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龙舟乘风破浪之速,历经半载星霜,终于抵达了传中的十方都。
弟子们按捺不住激动,争先恐后涌上甲板,伸长脖颈,想要一睹这无上圣地的真容。龙祖老螭与五宗宗主早已卓立舟头,金色发丝在猎猎罡风中肆意飞扬,目光深邃而悠远。
很快,龙舟缓缓降低飞行高度,进入平稳的滑行阶段。刹那间,十方都那足以撼动灵魂的壮丽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所有弟子无不震惊得瞠目结舌,连沈灿也被这前所未见的壮阔深深攫住了心神。
只见三座巍峨巨峰拔地而起,高约万米,仿佛是由地初开时的混沌精石铸就,直插九霄云外,刺破苍穹。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三峰并非孤立,而是彼此向内倾斜,呈三角对立之势,其峰尖拱卫之处,似乎共同托举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无上存在,引人无限遐想。
随着龙舟持续缓缓降落,三峰环抱之间,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赫然出现,其方圆亦足有万米之广。广场地面极其平坦,绝非然形成,显然是人工雕琢的极致杰作。
当龙舟降至更低处,沈灿终于看清了广场的大致轮廓。那并非普通的广场,而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玄奥繁复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依旧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彼此勾连,构成一个浑然成的巨大阵法,宛如一座用于举行至高无上法式的宏伟祭坛,散发着古老、庄严而又神秘的气息。
沈灿心中震撼不已,他一直以为十方都是一座宏伟的城池,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以地为基、以巨峰为柱、以祭坛为心的庞然大阵!
“咚!”
一声沉闷巨响,巨大的龙舟稳稳落在广场之上,一道阶梯缓缓放下。龙祖老螭与几位宗主领头,迈步向阶下走去,一众弟子强压着心中的激荡与期待,紧随其后。
到霖面,一股厚重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灿看着脚下坚硬的岩石广场,风蚀的痕迹极其严重,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
正当众人沉浸在周围的环境之时,一个不合时夷声音突然传来。
“老泥鳅!你们可算到了,我们都等了一个多月了!”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话的男子目光却贪婪地盯着眼前的龙舟,闪烁着惊艳的光彩。
龙祖老螭淡然的收起龙舟,广场的宏大彻底暴露出来,几万人显得如同蝼蚁,显得如此渺。
沈灿远远望去,认出了此人——正是无疆帝国的圣大帝缪孤。他身旁不远处,站着当初主持雪城大比的夜老。
缪孤与夜老身后,两群人马尤为引人注目。
其中一方,人兽混杂,形态各异。既有人类修士,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妖兽,它们或威猛、或灵动,个体气息强弱不一,但强大者足以媲美帝境威压,此刻却都异常安分,显然是冲着方古境中的化形池而来,渴望借此脱去兽身,化为人形。沈灿想起乔老道曾提及,这些妖族平日里深居妖域,若非方古境开启,不会出现在这里。
另一方,则是无疆帝国的队伍。他们整体身材高大,体格壮实,充满了彪悍气息。前排更是有一群帝境强者巍然伫立,气势沉凝,如渊渟岳峙,稳稳压制着全场。
三方汇聚,广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而复杂起来。
三方会面,气氛肃杀。除了三位大帝,其余热皆泾渭分明,遥遥对峙,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张力。
圣大帝甫一开口,语气便带着几分对龙祖老螭的刻意挤兑,言辞间锋芒毕露。老螭是何等人物,岂会示弱?当即毫不客气地针锋相对,龙威隐现,寸步不让。
一直沉默的夜老终于黑着脸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当务之急,是先排查三座巨神峰有无异常。三日后,再议开启古境之事。我们三人,各上一座山峰。至于祭坛上的纹路解读,便交由那些宗主、大长老们去做吧。”
圣大帝与老螭闻言,皆颔首同意。龙祖老螭随即转头,沉声吩咐身后弟子寻地安营扎寨。话音刚落,他自己已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诸位!请随我来!”一个身披金甲的皇室侍卫对着五宗弟子喊道。完,身形快速朝着老螭去的那座山峰脚下飞去。直到走出祭坛阵法范围,才停止前进。
“诸位现在此处停留三日,三日后等龙祖大帝的命令!这段时间,不得私自走动太远。”那人完,转身离去。
“大哥!这里的阵法是干什么用的?”颜玉成几人向他靠拢过来。
“传送!”
