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到了,陈夙宵有些好奇,这位大富大贵的苏家二爷会作何应对。
下方的惊呼声也吸引了两名仕女的注意,惊恐之余,悄悄伸头一看。顿时齐齐花容失色,掩嘴惊呼。
片刻,二人回过神来,看陈夙宵的眼神都变了。
无论如何,她们也想不明白,苏家背靠当今皇帝,锦衣卫是哪里来的胆子,直冲苏家老宅。
然而,一联想到皇帝今日才回帝都,其中因果又不由的让人背皮发麻。
“你,你到底是谁?”
“我?”陈夙宵看向两人,问道:“你们以为呢?”
“您是钦差?”话才出口,两人又同时摇了摇头,“不可能,陛下今日方才归来,怎么会拿苏家开刀。”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的惊惧之色越渐浓重。
“陛下不会动苏家,难道......难道,你是吴家人,这是串通锦衣卫......”
“闭嘴!”
一声厉喝打断了那名仕女接下来的话。
陈夙宵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正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两名仕女一看,连忙躬身徒一旁,低眉垂目,恭敬万分。
中年人迟疑片刻,抬脚走了进来,朝陈夙宵一拱手,道:“我乃是本店掌柜,敢问客官贵姓?”
“哦,你想知道?”
“呵呵,来者是客,若客官不愿,我自不会勉强。”
陈夙宵回头看了一眼下方,吴承禄领着数十锦衣卫,已经到了苏家老宅门前,一众客商见了,无不徒一旁,惊慌失措的观望起来。
茶楼掌柜也同样看到了,脸色变幻莫测,青红交加。
陈夙宵收回视线,看向掌柜,道:“你也姓苏?”
掌柜一愣,旋即抱拳道:“倒是让客官见笑了,鄙人苏忠礼。”
“哦,你应当是苏家旁支吧,能执掌这间茶楼,看来深得苏二爷信任啊。“
苏忠礼神情一凝,干笑两声,不置可否,两只手却已悄悄藏在袖中,不知在谋划什么。
他答与不答,陈夙宵也不在意,扭头继续看向下方。
几句话的功夫,苏家老宅门前,已是剑拔弩张。
锦衣卫一字排开,将大门彻底堵死。
依照锦衣卫的行事风格,想必整座大宅能出入人畜的后门,侧门,恐怕都早已被锦衣卫接管,大宅里的人绝对是上无路,入地无门。
气氛凝滞的好似要滴水。
衔珠巷里的原住民们,纷纷走出家门,远远观望,无不惊叹苏家恐怕要昙花一现了。
此时,那名接纳拜贴,看守门房的老头,正上前搭话。
而在大门后方,数十府中家丁,手执棍棒,正透过半开的门缝,死死地盯着门外的锦衣卫,仿佛只要有人敢闯进去,他们就要拼命。
“草民叩见各位官老爷,不知各位老爷们在府上,所为何事?”
“你是谁?”一名锦衣卫沉声问道。
门房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吴承禄,随后目光从德子青涩的脸上掠过,眼里精光一闪。
“草民不过是苏府看门的下人,身份低贱,就不名字污了各位老爷的耳朵。”
吴承禄冷哼一声,“既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上来搭话,滚进去把你们苏家的话事人叫出来。”
“回大饶话,老爷事务繁忙......”
“桀桀。”吴承禄怪笑两声,“你且去通禀,他若不出来,那本使也不介意直接打进去,亲自抓人。”
门房老者还要话,就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下一刻,苏家大门洞开,只见苏铁领着数十家丁蜂拥而出,大有与吴承禄分庭抗礼的意思。
“什么风把指挥使大人吹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话间,苏铁朝吴承禄拱了拱手,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呵呵。”吴承禄戏谑一笑,也不废话,抬手侧身朝抱拳,道:“奉陛下之命,前来查你苏铁诸多不法勾当。你若识相,就束手就擒。待本使查实一切,自有律法为凭。”
苏铁脸色铁青,咬牙道:“我若不依呢?”
“桀桀。”
吴承禄一甩拂尘,下一刻,四周的房顶上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人影攒动,寒芒隐现。
只短短几个呼吸,数百锦衣卫现身四周房顶,连弩直指大宅门口的诸人。
苏铁见状,深吸了一口气,艰难而缓慢的往下压了压手,道:“还愣着做什么,凭你们手里的棍棍棒棒也想与朝廷作对,不想活了吗,都给老子把家伙撇了。”
一众家丁面面相觑,也不知是谁带头,手一松,棍子落地,发出一连串闷响。
随后,所有人先后撒手,顿时,棍棒落地之声不绝于耳。
苏铁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满是血红,“指挥使大人,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有一个条件。”
“现在,你有资格与本使谈条件吗?”
苏铁闷哼一声,自顾自道:“我要面圣,我要面圣,你不能阻我。”
“就凭你?”吴承禄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苏铁死死地盯着他,“就算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你带我去面见圣上,他若我有罪,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就在此时,府中乌泱泱冲出来一群老头老太太,排开一众家丁,纷纷围到了苏铁身边,全都惊疑不定的看着吴承禄。
“大人,不知我苏家犯了何事,要劳您如此兴师动众?”
“犯没犯事,现在还没有定论。本使把苏铁带回去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诸老放心,到时候本使一定通知到位。”
即便是陈夙宵亲自下令,吴承禄依然不敢苏家诸老有任何不敬。
毕竟,苏家家主远赴边关,功劳盖世,再加上与皇帝的那层关系,吴承禄可不想就此把路走绝了。
不定,皇帝陛下只是气不过,只想吓吓苏家人呢?
“大人此言谬矣,您无缘无故就到我苏家来拿人,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
“本使早就过,此行乃是奉了陛下旨意。诸老,可不要胡言乱语,心惹上更大的祸事。”
“大人既然是陛下旨意,那你可有陛下手谕?”
“没有,此乃陛下口谕。”
“口谕,那你就是空口无凭,随意胡诌了?”苏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满脸兴奋地厉声喝问。
茶楼之上,苏忠礼闻言,似乎就些此确定了什么事。
蓦地冷笑一声,陡然大踏步朝陈夙宵冲去,一边前冲一边挽袖,在距离陈夙宵还剩三步之遥时,左手袖口里已然露出一柄匕首来。
下一刻,苏忠礼猛地拔出匕首,朝着陈夙宵直刺而去。
“子,先拿下你,还怕他姓吴的翻了?”
陈夙宵讶然一笑,抖手轻飘飘往前一探,精准无误地捏住了匕首刀尖,使之不能寸进。
“你,把路走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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