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子心惊胆颤的跟着陈夙宵出了茶楼,他也是苏家崛起的见证者,原以为苏家已与皇权绑定,站上了商人能到达的极至地位。
可是,皇权永远不可能被绑定,子一怒,苏家随时都可能没落。
直到走出去好远,德子才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道:“陛,陛下,您如此大张旗鼓地抓了苏家二爷,就不怕外界猜疑?”
陈夙宵脚步不停,嗤笑一声,“有人想猜,那便去猜好了。”
德子无法理解,如今苏家可是是棵摇钱树。可是,皇帝这么一闹,势必会让不少有心人猜测苏家失势,不定还会因此连累到远在北疆的苏酒。
陈夙宵回头看了一眼,见德子皱着眉,一脸苦瓜像,不由失笑道:“怎么,你觉得朕做错了?”
“不敢,奴才不敢。陛下行事,自有法度,奴才岂敢质疑陛下。”
“哼,谅你也不敢。”陈夙宵一拂袖,回头继续往前走。
一路前行,临近宫门时,陈夙宵又忽地记起一事,顿住脚步,转身吩咐道:“德子,你再跑一趟神兵坊,把朱温给朕叫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
主仆二人分开,陈夙宵施施然进了宫去,路过乾元殿前广场时,下意识看了一眼,只见陆观澜已经不见了。
微微一愣,陈夙宵叫来一名大内侍卫。
“陆观澜呢,受不了这罪,自行走了?”
侍卫单膝跪地,叩拜的话还未出口,就听陈夙宵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句,神情一怔,连忙答道:“回陛下,就在半炷香前,陆大人体力不支,晕倒了。我,我等把他送去太医院了。”
“呃......”
陈夙宵摸了摸鼻梁,心想这老头这么不经折腾,这才多久,竟就晕倒了?
“差人过去看着,等他醒了,就送去宫去。”
侍卫应声领命,起身匆匆走了。
陈夙宵独自踱步来到九龙壁前,抬头仰望着乾远殿,红墙黄瓦,雕梁画栋。虽不及前世那座举世闻名的紫禁城宏伟,却也初具王者气象。
一时间,陈夙宵都有些难以置信,穿越而来,竟就凭借自身力量,守住了这座江山。
一年之期越发近了,以眼下的形势来看,命似乎已经无虞。
不过,东边的大炎帝国吞并东越,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陈夙宵心知,现在的陈国,已经经受不起战争,如此一来,就须得想个办法,暂且平定东疆。俯首称臣那是绝无可能,举国迎战又太不现实。
陈夙宵撇撇嘴,或许这件事得着落在朱温的身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陈夙宵拉回现实,回头看去,只见德子领着朱温正风风火火地赶来。
二冉了近前,德子袖手躬身一礼,“陛下,长庆侯爷到了。”
“微臣朱温,叩见吾皇万岁。”朱温趴伏在地,极尽恭敬。
“免礼,起来话。”
朱温谢过,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谦卑地躬身站好。
“陛下得胜还朝,可喜可贺。下大定,往后必国泰民安,举世承平,陛下英名,必流芳万古。”
听着朱温一气呵成,滔滔不绝地完,陈夙宵不由的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溜须拍马了?”
陈夙宵有些哭笑不得,以往朱温韬光养晦,埋头苦干,可从来不会这一套,没想到数月不见,他就变了。
朱温闻言,老脸一红,结结巴巴的道:“我......微,微臣的妻子怀上了。”
陈夙宵眨了眨眼,“怀上了,然后呢?”
“微,微臣母亲,微臣不能再像块木头似的,趁着现在陛下还愿重用微臣,让微臣在陛下面前些好话,也好为子孙谋一条出路。”
陈夙宵一听,顿时就笑了,“所以,你就来拍朕的马屁?”
“是。”朱温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德子都看傻了,直恨不得上前一脚踹翻这头姓朱的猪。
“侯爷。”德子终究没能忍住,颤声道:“慎言!”
朱温微微一愣,旋即回过神来,承认了拍马屁,那先前的话不仅欺君,还是在打皇帝的脸。
他艰难扭过头,满脸惊恐地看向陈夙宵,只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朱温一看,骇然色变,“扑通”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道:“陛下饶命,微臣之赞美绝对是发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
陈夙宵轻笑一声,“朱温呐,你朕该怎么罚你才好。”
“微臣知,知罪,但凭陛下责罚,微臣绝无怨言。”
“行了。”
陈夙宵冷哼一声,抬脚轻轻踹了他一脚,“你还有用,朕不会把你怎么样。”
“啊?”朱温抬起头,一脸茫然无措。
“怎么,不满意?非要朕治你个诛九族的欺君之罪?”
“不,不不,不。”朱温话都不利索了,连忙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满意,太,太满意了。呃~~谢陛下不杀之恩,微想铭感五内,没齿不忘。”
“行了,你还是别跟朕来这一套,今日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那炉子炼出来的东西,进展如何了?”
朱温听了,一脸愕然,怔愣片刻,才道:“微臣托苏家主给您带去的子剑,陛下您没收到?”
陈夙宵只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也疑惑道:“收到了,然后呢?”
朱温傻眼,抬手使劲挠了挠头,片刻,狠狠一拍脑门,“这事都怨微臣,慢了一步赶到码头,只来得及把剑送上船,却来不及交代苏家主。”
“你给朕清楚,别在这卖关子。”
朱温一脸神秘,挪动脚步想靠近陈夙宵,却又觉不妥,连忙停下脚步。
“陛下不妨拿出子剑来看看,有何不同?”
陈夙宵无奈,这种玩意也就是遇上他了。否则,敢在皇帝面前卖关子,只怕当场就得掉脑袋。
“跟朕去御书房。”
“是。”
朱温,德子紧随陈夙宵身后,大步疾走,不消片刻回到御书房。
陈夙宵抬脚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抓起朱温送给他的子剑,‘苍啷’拔剑出鞘,只见剑身乌黑,只在两侧开刃处磨出了一线寒芒。
“这......”
陈夙宵有点惊讶了,在拒北城时,一直只顾着战局,从未认真看过这把剑。
此时一看,才发现不对劲,剑身一体,竟然没有敲打过的痕迹。
陈夙宵盯着看了片刻,脑中灵光豁然一闪,不由抬头看向朱温,正好对上他得意的眼神。
“陛下可曾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失蜡铸造之法。”陈夙宵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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