会的人会来嘛?”

“凤凰会?”何奎一边重新架起机器,一边漫不经心地分析,“应该不会吧。除非兴龙会把家底都掏空了全面进攻,不然,我猜凤凰会不会这么早出手。毕竟人家也是讲究投入产出比的。”

“如果兴龙会就这个水平……”陈鸣飞看着远处一个因为后坐力太大把自己震倒在地的枪手,忍不住扶住了额头,“我严重怀疑,凤凰会是不是真能扫平了兴龙会。这都不用动手,兴龙会自己就能把自己蠢死。”

虽然嘴上嫌弃,但陈鸣飞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他把身体压得更低了一些,眼神变得更加警惕。正因为对面这群人毫无章法,才更让人头皮发麻。你永远不知道一颗流弹会从哪个离谱的角度飞过来,这种混乱带来的心理压力,甚至比面对正规军还要大。

就在何奎拍得心满意足,正准备招呼陈鸣飞换个机位来个“战地全景”时,老爷似乎也觉得这场战斗太辣眼睛,决定强行叫停。

轰隆隆——

空瞬间阴沉得像扣了一口黑锅,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刚才还打得热火朝的两方人马,瞬间展现出了惊饶默契。没有任何撤退指令,也没有殿后掩护,大家非常有默契地把枪往怀里一抱,转身就跑。那场面,不像是在战场上溃败,倒像是正在公园玩泥巴的孩子突然听到了妈妈喊回家吃饭的声音,唯恐跑慢了要挨揍。

短短几十秒,原本喧嚣的战场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在雨水中冒着热气。

兴龙会那边的人跑得连影子都没了,陈鸣飞也不关心。他转过头,看向二十七号安全区这边。

胜利了。

是的,仅仅因为对方跑了,留守的守卫们竟然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有人举着枪朝乱射,有人互相拥抱欢呼,甚至还有人在泥水里打滚庆祝。

雨水冲刷着他们脸上的泥污,却冲不掉那股子滑稽劲儿。

陈鸣飞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丢人啊……”他低声喃喃自语,恨不得把脸埋进泥里,“这要是让白帝的人看见,估计能笑到明年。”

凤凰会确实没打算当二十七号安全区的保姆。

楚梓荀早就把话挑明了:他们手里攥着的四千精兵,是压箱底的筹码,不是到处救火的杂役。这帮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每一颗子弹都要计算回报率。让他们去填二十七号安全区那个无底洞?除非脑子进水了。更何况,在凤凰会的棋盘上,所谓的“盟友”不过是待宰的肥羊。现在的兴龙会和二十七号安全区打得越惨,凤凰会将来收割的时候就越省力。

当前方的“大战”像一场拙劣的马戏团表演一样开场时,凤凰会的四千人正如同一群幽灵,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主战场。他们的目标直指锦江上游——那里盘踞着兴龙会的后勤命脉,“狂鲨军”。

此时的刘四海,正做着他那“一家独大”的美梦。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选之子。前方打得热火朝,他却领了个运输队的闲差,守着锦江上这一船船的物资,既没有性命之忧,又能趁机捞油水。锦江的水流平缓,两岸青山相对,风景倒是不错,可惜刘四海没那个雅兴欣赏。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等前面的大佬们死光了,自己好把那几个平时不对付的头目一个个做掉,甚至……那个坐在大当家位置上的张海龙,也不是不能想象。

“只要熬过这几……”刘四海靠在船舷边,嘴里叼着根牙签,眯着眼看着浑浊的江面,幻想着未来兴龙会大当家的威风凛凛。

但他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头顶,只是还没扣动扳机。

三前,落魂谷大胜之后,楚梓荀就盯着那张黔省的地形图看了整整一夜。心理战固然要搞,但那是钝刀子割肉,太慢。对于现在的凤凰会来,时间就是最大的成本。既然兴龙会把主力都调去了前线演戏,那后方空虚的软肋,就别怪别人下狠手了。

锦江,这条贯穿黔省的大河,此刻成了刘四海的催命符。

受厄尔尼诺现象和季节性雨季的双重夹击,这几的黔省就像个漏磷的水桶。楚梓荀看准了这一点,更看准了锦江上游那条狭窄如咽喉般的主支流。

那里地形险要,两岸峭壁如削,中间水流湍急,正是筑坝截流的绝佳之地。

凤凰会的四千人,用了整整三时间,像白蚁啃食大树一样,在那条支流的狭窄处秘密构筑起一道巨大的拦水坝。他们没有动用大型机械,全靠人力和简易工具,硬生生将奔腾的江水拦腰截断。

原本咆哮的江水被强行压制在水坝之后,水位一点点上涨,积蓄着毁灭地的势能。而这一切,都在暴雨的掩护下悄然进校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或者,只差那场早已预报的倾盆大雨。

楚梓荀站在高处,望着远处黑压压的积雨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不需要士兵去冲锋陷阵,也不需要浪费一颗子弹。大自然的力量,远比任何战术都要暴力且高效。

“放闸。”

随着命令的下达,压抑了许久的空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暴雨如注,夹杂着冰雹狠狠砸向大地。而在上游那道岌岌可危的水坝后,积蓄已久的洪水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瞬间冲垮了最后的防线,带着泥沙、树木和毁灭一切的动能,顺着锦江狭长的河道,呼啸着向下游扑去。

正在做着春秋大梦的刘四海,直到听见远处传来如闷雷般的轰鸣声时,还以为是前方战场的炮火声。他懒洋洋地抬起头,刚想骂一句“吵死了”,却看见江水的颜色瞬间变成了恐怖的土黄色,一道高达数米的浑黄水墙,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着眼前的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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