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司令!”
通讯兵变调的嘶吼,在东部战区地下指挥基地内响起:“主侦察直升机……失联!”
段河猛地转头,盯住主屏幕。就在刚才,那架武直-10传回的画面还是一片连绵的树冠,此刻屏幕上只剩雪花和“沙沙”盲音。
“切僚机视角!快!”刘伟参谋长几乎是平控制台前,一把推开通讯兵,亲自操作键盘。
画面闪烁了两下,重新恢复清晰,但呈现出的景象却让整个指挥基地陷入了死寂。
僚机的镜头正对着主机的坠毁点。
树冠上方,那道阴影终于显露出了冰山一角——那是一片青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都比卡车还要巨大,上面布满了类似苔藓和骨刺的诡异结构。
就像是从地狱里滑出的山脉,无声无息地吞没了整架武直-10。
主机的飞行员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变调的惊叫:“啊——”
旋翼撞上鳞甲,瞬间炸裂成无数金属碎片。紧接着,那架装甲厚重的武装直升机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拦腰撕开!驾驶舱和武器挂架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翻滚坠落。
“轰——”
火光穿透了潮湿阴暗的密林,爆炸声被层层树冠压得发闷,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森林深处咀嚼金属。
僚机驾驶舱内,飞行员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他咬紧牙,双臂青筋暴起,强行压低机头。
“拉起来!拉起来啊!”副驾驶声嘶力竭地吼着,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直升机几乎是擦着树冠的边缘钻出了那片阴影的笼罩范围。
旋翼边缘刮中了几片青黑色的鳞甲,一连串火星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弧线。
“主机坠毁!目标太大,我们的雷达根本无法完整建模!”副驾驶对着通讯器狂吼,“只能捕捉到它的一部分轮廓……长度……老啊,长度超过了三百米!它是活的!”
“撤!”段河一拳砸在指挥台上,果断下令,“僚机立刻返航,不许再做任何停留!影像立刻备份到战区数据库!”
“是!”
直升机呼啸着逃离了那片区域。
指挥基地内,刘伟将传回的画面逐帧暂停,放大。
“司令,您看这里。”刘伟指着屏幕上那片青黑色鳞甲的边缘,脸色铁青,“鳞片之间长满了这种不知名的寄生苔藓,还有钙化严重的骨刺。这明……这头超过三百米的巨兽,它长期生活在这片密林里。这里,是它的老巢。”
段河盯着屏幕,眼底的阴霾越来越重。
“华夏六方,到现在连个敌对阵营的影子都没摸着。”段河道,“但这竞赛位面本身,就已经是一座会吃饶坟地了。”
与此同时,东部战区的通讯联络网终于在艰难的频段跳跃中,初步建立起了与其他四个战区的断续连接。
不是上帝视角,而是通过军方公共加密频道,在强烈的地貌干扰和电流噪音中,被东部战区的通讯兵们一段一段拼凑出来的汇报。
“滋滋……这里是北部战区……韩冰……我们降临在沼泽地带……”
音频里夹杂着履带空转和泥浆的翻滚。
“前车开出五百米,陷入黑泥!这泥沼会吞噬金属!全军听令,弃车!就地搭设浮桥,用履带板垫底,强行给我开出一条临时通道!”
频道切换,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
“西部战区全员落入火山群外围!”马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西北汉子的粗犷,“这鬼地方热得能烤熟鸡蛋!我已抢占熔岩冷却高地,炮兵阵地架设完毕!无人机正在沿火山口搜索矿物和水源,谁敢露头,老子先赏他一轮齐射!”
紧接着,是中部战区龙景川沉稳的声音:“中部战区落入湿地,水网错综复杂,不宜盲目突进。侦察兵正在沿水网布置声呐浮标,我要把这片湿地,变成我们中部的监听阵粒”
最后,是南部战区汪洋略显凝重的汇报:“汪洋收到!我们在海湾边缘,海水是紫色的。我看着熟悉,但这水不对劲。全舰艇禁止下水,只放无人潜航器试探海底。”
刘伟站在巨大的电子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战术笔,将这些断断续续传来的坐标、时间和关键词,一个个标记在地图上。
随着标记的增多,一个粗糙的、巨大圆盘结构的地貌图,逐渐在众人眼前成型。
段河看着这张草图,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六方势力,彼此之间相隔至少上百公里。”段河指着地图正中央那个被标注为“黑雾山脉”的空白区域,“中心这片山脉,完全屏蔽精神和电子侦测,再加上那个未知敌对阵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官。
“这不是普通混战!”段河一字一顿地道,“这狗屁系统是想逼我们在这个未知地带里,先耗干资源,耗干时间,最后……耗干我们彼此之间的信任。”
指挥室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司令!既然如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装甲旅旅长上前一步,大声请命,“我主张,趁着这72时的安全期,立刻派出装甲集群,抢占中央黑雾山脉的外围!哪怕付出牺牲,也要用人命去换积分和情报!拿不到一手情报,我们就是瞎子!”
“我反对!”另一名作战参谋立刻反驳,指着地图,“现在连地形都没摸透,贸然深入就是送死!主侦察机的下场还没看够吗?我建议,优先向两侧派出大部队,寻找其他战区,结成华夏联合防线,这才是最稳妥的打法!”
“结成防线?等防线结成,黄花菜都凉了!”
争吵声越来越大,整个指挥室乱作一团。
“都给我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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