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人，高能反应锁定！是能量炮！”
二狗的声音刚一出来，齐岁几乎是同一时间按下了悬浮车的减速和防御指令。
方才还在装可怜的人动作一变，秦念还没来得及将“发生什么事”的问题问出口，对面窗外几点致命的闪光便撕裂空气，直刺进他猩红的眼底。
有埋伏！
齐岁一把扯过秦念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精神力激活随身携带的能量屏蔽护盾，打开秦念身后的车门，风灌进来的瞬间他翻身带着秦念滚了出去。
“轰——！”
身后那团金属壳在三道光柱中瞬间炸裂，火球吞没了车身，冲击波裹着灼热的气浪从头顶掀过去，护盾呜颤了一下，焦黑的碎片噼里啪啦砸在盾面上。
烟尘卷着泥土和草屑漫开，尘土飞扬，黑烟笼罩了一大片区域。
地在视野里翻滚了好几圈，断枝和碎叶刮过身体，泥土的腥味灌进鼻腔，两人撞进路边的灌木丛，秦念被齐岁压在下边，偏了下头，把脸从齐岁颈窝里挪出来，猩红色的眼睛在阴影中睁开，里面半点波澜都没樱
他双手绕过齐岁的后颈，将左手腕上的终端举到眼前连点三次，紧急通讯拨通，对面几乎是秒接。
他把终端凑到嘴边，声音压成一线：“有袭击。”
对面呼吸骤然一滞，什么废话都没有多，很干脆地掐断了通讯。
通知完了该通知的人，不代表秦念现在什么都不会做。
他嘴唇几乎贴着齐岁的耳廓，轻声道：“跟我来，留活口。”
齐岁微微点头，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交流，他松开手臂，秦念从他身下钻出，借着树木阴影的掩护猫着身子钻进左侧的矮丛里，朝刚才闪光的方向潜行过去。
雨后初晴的阳光落在路面上，明晃晃的亮，但树林深处的情形完全相反。百年古树的枝叶层层叠叠，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错综复杂的灌木与横斜枝干交织成然迷宫，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就渗出水来。
秦念带着齐岁在灌木丛中穿行，落脚都踩在了实处，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就像是一只轻巧的动物从树林中一闪而过。
袭击者人数未知，攻击一共来自两个方向，其中一个在十一点钟方向四十米处，还有两个在一点钟方向大概两百米处。
只是在紧急时刻晃眼看到了一瞬，刚才那三道能量炮的弹道、周边地形的起伏高差，还有所有可能作为掩体的树木和岩块位置在秦念脑内迅速归拢成一幅三维地图，一条绝对安全的最速路线立刻形成。
“一共有五个袭击者，都在树林里面，一点钟方向四十米处有两个，深处两百米还有三个。一大人，这次袭击你们的是神权王国的刺客！”
二狗守在控制台前，尾巴尖激动得啪啪甩，它将坐标导入系统，一条完美的规避路线瞬间生成。
被秦念带飞躺平的时候太多，反过来能帮助秦念的时候少得可怜，像这种需要精密计算的情境不正是它大放异彩的舞台吗？
不定这次世界结束之后还能得到秦念的表扬呢！
“一大人，接下来你们就往……”
二狗美滋滋地想着，发动主观能动性，兴致勃勃地调取数据，准备和齐岁打一波完美配合，在秦念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
可抬头一看，话了一半又卡在了嗓子里。
全息图上，秦念的行进路线与它规划的最佳路径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甚至比它多规避了一处它没注意到的视线交叉点。
这真的是碳基生物能做到的事吗？！
“已经不需要了。”
齐岁在心中淡淡回应，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迷恋与骄傲，他紧跟在秦念的身后，轻轻地捏了下自己的耳垂，现在都还能感受到热气吐在上面麻麻的感觉。
“他从来都是这么厉害，如果没有世界意识针对，他根本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秦念总夸他赋异禀，什么招式看过一遍就会，几百年便能登峰造极，是一个万年难得一遇的才。而起自己，秦念总是轻描淡写地：“我的成就不过是靠时间堆出来的，再笨的人熬个几万个亿年也能成神。”
可明明秦念才是那个令人绝望的才，优秀到只能仰望，优秀到他在上一条世界线耗尽漫长岁月，才堪堪触碰到对方的衣角。
“阿念得对，”齐岁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只要听他的话，我们就能赢。”
“哦……”
二狗刚提起来的精神气瞬间泄了个干净，它肚皮一翻，像条死蛇般瘫在控制台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晃了晃。
虽然它没用不是一两的事情，但就连没有记忆的秦念也完全不需要它的帮助，这也太打击蛇了！
算了，还是当吉祥物吧，这活儿适合它。
几十米外，一棵覆满青苔的古树后站着两个人，灰色夹克，面孔没有任何的特征，擦肩而过绝对记不住。
其中一个扛着能量炮，炮管微微发烫，另一个垂手站着，带着耳麦，腕上的终端亮着扫描界面。
“已击中目标。”
扛炮的男人语气轻松，把武器放下来，炮管底部重重磕在泥地上，他吐了口气，肩膀塌下来一半。
“一个被赶下台的omega，身边连一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对付他居然还出动三个重型装备，真是杀鸡用牛刀。”
“闭嘴。”
指挥他的男人没抬头，眼睛盯着终端上那片绿色的扫描区域：“你忘了他是谁了？我们国家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他的手笔，不然你还真以为就凭帝国那些歪瓜裂枣能打得过我们？警惕点是对的，趁他现在落魄斩草除根。”
被教训了一顿，男人也不恼，干笑了两声，记起了在边境的时候被秦念支配的可怕感觉。
就算那人作为统治者不会前往战争前线，但在战争中秦念的阴影无处不在。
正面战场和各种经济制裁混合在一起向他们国家施压，前线一再失利，都快要顶不住了。
但还好三周之前发生了那件事情，不然他们连喘一口气的机会都没樱
他庆幸道：“我一直觉得那人挺疯的，决策也疯，还好只是一个omega，不然坐上王位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二号位正常，视野内无异常。”
“三号位正常。”
耳麦里陆续传来另外两个位置的确认声，指挥男关闭终端：“收到，准备撤退——”
他队友身后，阴影中亮起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如同死神到来的光芒。他的眼睛睁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omega。
秦念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看到，甜甜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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