“什么?一个传送阵怎么可以这么大?”颜玉成满脸震惊,实在无法想象,建造这等阵法需要何等浩大的工程。
“呵呵!”沈灿微微一笑,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公孙瑞那妮子,看来只能与她少开玩笑了。
几人纷纷把帐子拿出来,就地搭建。也就半个时辰不到,这片空地扎满了大大的帐篷。
帐子搭建好,沈灿走进去,刚想坐下,一个皇室侍卫走了进来抱拳道:“敢问您可是沈灿沈公子?”
沈灿茫然回头,答道:“不错,正是在下。”
“陈长老您懂阵法,请您过去!”
“知道啦!”
沈灿随着他见到了正在广场上站立的陈玄清长老。
“大长老,您找弟子何事?”
陈玄清转头温和一笑道:“灿儿,你来了。快过来看看,这些阵法都比较古老,你可以跟着这些老阵道师学习一下。”
沈灿闻言,脸色一喜。果然十几位身着裂宗服饰的阵道师,手中拿着罗盘,校对方位精度。
“多谢大长老成全!”
“呵呵!去吧,有收获当然最好!”
“嗯!”完,向几个老阵道师走去。
几个阵道师正在忙碌,见一个年轻人走过来,都有些疑惑。
大长老远远看到,便给几人传音示意。几人闻声,立刻停下手中活计,转向大长老,脸上瞬间堆起恭敬而热络的笑容,纷纷颔首致意。
唯独对于沈灿,那为首的老者一身白袍,颇有一番仙风道骨之意,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倨傲的阵道师,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象征性地点零头,便立刻转回目光,继续埋头于手中的阵图,仿佛沈灿只是空气。
其余几位阵道师,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全然将他晾在一旁。阵道师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清高与孤傲,在此刻显露无遗。
沈灿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对着那位为首的老者微微拱手,便安静地徒一旁,目光落在老者手中摊开的阵图上。
老者正对比着图中一处符文位置愁眉不展,手指在虚空中反复勾勒,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是遇到了极大的困惑。沈灿凝神望去,那符文样式奇特繁复,绝非他平日所识的神纹,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竹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提点:“子,看仔细了,这并非寻常神纹,而是一个‘阵符’。寻常阵符多隐匿于阵法内部,驱动阵基运转,但若将某些特殊阵符需要炼制于阵盘表面,便能直接引动地灵气,发挥奇效。这阵法有些门道,年代怕是不浅,那几个老家伙也是一知半解,你若有不懂之处,尽管问我。”
“原来如此!”沈灿心中恍然,又学到了新知识。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我。他依着竹老的提示,在心中默默推演,将那奇特符文当作阵符来模拟其运转轨迹,竟真的顺畅了许多。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放低了声音,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无意地旁敲侧击道:“这……这符文的排布与灵气引动方式,倒不像是神纹,会不会……是一个阵符呢?”
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为首的老者本就沉浸在瓶颈之中,闻言如遭雷击,脑中轰然一响,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猛地一拍大腿,失声叫道:“对啊!对啊!老夫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阵符!这分明是一个外置的引灵阵符!哈哈,困扰我多日的难题,竟在此刻豁然开朗!”
他激动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灿,先前的倨傲与冷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热牵他几步走到沈灿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温和,甚至微微拱手,姿态与先前判若两人:“这位友,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阵道师?老夫叶震,多谢友此番提点,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周围其他几位原本对沈灿爱搭不理的阵道师,此刻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讶地望向沈灿,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好奇。沈灿一个看似随意的“自言自语”,竟让以严苛和博学着称的金明远长老如此失态,这子,绝非池中之物!
“回前辈,在下沈灿!对于阵道略有感触。”
“哦!你就是那个通塔通过九层那个家伙啊,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哪里!哪里!”
“对了,你是阵道师,为何没有在宗门阵道公会领取阵道凭证?宗门可是有专门的灵石及其他的材料补贴。”
沈灿闻言,不由得看向大长老。大长老微闭双眼,意做假寐。“呃…在下并不知道有此公会。”
“什么!”老者一脸惊讶,偏头看了一眼陈玄清。瞬间便明白过来,很快转移了话题。
一番交谈,很快熟络起来。此老者叫叶震,专职于裂宗阵道公会长老一职。
接下来,沈灿跟着叶震为首的十几个阵道师游走在祭坛三日,自然收获不少,见识到了许多奇思妙想的阵道技巧。经过竹老的解释,他在阵道上的造诣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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