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余温未散，老道枯瘦的手指捏起一粒鸽卵大的丹药——乌苏丹，琥珀色的药身在残阳里泛着温润的光，他眯眼端详片刻，满意的点零头。
随后，才心翼翼，将一炉上百颗乌苏丹收入乌木盒中，盒盖轻合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乌苏丹本身属于玄阶丹药，对于治疗皮肤浮肿、溃烂、尸毒甚至一些病毒感染具有奇效。在这方面比一些灵阶丹药效果还要好。之所以定义为玄阶，是因为它更倾向于药品类，而非增益类，所用材料便于收集。
公孙瑞将玄阴鼎里的清神散细细刮入药罐，药粉是银白色的，混着薄荷与苍术的清凉香气，她动作轻柔，袖口沾了些药末，便用指尖轻轻掸去，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兴奋。
收完丹药，色已经不早了。
乔公望转过身，将乌木盒递给了公孙瑞，“呢！你要的乌苏丹，够不够！”
“够了够了！乔爷爷您太好啦！”
“你要这么多乌木丹干什么？”
“哎呀！乔爷爷，最近感觉住宅阴气很重，气潮湿，所以备用一些乌苏丹。”
乔公望半信半疑的盯着她。公孙瑞低着脑袋不敢与他对视。
“最好如此。”完不再追问。
“好了，今日就到这吧！明日记得早些过来。”
“是！”二人异口同声答道。
“大叔！这边走。”她侧身让开，引着沈灿穿过殿前回廊。
暮色已浸透庭院，檐角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影。
后苑比前院更静，几株老桂树落了满地碎金似的花，石桌上还放着一些白日晾晒的药草，晚风拂过，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倒叫人心里澄净了几分。
公孙瑞唤来丫鬟，将沈灿安排好之后，便走了。
沈灿盘膝卧在床上，一个意念，进入九龙镇虚鼎内。
他来到宇宙色源那条峡谷，老白和大帅正在里面炼体。他一个猛子扎了进去。许久未来，刚一进入，还有些吃不消，适应半个时辰，才进入状态。
一边练习《霹雳龙爪手》前四式，顺带强化肉体，两不耽搁。
两个时辰后，坐在岸边一块儿岩石上，手中出现了一团黑色物质——和光影息。
没错！自从得到此物，便一直没有炼化。主要是他境界太低，炼起来比较艰难。不过现在时间充足，打算慢慢炼化。
（什么是炼化，这里我们要解释一下。所谓炼化简单的，就是改造，无论是环境也好器物也好。都是经过打磨、培育、炼化等等不同方式，改造成可以驾驭或者运用的的状态。）
两个时辰后，沈灿进入冥想打坐，恢复精神，调整呼吸，顺理气血。
翌日，沈灿早早起床。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新鲜空气，顿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梳洗一番，向丹殿走去。
来到丹殿，乔老道坐在一个蒲团之上闭目养神，旁边放了一把戒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只是公孙瑞似乎还没有来。
“前辈！”沈灿上前行礼。
乔老道缓缓睁开眼睛，向他身后看了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沈灿有些尴尬，找了个蒲团坐了上去。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太阳升起老高。公孙瑞才姗姗来迟。
“乔爷爷，我来晚了！”一边，一边微微喘息。
“丫头，你能来早点吗？这点距离，成何体统啊！”
“乔爷爷，您又我。”完，嘴一撇，佯装生气。
“唉！好了好了！快点吧！这子等你一个时辰了。”乔老道对她真的是有些溺爱了。
“你们听好了，想要入丹道，首先认药材，而后识药性，今日我教你们识药性。”完站起身体。
“你们随我来！”完，带头向一大殿内一排排药柜区域走去。
走到第一排药柜位置，
乔老道枯瘦的手指随手捻起一枚黄皮甘草，在鼻尖轻嗅：“这味药表皮如蜜蜡，断面有菊花心，嚼着甜中带涩。”他将甘草递给两人查看。
