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大会那晚，纽约现场坐满了记者、球探、名宿和摄像机。
林峰坐在家属席，苏晚坐在他身边，几个孩子排成一排，表情比林曜本人还紧张。
艾弗森也来了，他戴着墨镜坐在后排，嘴里还在吐槽。
“这子要是掉到第二顺位，我就去找总裁理论。”
林峰回头看他，“你现在理论，保安会先请你出去。”
艾弗森摘下墨镜，“我可是名宿。”
苏晚补了一句，“名宿也要遵守会场秩序。”
艾弗森抬手投降。
台上，总裁拿着信封走到麦克风前。
“第一顺位，费城76人选择，林曜。”
现场立刻炸开。
林曜站起来，先抱住母亲，又抱淋弟妹妹，最后走到林峰面前。
父子两人对视了一秒。
林峰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从今开始，别人会拿你和我比。”
林曜声音有点发紧，“我知道。”
“别怕比，怕的是你自己先躲。”
林曜用力点头，随后走上舞台，接过属于他的球队帽子。
那顶费城76饶帽子戴在他头上时，全场镜头都转向林峰。
林峰没有刻意摆表情，只看着儿子握手、拍照、接受采访。
他想起自己刚进联盟时，只是第二轮最后一名，还要靠七训练拼一个名单位置。
如今他的儿子站在状元台上，肩上却有更大的重量。
记者很快把话筒递到林曜面前。
“你的父亲是篮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你准备如何面对他的传奇？”
林曜看向家属席，“我从听他，赋只是门票，凌晨四点才是座位。”
林峰听见这句，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艾弗森在后排鼓掌，“这孩子比他爹会话。”
林曜的新秀赛季没有让费城等待太久。
揭幕战，他砍下二十九分十七篮板五盖帽，在最后一分钟封盖对手核心上篮。
第二个月，他就拿到生涯第一次三双。
全明星前，他已经稳居最佳新秀榜第一。
林峰很少在媒体面前评价儿子，他更多坐在看台角落，看完整场再回家指出问题。
“第三节你有两个篮板判断慢了。”
“你那次协防脚步太大，遇到顶级传球手会被抓。”
“最后那个三分投得好，但别因为进了就觉得选择永远对。”
林曜有时候听得头大，“爸，我今赢了二十分。”
林峰看他，“赢二十分也能改错。”
林曜转头找母亲求救。
苏晚把茶杯放下，“你爸当年赢总决赛后，第二还在改录像。”
林曜彻底没话。
几年后，林家的孩子们开始陆续接管赛场。
林澈进入联盟后成了最会传球的年轻控卫，新秀赛季就送出场均两位数助攻。
林星进入女子职业联赛，第一年拿到得分王，第二年拿下总冠军。
林砚成为联盟最可怕的外线防守者，很多球星被他贴到赛后拒绝采访。
林月长大后更夸张，她在女子赛场上完成扣篮大赛满分夺冠，还在国际赛场带队夺金。
林峰的名字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出现在每晚的体育节目里。
“林曜今晚又拿下四十加。”
“林星投进压哨三分。”
“林澈送出二十次助攻。”
“林砚锁死撩分王。”
“林月把对方中锋隔扣了。”
艾弗森每次看新闻都会给林峰发消息。
“你家这是组队刷副本？”
林峰回得很简单。
“他们自己打的。”
岁月继续往前走。
科比退役后偶尔会来林家庄园，他还是喜欢凌晨训练，偶尔还会和林峰在后院单挑几球。
奥尼尔也常来，只是每次来的目的更明确。
“我不是来打球的，我来吃饭。”
苏晚每次都提前多准备一份，奥尼尔坐下后总要夸一句。
“你退役后最大的成就，是找了个会做饭的妻子。”
林峰看他，“奖杯房你没看见？”
奥尼尔摆手，“奖杯不能吃。”
林峰大寿那年，庄园里热闹得停车场都不够用。
退役的艾弗森、科比、奥尼尔、大本、斯诺、麦克洛奇，还有许多老对手都带着家人来了。
孩子们在草坪上追着篮球跑，老家伙们则围在长桌边互相揭短。
艾弗森指着科比，“这家伙当年为了打林，笔记本写得比大学教材还厚。”
科比端着杯子，语气很平，“你少我，你总决赛前一还偷吃辣鸡翅。”
艾弗森立刻看向林峰，“谁告密？”
林峰夹了一块肉，“你嘴角的酱告密。”
奥尼尔拍桌大笑，笑完又看向林峰，“真的，今晚打一场？”
林峰看着他那身宽大的休闲服，“你确定跑得动？”
奥尼尔站起来活动肩膀，“我只打半场，跑动交给年轻人。”
最后，后院真的开了一场三对三表演赛。
林峰、艾弗森、大本一队。
科比、奥尼尔、斯诺一队。
孩子们围在场边，喊声比当年季后赛还乱。
艾弗森第一回合就想突破，结果腰一转差点停住，自己先笑骂出声。
“裁判，我申请年轻十岁。”
科比接球后后仰跳投，动作依然漂亮，球却砸在篮筐后沿。
林峰摘下篮板，慢慢带到外线，抬手投进一记三分。
科比看着他，“你还练？”
林峰回他，“凌晨四点偶尔还在。”
奥尼尔在篮下嚷嚷，“你们别投了，给我球，我要让这群孩子知道低位怎么打。”
林月在场边喊，“沙克叔叔，你别踩线。”
奥尼尔低头看了一眼脚，立刻后退半步，“裁判很严格。”
整场比赛打得很慢，笑声很多，垃圾话更多。
最后一球，艾弗森把球传给林峰，科比扑上来，奥尼尔也伸手干扰。
林峰没有强投，把球击地给切入的大本。
大本双手把球放进篮筐，落地后举起胳膊。
“我宣布，我还是冠军中锋。”
所有人笑成一团。
夜幕降下来，庄园灯光亮起。
林峰和苏晚站在二楼阳台，看着草坪上满堂儿女和老朋友们继续聊。
苏晚靠在栏杆边，声音带着笑，“你当年打到不想打为止，现在还想打吗？”
林峰看着后院那块篮板，“偶尔想。”
“后悔退役吗？”
“不后悔。”
楼下，林曜正在给弟弟妹妹讲战术，林星和林月争论刚才那球该不该算助攻。
艾弗森还在和科比争谁的最后一投更靠谱，奥尼尔则端着盘子找第二份甜点。
林峰伸手揽住苏晚的肩。
书房窗户没有关严，夜风吹进去，翻动了桌上那本厚厚的相册。
相册里夹着旧报纸、冠军合影、孩子们的球衣号码，还有那张最早的费城训练馆照片。
纸页慢慢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张全家福。
照片背后写着一句话。
传奇落幕，家灯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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