“记住，甜入脾，能调和诸药，就像个宽厚的长者，能让烈性子的药材服帖。”
药柜前两人伸长脖子，公孙瑞接在手中，又是看又是嗅，一脸好奇。
她刚要把甘草往嘴里塞，被乔老道用戒尺轻敲手背：“毛躁！药性分四气五味，得先观形色。”
他又取过片黄连，断面金黄如琥珀，“这是飞云川地来的鸡爪连，苦寒能泻心火，看这断面的金圈，便是上好的标记。”
沈灿则一脸严肃，认真听老道讲解，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午后阳光斜照进大殿，将药草的影子投在金砖地上。
乔老道忽然抓起一把淡绿色的麻黄，手腕一抖，细的茎节簌簌落在掌心：“摸摸这节上的细毛，再闻闻——辛温发汗，能把风寒从毛孔里赶出去。”他忽然将麻黄凑近一个沈灿的鼻子，沈灿咧了咧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逗得公孙瑞笑的前仰后合。
“笑什么！”乔老道板起脸，指节叩响药柜，“去年镇上张屠户家孩子风寒入体，就是用这麻黄配桂枝，三剂药便退了烧。”
他拿起一枚饱满的枸杞，“这永夏国来的红果子，看着不起眼，却是滋补肝肾的宝贝。”着丢进嘴里，慢慢嚼着，眼角的皱纹里漾出笑意，“药性如人性，得用心去认，才配谈丹道。”完打眼看两人表情。
沈灿虽然不知道，老道为什么拿这些普通的药材讲这么细致干什么，但他依然仔细聆听，公孙瑞则是看着沈灿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
“唉！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老道长叹一口气。
“这里的药材都有简介，你们可以在里面，将这些药材的名字、特性完全记住。只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老道完消失在二人面前。
沈灿躬身恭送老道离开，正打算仔细研读这些药材。
“大叔，这个就是好吃，你尝尝！”完，嘴里一边嚼，一边拿着一颗鲜艳的红果子递向沈灿。
沈灿没有去接，而是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妮子。公孙瑞以为他要发火，递给他的手停留半空，直愣愣与他对视。
以往不是太了解，现在觉得她还有些孩子气。
最终，他接过公孙瑞手中的红果子，随手放进口郑开口道：“公孙姑娘，我们做一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闻言，一双美目直愣愣盯着他。
“我们比一比谁先记住这里的药材，还有它们的特性如何？”
公孙瑞立刻来了兴趣，“行，那赌注呢？”
“一亿上品灵石怎么样？”沈灿道。
“一亿，太少了吧！十亿吧！怎么样？”公孙瑞道。
十亿！对于沈灿来有点多了，因为他现在只有十亿一千多万。还是加上王强戒指里的。不过又觉得若是不答应，她又不消停。一番思索，最后咬牙道：“好，就依你！”
“一言为定。”公孙瑞完，并没有立即去看。而是去大厅沏了杯茶，躺在竹椅上悠哉悠哉喝了起来。
直到第三日，她才再次走进药柜区域，认真学习起来。
日行月继，二人在一排排药柜穿梭，眨眼就快三个月。沈灿正专心看最后三个药柜上的药材，公孙瑞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大叔！我记完了，十亿灵石快给我。”
“什么？怎么这么快？”沈灿还有三个药柜没有看完，她居然记完了，而且还晚自己三日。
“不信可以让乔爷爷过来提问，他老人家可是熟悉的很。”公孙瑞仰着脸，一副得势不饶饶模样。
“公孙姑娘，要不这样。你先到大厅歇息几日，容我将这些看完，我们一起找乔前辈跟前让他考教，你看如何？”
公孙瑞眼珠转了转，“好吧！你可要快点。”完转身向大厅走去。嘴里还嘀咕着：“真笨！”
沈灿老脸一红，低头看向柜子上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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